《妖精曾是有情人》Xerxes

7、誓约

　　晚风带来远方空气中暴雨的讯息，银叶握着海洛恩的手，黑暗里她的手掌温暖，令他的心感到安定，他加快脚步走在她身边，望着微光中她的侧脸，温柔倔强的轮廓，他从来没有如此刻般清晰的感到，她是他所爱的人，他们的生命早已血脉相连，没有办法得知这是谁的选择，也许是相互的吸引，令彼此最终完全忘却了命运的应该与不该。

　　风吹的更加猛烈，夜空低沉，在山峦和天空交际的地方，暗云层叠，透露出微渺的光芒，远处隐隐传来隆隆的雷声，风把纤长的草吹的倒伏，那些银色的狭长的叶片在暗淡的光线下显现出凄烈的幽蓝，他们走过悬崖，抵达山顶，然后穿过低矮茂密的灌木，一直到达森林的边际，银叶惊讶的发现，那是一片安静的墓地，在墓地的中心是一个喷泉，在喷泉前的一小块空地上，雕刻着白色蔷薇花环绕下的一簇银色树叶，那是洛图斯卡门王族的族徽。

　　海洛恩放开银叶的手，走进墓地，风吹的更加猛烈，树叶哗哗作响，远处的雷声也渐渐逼近，终于，海洛恩停在一座白色大理石的墓前，回头望着银叶：“就是这里了。”

　　银叶走过去，在暗淡的光线下，他看到墓碑上的名字：法美狄西。

　　“他是洛图斯卡门的先王？”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海洛恩低声说，上前抚摸着冰冷的大理石墓碑：“他在很久以前战死，洛图斯卡门的王都摆脱不了死于战争的命运，那是给予他们的诅咒。”她回过头，目光灼灼：“银叶，你还愿意和我结婚吗？”

　　银叶回答：“这取决于你，我早已经被精灵放逐，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和你在一起更加重要。”

　　“好。”海洛恩转过身，对着法美狄西的墓碑说：“外祖父，你曾经答应我，要完成我的一个心愿，不管这个心愿多么不切实际，多么不合道理，即使你已经不在了，这个约定也会有效，对吗？”

　　一道闪电突然打下来，照亮了墓碑和海洛恩的身影，银叶心里一惊，海洛恩继续说道，她的话语伴随着迫近的雷声：“法美狄西王，请你允许我，嫁给银叶，西洛多之子。”

　　那一瞬间，银叶的心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海洛恩如何知道自己母亲的名字，雷声消失的时候，暴雨突然狂乱的倾下，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哗哗的水声，海洛恩依旧伫立在那里，好象在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过了许久，她转过身，望着银叶：“他同意了。”

　　银叶走过去，紧紧抱住她：“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海洛恩微笑：“是的。”

　　“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对吗？”

　　“对，永远不会。”

　　第二天早晨，他们携手走进王宫，银叶的出现令王宫的侍卫极为惊讶，但更加震慑的却是他们无名指上金色的指环，他们纷纷让开，海洛恩握紧银叶的手指穿过人群，始终没有看他们一眼，她直接走进大殿，帕林卡雷迪抬起头看着女儿，然后把目光缓缓转向银叶。

　　“帕林卡雷迪王。”海洛恩用敬语称呼自己的父亲：“这是我的丈夫，银叶-西洛多。”

　　帕林卡雷迪看着银叶：“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银叶的眼神暗淡了一下：“我没有父亲。”

　　帕林卡雷迪看向窗外，眼神冷漠：“海洛恩，你给了我一个既成的事实。”

　　“父亲，请你祝福我们。”

　　精灵王转过头，紧闭双唇，不发一语，凝视着海洛恩：“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爸爸！”海洛恩说道：“别放弃我。”

　　精灵王回答：“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海洛恩低下头，片刻之后，她抬起头，在她说出任何话之前，帕林卡雷迪望着银叶说：“海洛恩，任何精灵王族都不会接受有夜妖精血统的精灵，即使你们能够在一起，你们的孩子也不会得到幸福的，你会毁掉洛图斯卡门。”

　　海洛恩抬起头望着父亲：“以后，也许你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洛图斯卡门。”

　　而帕林卡雷迪只是沉默的望着窗外，风吹过树叶，那声音充满寂寥。海洛恩转过身，泪水慢慢涌出，她平静的说：“银叶，我们走吧。”

　　直到海洛恩和银叶离开，帕林卡雷迪都没有再看女儿一眼，窗外沙沙的树叶声令他忽然想要落泪，在战场上经历无数生死，已经看淡了别离的他，却为女儿最终的离去而感到心碎，他不因为她的叛逆伤心，而是因为担心她，怕她最后辗转流离，一生不能安宁。

　　“父亲。”

　　“恩？”帕林卡雷迪抬起头，看到苏图站在面前。

　　“父亲，大至尊林决定要和西玛示茵开战了。”

　　帕林卡雷迪心里一沉，该来的终于要来了，不是吗？他深吸一口气：“那么，你打算参战吗？”

　　苏图点点头，神色决绝，不容更改：“是，我已为此准备多时，我决定今晚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