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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战争,幻境与抉择 ...
厚重的云层翻滚着,狂风在天地间呼啸,荒凉的大地上了无生机。
远处的一座荒丘上,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在缓慢的移动。
砂石夹杂着尘土包裹在乱流中向着她一阵劈头盖脸的冲击,她左手保护着脸,右手握着一柄长剑,顶着迎面的疾风艰难地前进。
突然,她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洞穴的入口,急忙向着那个方向移动,连爬带拖,进入了洞口。
令人窒息的狂风戛然而止,她一下子靠在洞壁上,连浑身的沙土也来不及整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见鬼,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布丽特低头看了看原本红蓝相间现在却变得灰黄的制服,又看了一眼洞外未曾停歇的风暴,无力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她摸了摸额前,确认这不是因发烧而产生的癔症,开始回想自己之前的记忆。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之前一直在巴黎郊外试图阻止一支军队的进攻,在等待援军的时候,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最后连身边的一个人也因为替自己挡住了来袭的一枪而死去了……
“呃…………头好痛!”
在她试图回忆那个人名字与样貌的时候,她的大脑便会产生剧痛,原本模糊的人影也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布丽特扶着额头,痛苦的靠在洞壁上,樱桃红色的发丝凌乱的披散着,上齿紧咬下唇,几乎都要咬出血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很重要;可无论她如何努力,换来的却只有越发强烈的剧痛……
“砰――!”
就在布丽特还在痛苦的挣扎时,洞穴的深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布丽特条件反射般抬起头,右手迅速抓起地上的佩剑,做出防御的姿态,褐红色的双眼紧盯洞内。
然而,除了洞外呼啸的风声,洞穴内却是死一样是寂静,仿佛刚刚的枪响只是她的幻听一般。
布丽特用刀尖撑地,勉强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现在在犹豫,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进去检查一下,还是呆在洞口休息。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幽深的洞窟内再次传来一声巨响。这一次,布丽特没有犹豫,她听出来了,那是法军炮兵的野战炮开火时的炮口音爆。
她立刻撑着长剑,一步一个踉跄地向洞内走去……而她的身后,景物正在慢慢模糊,最后渐渐化为了一片连绵的黑暗……
洞穴中非常的潮湿,不时就会有不知名的液体从洞顶滴下,啪嗒一声落在低洼处。
布丽特捂着鼻子,努力使自己不去在意那无处不在的腥臭味。
她越往深处走就越发现,四周的洞壁就会更宽,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没有看见任何的光源,自己周围却一直保持着光明,但再往外,视线就会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走着走着,布丽特停了下来。
她四周的洞壁已经完全消失,前,后,左,右……到处是虚无的黑暗,根本无法前行,因为她已经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了。
布丽特下意识地举起了长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她的心底渐渐产生了一种无力和退缩的情绪,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些黑暗中,仿佛充斥着怪兽。
布丽特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心中发生的这一切,在第一次面对向着自己前进的敌人,面对满天的炮火,面对闪着寒光的三棱刺时,她的心中也曾有过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叫“恐惧”。
“恐惧”比任何的猛兽都要强大,它无影无踪,但却时刻潜藏在你的身体内部;它会慢慢瓦解你的斗志,让强大的战士贪生畏死;它会让你胆战心惊,即使再勇敢的将军也会像惊弓之鸟……
布丽特以为自己早已祛除了这种危险的情感,却没有想到它事实上从未离开过自己。
“长官……”
空洞而幽怨的声音兀然间响起,布丽特猛地一转身,看见一个浑身淌血的骑兵军官僵硬地站在那里,无神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布丽特。
“长官……为什么……为什么援军没有来……”
那个人……不,他不应该叫人,应该叫“怪物”,人类不会那样站着。总之,那个穿着法军军官制服的流血“怪物”就这么站在那里,连嘴角都没动一下,声音就从它的喉部传了出来。
布丽特将剑尖直指“怪物”,厉声说道:“你是谁?报告自己的身份!”
“怪物”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它的脖颈咯哒咯哒地作响,扭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它之前的问题:“长官……为什么……为什么援军没有来……”
在它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四面八方响起了同样的问题。
布丽特呆滞地看着四周的黑暗的里缓缓走出无数的“怪物”,它们全部摆着僵硬的动作,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空中回响着空洞的声音……
布丽特想攻击它们,能杀多少杀多少;可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完全不听自己的控制,它不停地发抖,连将剑柄握在手中都显得很费力。
更让她感到难堪的是,她竟然想逃跑!
布丽特不停地深呼吸,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她盯着离自己最近的敌人,正准备做出动作时,“人群”中的一个瘦弱的身影却让她彻底惊呆了。
“姐姐……”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布丽特的身体仿佛遭到了重击一般,痛苦的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心中如同抹了最烈的毒药,一阵一阵的绞痛。
看见她跪在地上,“人群”停止了前进,只有一个人从它们中间走出来,慢慢走到她的身边,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
“姐姐……我回来了,你……开不开心?”
