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异簿》青笔

33、地下河

　　“青岩湖？！”
　　我眼睛一亮，若是知道身在何处，应该就知道从哪出去了。可我从未听说过这邻近的几个村落间还有这号‘景点’，还是孩童的时候哪会在意这些名字，都只知道去‘玩水’，而附近一块较大的水域也只有一个，便半猜半疑道：“你是说那个废弃水坝拦成的水库？”
　　“嗯。”
　　“不会吧，水库离村落这么远，没有将近一两个小时不可能走到啊。如果因为上面的水渗下来的话，说不定是附近的哪个我们没见过的池塘或者小河也不一定。”
　　“这是条地下河，水库离村子的直线距离并不算远，只是中间隔了一座山峰。”
　　“你是说那条暗道穿过了一座山？”我暗自感叹地底的神奇，若那条暗道是有人专门打通的，那么沿着这条地下河走一定能找到另外一条出口。
　　“这...为什么会在井里弄一条这样的通道。”
　　“当年他们私底下做了很多事，而我所了解的只有其中的琐碎。就算是他，也只是承了上一代人未完成的探寻罢了。”
　　“我们赶紧离开这吧，这里也太湿冷了，说不定还藏着什么更厉害的东西。”我看向我们刚出来的那条暗道，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沿着石壁有条小径，大概也是人为弄出来的，除了有些湿滑之外，十分平整。我跟季寻两人的外套都已经湿了，寒意不断沁进身体来，希望这路上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才好。整个溶洞里除了哗哗的水流听不到其他声音，这条地下河深不可测，对岸则完全没有落脚的地方，青岩水库的水直通三大干龙的中条干龙，而这水源从哪留下来的我却不得而知。
　　“它好像一直都没有跟过来。”要是在这窄路上狂奔，滑进河里的生还率和跟那怪物正面冲突差不了多少。
　　“它没跟进暗道。”
　　我有些好奇那怪物怎么不追过来了，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它忌惮的东西？
　　“前面有个拐角，路窄，走慢些。”季寻在前面开路，而我跟在后面，这条小道的宽度只能容下一人。
　　没走几步，季寻突然停了下来说道：“没路了。”
　　我愣了一下，没路了？出口已经到了？可前面依旧是一片漆黑，湍急的河水仍然沿着石壁流动着。
　　“这开玩笑吧，这修暗道的人难不成半路掉进河里了？”我拿过电筒四下照了一通，发现这里的河水不同于之前的黄浊，而是呈现一片黑色，便对季寻说道：“你看，这里的水颜色不一样，好像是黑色的，水也缓了很多，已经能看到河底了？”
　　“不...”季寻眯起眼睛看向河底，随后继续说道：“这里是个巨大的裂缝，水要深得更多。”
　　河面大概有十多米宽，颜色从我们这边到对面由深及浅，而浅色的河面上隐约有片黑影。
　　“完了，我就知道这鬼地方藏着什么东西，你看那边有块黑影在水里。”不知道季寻在一旁找些什么，手电筒的光正四处乱晃着。我扯了扯季寻的衣服示意他把电筒照向那个黑影。
　　“的确会有影子。”季寻顺着黑影往上照，头上竟出现了一条吊桥。这条吊桥用铁链悬空吊起，两端的几条锁链深深的嵌在岩壁上，而这片黑影正是这吊桥的影子，只不过靠近我们这边的影子因为河水颜色太深的原因很容易被忽视掉。
　　“奇了，这桥不好好建在河面上，非要挂在天上。这怎么到桥上去都是个问题。”
　　“有石梯。”拐角的岩壁有道深陷进去的石梯，因常年被水冲蚀，只剩下一些轮廓，必须靠手拉着铁链才能踏上去。
　　吊桥另一边又出现了窄路，贴着岩壁不知道通往何处。吊桥上的木板还算牢固，走上去也算平稳，没有想象中会有大幅度的晃动，电筒透过木板间的缝隙直射入河底，黑影愈发明显的晃动着，可吊桥却并未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对…这水底确实有东西，那黑影并不只是吊桥的倒影。
　　季寻也发现水中的异动，而后把电筒照向前方并示意我不要说话。那黑影变得越来越大已经超过了吊桥的大小，河面本来平缓的水慢慢开始晃动。
　　“快走！”季寻拉起我径直冲往对面，水里霎时冲出一团黑色的物体，重重地撞击到吊桥上，险些将我们撞倒跌入河里。那东西皮肤并不光滑，电筒照在上面没有任何反光，它身宽至少两米，看不到有多长，不停胡乱地从水中跃起撞击吊桥，桥面晃动得十分厉害，几乎不能行走。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要悬空造桥了！这要是贴着水面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我伏在桥面大口喘着粗气，两手紧紧地扒在木板上，季寻也好不到哪去，跟个鸭子似的半蹲着，手上还拿着电筒，看起来一时间他也想不到应对的方法。
　　十分钟过去，那水怪仍旧不不依不饶地撞着吊桥，好在这铁链栓得也够紧，丝毫没半点松动，倒是是木板未必撑得下去了。
　　必须得主动出击才行，不然再这么耗下去，我们迟早要成为它腹中之物。我从包里抽出刀，算好它下次跳出来的时间，猛地甩过去，那水怪吃痛在水里翻腾了几下，竟慢慢地沉了下去。我本以为它知道厉害了不再招惹我们，谁知几秒后它变本加厉，发狂般更用力地撞了上来，整个溶洞里充斥着血腥味。
　　“你！”季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把电筒叼在嘴里，不得不跟着我一样趴在木板上，也不敢前进。
　　不知何时水中突然多了几个黑影，要小上那水怪近一倍，我心念这回完了，又来几只分羹的。不想那几个黑影迟迟不露出水面，反是在水底下与那水怪纠缠起来。那水怪起先在水底跟它们厮斗，还不忘时不时跃出水面冲撞吊桥，可不一会腥臭的味道越来越浓，定是它伤口被撕扯开，流出许多血水来，从水中跃起的动作便也越来越少。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招来了几个‘帮手’，那水怪见时机不对，再纠缠下去自身难保，于是猛地扎进水里，一溜烟没了影子，那剩下的几团小黑影也随之消失匿迹了。
　　过了数分钟后，我才跟季寻相互掺扶狼狈地从吊桥站起来，还好只是有惊无险。
　　“看来这地方要比想象中危险得多，衣服也都湿透了，还是赶紧出去吧。”
　　我们身上的外套无疑已经全部湿透，穿着反而更不舒服。我把衣服脱了塞进包里，猜测道：“你说刚那东西有没有可能是鱼？这条地下河直通青岩水库，而青岩水库的水又是流向黄河，这地下岩层也不知道有多大，我看这东西估计活得比人还要久。”
　　季寻点点头同意我的说法。我一直相信这些神秘生物的存在，至少要比虚无缥缈的神鬼要真实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