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美人面的副官》秋天不说话

2、卷旱烟的伊人

　　下雪了，大朵大朵的雪花飘在天空中，地下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香港分□□来的丫头们，见惯了四季如夏的出生地，对本家东北地方新鲜事物，也很是好奇。
　　大片大片的树，和厚雪，组成的静谧，白色，黑色的林海雪原，不同于父母那繁华热闹与五光十色。
　　来了大半年的丫头们，还是带有张家的谨慎，喜怒不于形色，规距的起早，轻手轻脚，麻利的做事，说话没个高声，也不人前探究嚼舌。
　　冬天，白昼短了不少，张家虽不像平常人家天亮而起，天黑而眠，也散了不重要的闲事人，留下守夜的。
　　连续几月的冬夜空眠，终究年少浮躁了些，夹杂着港话音调的丫头们按耐不住，开始相视，封窗堵了门缝，不大的空间，她们翻出私夹来的口红涂抹，把香港当红女星的海报贴在墙上，西式的小镜子，照着稚嫩的脸，寒冷的冬夜，自幼锻炼的自制力，忍下冷，穿上色彩鲜丽奔放的裙子，轻轻的笑语，锡壶里倒里出的果酒，焟烛光亮了异域风情的灯罩，她们把出生地那里风情，偷带些，带进这房间里。
　　轻挑的，不合礼制的，弥漫在百年老屋内。
　　老宅里主院那边，无幸能再次参加同支的伙伴的肆意，另一个丫头，张安妮，一动不动的守着夜，添茶拔烛。
　　张安妮，能想象到同伴们，天鹅般柔软纤长的舞姿，家乡那大街小巷的野歌。
　　熟悉了内地的家长老爷的平时夜间规律，张安妮才小心打量，目光探究这家里老人口中的佛爷。
　　陌名的熟悉感，好似来过这。拍内地的电影看多，张安妮对自己无语的收回目光。
　　“会卷旱烟吗”
　　“回佛爷，做过一些”
　　话一出口，张安妮低着头，立马想扇自己，从没碰过烟，可话已出口，是猪，也要上树。
　　顺丝，卷纸，沾指，流畅的动作，她自己都有些咤异。
　　一息一息的烟雾混了寒意，朦胧了人的视线，仿佛那人，穿过了五十多年的时光，穿过了战火，走过了
　　老宅前的山路，走进了这屋，一如当年一样，年轻，活着。
　　一把如当年抱住眼前人，有些恍惚，这是五十多年前，还是幻觉……算了。
　　一夜无语，寂雪萧萧下，张夫人的佛珠散落，掉了一地。
　　那人最后一面，不明意味的，回头冲她古怪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