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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上了 ...


  •   谷雨的爹听到消息当天就跟着徒弟赶到了寨子,陪着谷雨在寨子里住了几天,直到苗廿将谷雨体内的毒全清干净,手上的纱布也拆了,才带着谷雨离开。

      谷雨生性外向,在寨子里待了几天,和不少人都熟了起来。其中,她认为和她最熟的就是苗廿了,苗廿只比她大一岁,年纪相仿,加上谷雨现在住的是苗廿的竹楼,睡的是苗廿的竹榻,因伤了她的也是苗廿的蛊物,故这几日给她换药煎药端药的也都是苗廿。苗廿虽然话少,但挡不住谷雨是个自来熟的人,所以几天相处下来,两人也算熟了。

      “阿廿,阿廿,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谷雨边收拾包裹边问苗廿。
      苗廿把手上的药碗放在了桌上:“最后一碗药,凉了再喝,别又烫了舌头。”

      “阿廿,说起来,你喜欢什么?”

      “嗯?”

      “你看,这几天多亏了你照顾我,要没有你,我估计连小命都没了,我必须得谢谢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

      “对了,你要不要到我家玩几天?”

      “不必了。”

      之后,谷雨就跟着她爹回镇上去了。

      再之后,谷雨继续跟着师兄们走镖,还是要路过山野,但庆幸的是苗廿送她的药水很有用,她抹上之后再也没有毒蛇毒虫近身。谷雨每每到了新地方,看见新奇的东西就会买下来,回家的时候路过寨子,就去送给相熟的寨民,她每次都会给苗廿专门备一份。

      苗廿给的药水好用,谷雨出门在外多亏师兄们照顾,自然分给他们一些防毒物,没过多久,不管谷雨怎么晃瓶子,瓶口连一滴药水都流不出来了。

      恰好,天气又一日日炎热起来,山野中虫子更多,谷雨不敢再进山,只好去镇子上转了转,买了两份自己爱吃的糕点,托师兄们走镖的时候路过寨子带给苗廿和长老。

      第二天,谷雨在自家武馆院子里练棍,差点打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苗廿的脑袋。

      谷雨忙收了棍子:“阿廿,你没事吧?”

      “没事。”

      “你怎么来了?我前阵子路过寨子都没看到你,你在忙什么啊?”

      “炼蛊。”

      谷雨一听,不敢继续问了,把人带进前厅坐下,发现自己竟忘了把棍子放回去,只好暂时搁在了椅子边。

      “给你。”苗廿从腰上解下个香囊。

      “多谢。”谷雨自然地接过了,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不香,倒带着一股子药草的苦味,“气味好特别。”

      “防虫的,你随身带着。”

      谷雨一听,笑开了:“多谢。你怎么知道你送我的药水用完了?”

      “昨天听陈大哥说的。”

      “怪不得。我送你的东西可都见着了?还喜欢吗?”

      “喜欢。”

      “那之前那些呢?”

      “不错。”

      两人正坐着说话,突然就听外面一阵喧闹。

      谷雨往门口看了看,就见一个少年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师姐师姐,有人来踢馆了!”

      喊完话又原路跑出去了,跑到一半又停下,冲谷雨喊:“师姐,快点啊!”

      “芒种,你悠着点啊!”

      “知道了!师姐你快点!”

      谷雨见芒种跑得没影了才收回目光,看向苗廿:“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你不去看看?”

      “常有的事,没什么好看的,多半又是找我爹比试的,等我爹赢了,人自然走了。”

      “你不担心?””

      谷雨给苗廿倒了杯茶水:“我爹自收徒以来,还从未输过,所以不用慌。”

      “刚刚那个孩子叫芒种?”

      “是,他是我爹新收的徒弟,难得有一个比我小的了,我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地当师姐了。”

      “你叫谷雨,他叫芒种,也是巧了。”苗廿看了谷雨一眼,端起了茶水。

      “对啊,我是谷雨那天生的,又姓谷,我爹就起了这名。他也是因为芒种出生,家里人懒得想名字,便也得了这么个名。多巧啊,加上他人也机灵,学得也快,所以我爹和我都特喜欢他!”

      “你……”

      苗廿放下杯子,开口想问些什么,却被芒种给打断了。

      “师姐师姐!赢啦赢啦!”芒种一脸兴奋朝谷雨冲过来。

      芒种跑到谷雨跟前才停下,打量起坐在师姐身边的陌生人:“这是?”

      “这是苗廿哥,他可是你师姐我的大恩人,要不是他,你师姐早就被毒蛇咬死了,哪里还能教你练剑练棍。”

      “师姐,你前几日教我的那套棍法我已经差不多记住了,我练一遍给你看看?”

      “好啊!”谷雨笑着应了,把刚刚忘了放回去的棍子抛给芒种,“耍完记得帮我放回去啊。”
      芒种接了棍子,走到屋外平时训练用的场地,开始舞起了棍子,谷雨依旧坐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芒种瞧。

      苗廿自己给自己续了杯茶,看着谷雨的侧脸,垂下了眼睑……

      中午谷雨留苗廿在自家用了饭,由谷师傅亲自下厨。

      谷雨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和苗廿说:“别客气,想吃啥自己夹。我爹本来就开饭馆的,手艺好着呢,就是现在一般不下厨,如果今天不是你来,估计他也不烧呢。”

      苗廿和谷师傅道了谢,便拿起了筷子。

      饭后,谷雨带苗廿去歇晌,因为谷师傅的徒弟多,有时候免不了有事在谷师傅家住一晚,客房倒常打扫,还挺干净。

      谷雨推开客房门,先踏了进去。

      “阿廿,你早上从寨子赶到这也累了,中午在这歇一会儿,醒了我带你去镇子上转转。”