耳边的话如同一针强心剂,布丽特瞳孔猛收,浑身颤抖,不敢置信地转过了脸颊,看着那张……流淌着鲜血的,美丽而青涩的脸。
她和这张脸一起生活了十七年,从清晨到傍晚,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她熟悉的都能够说出睫毛的根数;但是,她也同样清楚的知道,那张脸的主人,已经阵亡在了巨大的金字塔下,她曾用占满鲜血的双手,埋葬了它的主人。
她的胞妹,欧仁妮.德.萨伏伊……
“你……”布丽特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洞,“你不是她!她早就已经死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
有着和欧仁妮同样容貌的女孩笑了一下,伸出苍白的手,抹掉了脸上的血污,温和地说道:“我最爱的傻姐姐,我是你的妹妹啊!和你在一起生活了十七年的亲妹妹,欧仁妮啊!”
这两个有种几乎一样容貌的女孩此刻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跪在地上;一个笑得柔和但浑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一个虽然表情恐惧但充满了质疑。
布丽特停顿了一会,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力气,一下子将“欧仁妮”从自己身边推开,拾起掉落在地的佩剑,迅速站起,剑锋停在了欧仁妮的脖间。
“你不是我的妹妹,不准你侮辱她的名讳!”布丽特语气激动,以至于剑身都有些颤抖。
坐在地上的“欧仁妮”仿佛根本就不在乎架在她脖子上的剑。
她用手直指身上布满沙土的制服左胸的位置,那里正源源不断地在往外流血:“我,就是你的妹妹!我和你一起出生在马赛,在萨伏伊庄园里生活了十七年,我们的母亲最喜欢教我们弹琴,但你却完全没有兴趣!”
“你养过一只渡鸦,但三个月后它就被我们的哥哥一枪打死了,因为这个你半年没有理过他。”
“你梦想当一个葡萄园主,但我们的父亲和哥哥破产自杀,母亲也意外从楼梯上摔下,两天后去世……上帝,愿她安息。”
“然后你就卖掉了剩余的所有财产,将钱埋在了马赛城外一座山上的一棵老山毛榉下,带着我去投奔叔父。”
“可惜叔父并不愿意收留我们,但我们已经没有钱回马赛了,你就上街去偷东西换吃的给我。”
“后来我们化妆进了军队,一起去了埃及,金字塔战役之后,你带着荣耀和晋升回到了法兰西;而我,只能和黄沙以及蝎子一起做伴,躺在那个荒凉的地方……”
“你问我是谁?”
“我是你的妹妹,你亲手埋葬的妹妹啊!”
一字一句,像毒蛇般慢慢地侵蚀着布丽特的心,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如同开闸时奔腾而出的洪水,冲击着她的理智,金色的沙子,鲜红的血液,刺眼的阳光,她处在崩溃的边缘……
“我……我不是故意的……”布丽特低如蚊呐的声音响起,深深的愧疚缠绕着她。
“欧仁妮”露出一个微笑,从地上站起,直直面对着剑尖,伸出手,轻轻拨开了它:“我知道,我的姐姐……我知道的……”
布丽特看着面前“死而复生”的妹妹,蓦然凄凉的扯了扯嘴角,褐红色的眼中满是痛苦:“对不起,欧仁妮,原谅我……”
“欧仁妮”愣住了,在她还没有想明白她所说的含义前,闪着寒光的的剑身已经没入了她的身体,从背后穿出,带起一片血花。
“你……”欧仁妮盯着布丽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布丽特眼角闪烁着泪花,虽然执剑的右手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但眼底却散发着坚定的光芒:“我知道,你只是我想象出来的……因为我对你因我而死的愧疚……”
“虽然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你……终究还是死了!”
“……”
“欧仁妮”沉默了,尽管汩汩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溢出,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在乎。
“咳咳……你还真是难对付……我都这么说了……你竟然还是不信……”她的表情忽然变得扭曲,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身体迅速后退,直接让布丽特的剑从她体内抽出,任由血液从创口处喷涌而出,染红原本就血迹斑斑的制服。
布丽特看着前后差距这么大的“欧仁妮,”握紧了佩剑,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人群”的反应。
“欧仁妮”的眼神变得寒冷无比,她慢慢退回那些怪物中,对着布丽特的方向,挥下了右手……
布丽特盯着四面八方扑向自己的怪物们,褐红色的眼中平静无比,而嘴角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弧度……
杜伊勒里宫,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那位伟大的矮个子将军正端坐于自己的椅子中,认真的阅读着来自热那亚和土伦的情报。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在大堆的书籍与纸张之间被切割成一条一条的金色束带。
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皮革与木板碰撞产生的噪音打扰了拿破仑的思绪,他皱着眉头抬起头,却发现是自己的副官朱诺拿着文件向自己走来。
他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果然还是不习惯让布丽特以外的人来帮助自己办事啊……
“波拿巴将军,您需要的关于阿尔萨斯和洛林的最新消息,都在这里了。”
朱诺将文件放在拿破仑面前的红杉木桌上,恭敬地说道。
“哦……我会看的,”拿破仑撇了一眼那厚厚的几叠纸,取过随便放在一边的鹅毛笔,在情报上写了几笔,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向面前的朱诺问道:“对了,嗯……萨伏伊少校的身体如何?”
