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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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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九月,日子是最最难熬的,太阳似烧的正旺的火炉一般挂在天上,逼得人恨不得能将自己整个人埋进冰凉凉的湖水之中,再也不出来。就算偶尔吹来一阵微风,那也是滚烫滚烫的。
一青稚少女斜斜躺在榻上,神色有些恹恹,正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重生后的孟凝慧。
事情该从三天前说起。
当孟凝慧醒过来掀开帷幔时,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时,她只是有些愕然,并不惊慌。可当她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由成□□人变成了一个稚嫩少女时,她真的是彻底呆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凝慧是在一个丫鬟惊呼声中才回过的神。还未等孟凝慧唤住她问清楚,那丫鬟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屋里便进来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圆脸老夫人,长眉细目,看上去非常的慈祥。只见那老夫人,由着人搀扶着快步朝她走来,上前就是一把紧抱住她,口里还不住念叨:“菩萨保佑,可算是醒了。”
跟在老夫人身后的一位长相秀美的妇人这时走上前,笑着说道:“曦姐儿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会有事的。”
老夫人闻言笑着拍了拍那秀美妇人的手,转头又看向躺在床上的孟凝慧,有些担忧的说道:“曦姐儿,你这次落水,可把外祖母给吓坏了,下次可不许在胡闹了。”
孟凝慧摇了摇头没讲话,她现在连这里是哪里都没搞清楚,哪里敢胡乱开口说什么。
老夫人见孟凝慧不说话,以为她被吓怕了,更是心疼的不行,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瞧着曦姐儿的模样,可怜见的。”
秀美妇人抽出自己的绣帕,轻轻替老夫人拭了拭眼角,嘴里轻声劝慰:“大夫说了,只要人行了,身子将养几日就不碍事了,倒是母亲还得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老夫人听进了劝,点了点头沉声道:“那老大媳妇儿你多看顾着点儿,曦姐儿住在这里,要是再出个什么事体,我可不知道该向妙吟他们夫妻怎么交代了。”
“媳妇儿省的。”那妇人笑着应承。
“那曦姐儿好好休息,过几日外祖母再来看你。”说着老夫人摸了摸孟凝慧的头。
孟凝慧依旧没有出声,只顺从的点了点头。老夫人这才站起了身子,在秀美妇人的搀扶下朝外面走了出去。
转眼儿间,屋里就只剩了两个丫鬟。
“姑娘终于醒了。”直到此时,其中一个身穿红色衣裙,年龄稍大的丫鬟才走上前来,面容清秀的脸上满是欣喜。
孟凝慧点头算是做了回应,由于刚醒久未喝水,使得孟凝慧嗓子有些不舒服,不禁咳嗽了起来。
红衣丫鬟敏锐,当下转身从桌上倒了一杯水喂给了孟凝慧喝。
喝了水,孟凝慧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了很多了。她靠在引枕上,看着站在一旁的红衣丫鬟,轻声问道:“你叫什么?”
红衣丫鬟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明白姑娘为何突然这么问。不过她旋即就反应过来,福了下身恭声回道:“奴婢是红袖。”
“那她呢?”孟凝慧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穿绿衣的那个小丫鬟。
“奴婢名唤绿芜,姑娘不认识奴婢了吗?”绿衣小姑娘也学着红袖的模样福了一下身,圆溜溜的大眼里露出奇怪的神色。
孟凝慧听到绿芜的话,霎时冷汗就下来了。
若是她现在说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会不会好一点?可随即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无法,孟凝慧只得干笑一声,装作孩子气的笑了笑:“我当然是认得你们的,只是考考你们罢了。”
“哦,那绿芜很聪明的。”谁知那名叫绿芜的丫鬟根本没有怀疑,咧着小嘴高兴的笑了起来。倒是她身旁的红袖闻言轻蹙了眉间,看向孟凝慧的眸中神色带着狐疑。
虽然明知道有些事情问了很容易被人察觉到异样,但又不能不问,否则她不就真的成两眼一抹黑的瞎子了吗!
所以孟凝慧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又淡淡问道:“那个,我落水后,我父亲母亲可有来探望过?”
“姑娘,您忘了?镇国公与夫人此刻都在京中,而您在顺天袁府啊。”绿芜这下子就算在脑筋再死,也隐约察觉到孟凝慧的古怪了。
此时孟凝慧哪里还能顾得上去看红袖与绿芜的神色,在听到自己父亲是镇国公的那一刻,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因为震惊而轻颤起来。
她知道这个镇国公!
要说在大周朝,除了皇家宗室,那就属镇国公一脉最为贵重了。
正所谓权臣难免会被帝王猜忌,尤以兵权更是如此。镇国府一脉执掌兵符多年,深得兵将拥护,这也为他们埋下了祸根。
大周朝二十年,镇国公林颢奇战死,二十一年,被朝臣以林颢奇通敌外国之罪上秉,虽然到最后周楚帝并没有严办镇国府,不过却也趁机收回了兵符,二十二年长房嫡长子林瑾被人刺杀致死,同年长房嫡次子林献与人发生口角后被人殴打成重伤,导致半身瘫痪,长房一脉就此彻底败落,爵位最终由二房继承。原本这些朝中之事,原本孟凝慧不应该知晓,不过当年这事儿闹得实在有些大,连孟凝慧在深宅中都有所耳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镇国公有女儿吗?
难道是因为她从小在这江南长大?所以才没听人说起过?
可是她明明有一个如此有权势的父亲,为什么却被人送到外祖家?
难道是因为不受重视?
孟凝慧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不明白了。
算了,现在想这个有点远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事情再差也不会比她以前在孟府的日子还要差吧。当下孟凝慧甩了甩自己沉重无比的脑袋,暗暗宽慰自己。
想到这里,孟凝慧又问道: “听外祖母刚刚的话说起,我落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事,绿芜脸上又露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事儿说起来都怨二姑娘,是她在您面前说了那些字难听的话,才害得您不慎落水。”
听到绿芜的话,孟凝慧交叠在被子上的不由的手抓紧了锦被,眼中的神色也沉凝了下去。
“绿芜,姑娘刚醒,不要在姑娘面前提这些子糟心的事儿。”红袖生来细心,她注意了孟凝慧脸上细微的表情,这才赶忙阻止了绿芜,不愿她再多说什么。
“我累了,你们都先下去吧。”孟凝慧顺着红袖的话,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那奴婢先告退了。”两人闻言都是屈膝一礼,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