      苗廿应了,眼睛在屋内扫了一圈,然后在靠近房梁的墙上停住了。

      谷雨见状也把视线转到了那边……

      “啊!”谷雨一声尖叫跑出客房。

      只见那墙上趴着一只蜘蛛,足有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八只脚长而粗壮,黑色的蜘蛛在白色的墙面上分外打眼。

      苗廿跟着出了屋子,看见谷雨吓得脸都白了,出声安慰:“别怕,这虫子生得恐怖,其
      实无毒无害,专吃……你最怕的那一类虫子,吃光了,便走了,与人两不妨碍。”

      苗廿和谷雨在寨子内相处过好几日,也见过谷雨被虫子吓到的样子,也无意中知道了谷雨最怕的虫子是哪种,晓得谷雨是听见那虫的名字都要抖上一抖的。

      他说这话本来是想安慰谷雨,却不想谷雨一听好像更害怕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蜘蛛在这,是因为屋子里有……”话还没说完,谷雨便抖了一抖,

      “我房间离这近,会不会也有……”

      苗廿见状,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不会,别怕。”

      苗廿跟着谷雨到她房间,进屋后将瓶中的药粉撒在了房中角落,出去的时候掩上门,见谷雨依旧站在门前不敢进,便说:“中午睡不着,不如你现在就带我去镇上逛逛吧。”

      谷雨应了,和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带着苗廿出了门。

      “谷雨,你,怕不怕我?”苗廿忽然问道。

      “不怕啊,我为什么怕你?”谷雨觉得这话问得好笑。

      “我是养蛊的。”苗廿又捏紧了袖中的瓶子。

      “那又如何?”

      “我养虫子。”

      谷雨好半晌接不了话,但她最后还是哥俩好地拍了拍苗廿的肩膀:“别多想,你救了我的命,还帮了我许多,我真的把你当好兄弟!”

      苗廿了听了,轻声道一句“那就好”。

      跟在谷雨身后,听她讲“哪家的煎包好吃,哪家的馄饨有名……”,看着谷雨开开合合片刻都不曾休息的小嘴,苗廿的目光黯了黯。

      谷雨领着苗廿在镇上逛了个遍,还想让苗廿留在武馆多住几日,苗廿坚持要回寨子,谷师傅也没有强留,吩咐几个弟子送苗廿回去。

      苗廿临走前没忘了给谷雨留了好几瓶防虫的药水。

      有了药水,谷雨自然又跟着师兄们走镖了,依旧每每路过寨子,都要去看看苗廿,给苗廿带点路上买的玩意儿,苗廿也会给谷雨备上点回礼。

      一来二去……谷雨和苗廿就好上了。

      没错,两人好上了。

      不过谷雨到现在也不大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好上的。

      谷雨趴在自己的床上,捧着脑袋想了许久,感觉自己都想不大起来她到底是怎么就喜欢苗廿了,她还记得当初拍着苗廿肩膀哥俩好的样子,转眼就……

      苗廿更是奇怪,谷雨想想刚认识的时候,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苗廿会喜欢她,不过他对她一直照顾周到,尤其他们好上之后,苗廿竟变得格外温柔体贴了起来。

      躺在床上,谷雨又想起了今日去寨子,兰婶问她的那些问题。

      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苗廿的?

      好像是有一次回家路过寨子,给苗廿送了一瓶青梅酒,出寨子的时候不知怎的就想回头,结果就看见苗廿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目送她离开的样子。

      只这么一眼,就喜欢上了。

      “可是苗廿每次都会送你,为什么偏偏那次动心了?”

      谷雨觉得兰婶问的这个问题没道理,喜欢就是喜欢,管那么多做什么。

      谷雨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样式极简单的香囊,放鼻子下闻了闻,时间过得久了,气味都淡了,但凑近了,还是能闻到一股药香。她伸手拨了拨挂在床帐上的另一个香囊,笑了:这几个月苗廿送了她不少香囊,每每味道淡了,苗廿就再送她一个……别的人都是姑娘送心上人香囊,单单他俩好像反了一反。

      苗廿送的与其说是香囊,不如说是封了驱虫草药的小布袋子,别说图案了,连布料都是粗棉布,可偏偏谷雨喜欢得紧,身上带一个、床上挂一个、枕头底下压一个、衣柜里也放一个,连睡觉都要攥着一个闻着药味才睡得安稳。

      谷雨本打算第二天把自己鲜少动过的针线盒给找出来,给苗廿也做点什么。

      可是之后几天谷雨却连下床的力气也没有了,高烧不退,水米不进,请来了好几个大夫,却都看不出是什么病症,吓得她爹娘不知所措。

      也不知是谁突然想起,山上寨子里几乎全寨善毒蛊之术,虽然蛊是什么镇上的人也只是略有耳闻,但寨民们解毒的本事,大家都是见识过的。

      不过半天,寨中的长老便赶了过来。

      谷雨强撑着支起身子,往长老身后望去,随后失望地躺回床上。

      长老到床边看了看谷雨的情况,像普通大夫那样,为谷雨诊脉。

      谷雨在长老靠近的时候悄声问:“长老,苗廿呢?”

      长老一听,有些惊讶:“你还……想着他?”

      谷雨觉得长老这一问实在莫名其妙,心里也委屈:“我都病了他也没来,以往我没去寨子里寻他,他有空了必会下山看我。现在都好几天没见着了。”

      长老探了探谷雨的额头:“我之前遣他去找一味药,他已经好几日没回寨子了,还不知道你病了。”

      谷雨听了,放心了一些,可心里还是不舒服。

      长老亲自给谷雨煎了一帖药,谷雨服下后,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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