朱诺就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一样,他担忧地看了一眼拿破仑,如实回答道:“抱歉将军,情况不太好,萨伏伊少校还没有脱离昏迷……”
拿破仑的右手微微一跳,连他本人都未察觉,但却被一直注意着他的朱诺看在了眼里。
“根据布鲁图先生的说法,萨伏伊少校现在的情况是非常危险的,稍有不慎便会再也无法醒来。”
拿破仑沉默了,这样的情况也并非出乎他的预料,但是真的要接受这样的结局,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还是那样,一定要尽全力照顾好少校,需要什么……都可以申请。”拿破仑抚摸着袖口上的一枚精致的暗金色袖扣,有些心不在焉。
“明白……”
朱诺说道,在他心里有些话原本不想说出来,但看到他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朱诺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将军,您应该有一位身份更加高贵的女人来做波拿巴夫人!”
朱诺突然说出来的这一番话显然拿破仑一开始并没有听懂,但当他稍微推敲了一下后,便明白了这位好友暗中的劝诫。
拿破仑笑了笑,说道:“我亲爱的朱诺中校,您所说的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他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正常,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朱诺微微地一躬身,向后退出了房间,只留下拿破仑一人呆在桌前。
拿破仑静静坐了半晌,从一旁的抽屉中取出了一枚粘着血污的紫心勋章,放在手心,仔细地端详……
也许,朱诺说的真的没有错……
风雪交加的圣伯纳雪山上,一名苦行的老年僧侣从破旧的修道院中走出,打算修缮一下已经破败不堪的马厩。
这位虔诚的修道者已经在这座与世隔绝的修道院生活了将近五十年了,每天除了必修的祈祷外,基本就是检查这座为他遮风挡雨的古老建筑的安全和从山下牧羊人处购买粮食。
他来到马厩旁的一处断崖,这里可以鸟瞰整个阿尔卑斯山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盘旋而上,在群山的衬托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就是这条小路,是翻越圣伯纳山的必经之路。
山顶夹杂着雪花的疾风扑面而来,冰冷刺骨的感觉能让人彻底清醒。老人拾起地上的手斧,不经意间撇了一眼那条罕有人迹的小路,而看到的东西却让他目瞪口呆。
这位年已七旬的基督徒还记得,上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应该还是在两千年前,那时的僧侣们看见的大概和他现在所见的差不多吧。
庞大的军团携带着数百门大炮,在一名当地牧羊人的带领下,顺着蜿蜒的小路缓缓而上,目标显然是山顶。
雪山的阳光照在士兵们背上所携带的步枪刺刀上,反射的森冷的金属光泽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猛地丢下手中的斧子,狂奔进了修道院,前去告诉其他的僧侣们。
当所有的苦行僧侣们齐齐走出老修道院时,那支军队的前锋已经到达了山顶,几名军官模样的人披着斗篷,正向着修道院走来。
“神父,我们想要借用你们的修道院前的空地一段时间,请问可以吗?”
带着浓郁法国南方口音的话从领头的一名军官口中发出,向这些脱离于这个世界的人们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当然可以,主创造了万物,任何人或动物都可以分享……”最年长的僧侣回答道。
“那自然是最好的了,那么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了……”
“我们走吧!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呢……”
这些苦修者们注视着在门前开始忙碌的军人们,心中茫然无措。
一只欧洲游隼从他们的头上翱翔而过,尖啸着向着山下俯冲而去。
圣伯纳雪山东麓,奥地利的边境在这里延伸开来……
普鲁士的西境,莱茵兰地区。
厚重的积雨云笼罩在整个莱茵兰上空,倾盆的大雨从高空倾泻而下,雨点密集得几乎能够让人窒息在雨里。
图宾根镇,空旷的街道被豆大的雨点洗刷着,除了偶尔穿过的货物马车,看不见一个行人。
图宾根市政厅,镇长办公室。
一个已过中年的大胖子擦拭着额前的冷汗,战战兢兢地站在镇长办公桌前,低着头偷偷观察面前的那个人。
原本为镇长定制的大椅子中,此时此刻却端坐着另一个人……
“镇长先生,您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啊?来,请坐吧。”
沙哑地声音响起,胖子镇长却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不不不,不必了,您坐就好了,我……”
沙哑的声音还未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我说……请坐!”后两个单词的发音明显加重,镇长双腿就像不听控制了一般,身体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高级沙发上。
椅子里的人站了起来,露出了靛蓝色的头发。
普鲁士军官,能征善战的战士,铁血果断的指挥官――林德曼少校。不,叫她梅瑞狄斯也许更加贴切。
但不管她叫什么,现在的她却让这个久经风浪的镇长恐惧地视她如同洪水猛兽,连基本的自持能力也失去了。
“非常好,谢谢您的配合。”梅瑞狄斯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但脸上却看不见任何的笑意,“那么现在,我们也许就可以好好的谈谈事情了……”
胖子镇长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少校先生,您想和我谈些什么?”
梅瑞狄斯慢慢脱下一直戴在手上的指挥手套,将右手食指上的一枚古朴无华的戒指展现在他面前。
镇长的表情先是迷惑,当他看清那枚戒指的样式时,立刻变成了震惊,然后变成了呆滞,最后定格在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梅瑞狄斯冷笑了一声,道:“我的阿克曼先生,阿克曼镇长,您终于想起来了吗?这枚戒指的主人……可是等待了您好久了!”
阿克曼惊恐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梅瑞狄斯,他的脸因为极端的恐惧已经扭曲变形,现在看起来非常的恶心,但他本人却毫不在意:“不可能!他的戒指怎么会在你这里?他只有一个女儿!而且我已经把她送到孤儿院去了,她早就应该……怎么会在你这里!”
梅瑞狄斯冷冷地看着一脸丑态的阿克曼,并不说话。
“不对,别人不可能会知道戒指的事情!知道的只会是……难道你……”
“哼哼,您终于想明白了么?不过不得不说,您将年仅十岁的我送进了那种地方,真的是高招。”
“不过,唯一让您失望的,就是我没有按你所想的死在那里吧?”
阿克曼紧紧地咬着牙,用看鬼怪的眼神盯着梅瑞狄斯。
梅瑞狄斯并不在意他的视线,她继续说道:“还好,我会下来了。在那种地方……我学到了很多……让我能够今天站在这里,和你这么说话的东西。”
“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克曼知道自己当年所做的事情换作任何人都是不共戴天之仇,所以,现在的他反而平静了一些。他想知道她会怎么对自己。
梅瑞狄斯重新戴上了原来的那双指挥手套,她轻轻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坐回了那张大椅子里:“阿克曼先生是聪明人,您应该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吧?”
这位镇长此时沉默了,他大概知道自己会被如何了,但是出于本能,他还是试图翻回一局。
“那么林德曼……不,梅瑞狄斯,如果我拒绝呢?我可是图宾根的镇长,而你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少校,你有什么能耐能把我怎么样?”
阿克曼此刻充满了肥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他有自信,能够让她走不出市政厅的大门。
梅瑞狄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就在他越发得意的时候,突然从腰间抽出了手枪,直指阿克曼的脑袋,那双宝蓝色的眼中闪烁着血腥的气息,上唇微微翘起,露出了雪白的虎牙。
“镇长先生……您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啊?您可是在莱茵兰啊!在这里……暗杀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比如图宾根的阿克曼镇长,在自己的办公室失踪,最后在三英里外的黑森林里找到了您的尸体,法医认定您是自杀,因为您写了一封催人泪下的遗书,然后……宪兵就会就此结案,图宾根小镇大概会为您默哀一天吧?”
阿克曼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之后会有新镇长来接替您的职位,人们也会忘却这么一件事……几年后甚至会忘记你这么一个人。而你的家人,就只能离开这里去投奔亲戚,从此寄人篱下……”
梅瑞狄斯说得那么平静,仿佛就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似的。
阿克曼的脸抖了抖,眼神恶毒。但在片刻过后,他叹了一口气,全身瘫软在沙发中,像是失去了一切斗志的战士一般,说道:“好吧……我明白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去做的……只要你能够……”
梅瑞狄斯收起了自己方才的表情,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蓝发,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谢谢您的配合……”
阿克曼面如土色,他感觉得到,自己从此以后再也逃不了这个女孩的掌控了。
梅瑞狄斯来到窗前,眼前却越过雨景,投向了遥远的地方。
那里,一个蓝色长发的女孩正天真地在草地上玩耍。
“再见了……从前的我……”
对不起,作者的下一章其实是作者不小心选错了发布按键,请忽视它,它并不代表最终选定情节,如果阅读可能会为各位读者带来不适,请见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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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战争,幻境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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