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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金主遇上烂桃花7 阿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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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陆离乌黑的瞳孔恍如深潭，满满地映着季子谦的影子，那双眼睛过于澄澈，目光过于虔诚，恍惚间使人错以为那就是他的全世界，是他在人间最后的羁绊。
季子谦想，这个人，确实有让人为之神魂颠倒的本事。
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心底抑制不住，浮现一丝痛楚：他甚至不知道这是这个人第几次，对第几个人，说的同样的话。
越看似深情，越让人情伤。
陆离顾盼生辉了半天，结果对面的人连个反应都没有，他抿紧了唇，觉得自己像只撅屁股的开屏孔雀，上赶着等削。
系统：“真是太没品了。”
这人怎么这么难搞？
陆离挫败地收回目光，转身准备走，突然听到背后那人轻轻地笑了，声音有些低有些苏，带些细碎砂砾般的质感磁性，说道：“我都知道呀。”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陆离听到窸窸窣窣的衣料擦过桌角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季子谦走到他身后站定，如有实质的目光凝在他的后背上，炽热如同夏日午后的骄阳。
“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那个人离开很久了，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但是他带给我的那些感觉——热切，迷恋，不顾一切的冲动，以及被挚爱狠狠抛弃，背叛的痛楚，我永远……铭刻于心。”
“就算这样，你也要坚持吗？”
突然一阵强风从窗口袭来，轻纱的窗帘飞扬开来，在半空群魔乱舞，卷着上方的轴承不堪重，哗啦啦一阵嘈杂。
陆离突然觉得季子谦的声音有一点点熟悉，恍惚很久以前他也曾遇到过这样一个人，温柔的，干净的，一出场就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而后吸引随着时光拉长，逐渐转化为疯狂的痴迷。
再然后呢？他绞尽脑汁地追溯着那种感觉，心想后来怎么样？
突然间一个毛绒绒的白团子跃上他的鼻头，杂耍般单脚站立，小爪子“啪”地就是一巴掌：“蠢离！回神！你怎么搞的，快答应人家呀，人家都对你推心置腹了，还攻略不下别说是我的宿主！”
陆离：“……”
垃圾系统！不长眼色，早晚把你扔进不可回收垃圾站！
但一被打断，陆离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回那种感觉了。
不过他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一瞬间的奇异感还不至于让他自我纠结，更可况还有美人在旁汲汲以待，这可是真真切切看得见摸得着的美味，其实系统说的对，时不我待！
“当然！子谦，早在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了吧？你需要一个真正懂你的人，懂你的想法懂你的需求也懂你的痛苦，有些伤疤不能捂一辈子，那只会让它肿胀生脓——为什么不狠狠心剔掉它，给新肉腾个位置？”
“反正我是不会背叛你的。”
“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喜欢你的人了！”
季子谦：“……呵。”
意味不明的笑容从他的嘴角勾起，迅速扩大到整张面容，最后笑出了声，甚至略微弯了腰。
陆离：“……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季子谦：“……没事，就是你说的话有种好小言的感觉。剧本背多了吧？”
陆离：“……可能吧……”
这种奇怪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
系统蹲在他头顶，小爪子抱在身前，嘲讽道：“啧，真难看，蠢离你不是很会抢主动权吗？怎么老被人牵着鼻子走？”
陆离：“……你闭嘴。”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话来，季子谦的笑声已经停住了，只是笑意还刹不住地从弯弯的眉宇间倾泻出来，阳光里散落一地。他直起腰，向陆离伸出右手。
“那么，交往愉快。”
陆离：“……”
他略觉尴尬地跟季子谦握手，感觉自己不是谈了个男朋友，而是谈了份不平等合同。不过当他的视线转移到季子谦被风微微吹起的衬衣下摆，看到隐约流畅的肌肉线条时，什么尴尬都瞬间抛到了脑后。
“阿白，”他心里暗搓搓地流着口水想，“你说我若是现在上前要求摸一下他的腹肌，会不会显得很轻浮？”
系统：“……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已经很轻浮了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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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跃跃欲试，但他的美好设想最终还是未能付诸实践。
有人闯入了会议室。
那是一个棕色长发的女孩，年轻漂亮，脸上还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又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装，成熟的衣着裹着女孩略带红晕的笑脸，悄然氤氲出一股诱人的味道，眼神却是极灵动的。
以陆离纵横攻略界多年的眼光评断，这丫头也算是个极品。
陆离摸着下巴磕饶有兴致地在心里将自己攻略过的男男女女划分三六九等，片刻后摇摇头，心想可惜，小爷本质上到底还是个gay，美女什么的消受不来。
可是季子谦貌似没这么想，他招手让女孩过来，往陆离面前一推：“小林，有没有兴趣往娱乐圈发展？这是公司刚签下的艺人，我想培养你当他的经纪人。”
陆离瞬间懵逼：“……卧槽！我们不是刚刚进入交往状态吗，他塞给我个美女经纪人是什、么、意、思！”
可是没人搭理他。
吐槽小能手系统君意外地噤了声。
林晓雨倒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她盯着陆离打量了几眼，目光突然变得有点惊奇：“这位……先生，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我看你觉得好眼熟。”
陆离面无表情地冷着脸，眼角一个劲儿地往季子谦那边瞥，指望他给个解释，可季子谦就只是微笑不说话，陆离扯得眼角抽筋，没办法只好敷衍地接道：“说不定是在哪天的微博热搜上看到了短片里的神演技帝……算了还是我大众脸吧。”
林晓雨对他的非暴力不合作置若罔闻，好奇的眼神从头打量到尾，突然“噫”了一声：“您肩上……那是什么？毛绒绒的，是什么宠物吗？”
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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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陆离站在自家蜗居的大门前，一脸懵逼地目送着银白色阿斯顿马丁绝尘而去，16V的发动机迅如闪电，尾部白色气流喷涌在地上，卷起好大一片尘土。
“其实我真的好想跟他一起共进晚餐！刚才只是客套一下！他难道听不出来？”
系统藏在他的领口里，闻言悄悄地冒出一点头：“……你是希望酒到酣处情迷意乱然后做一点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吧？”
陆离咂摸着嘴，嘿嘿嘿地露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笑容：“哎呦别这么肤浅嘛，我可是很纯洁很低调的。”
陆离准备好了听到系统嗤之以鼻的哼唧声，却出乎预料地没有得到任何答复，他心底暗暗惊奇，心想这疯团子原来也有吃药了的一天，一边悠悠然地开了门，走进秦榕那逼仄的小空间。
他扣上门的那一刹，系统从他领口里跳出来，白色的小绒球弹跳力惊人，蹦蹦哒哒地到了桌子上，小腿一叉，小胳膊一抱，黑漆漆的小眼睛严肃认真，盯紧了陆离。
“蠢离，我记得以前你没这么没节操，你纵横大千世界的气场哪去了？这个季子谦——说实话，我没觉得他能让你着迷到这种地步。”
陆离侧着身把领口一颗颗解开，脱下衬衣随手甩在一边，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道：“你不懂。”
“男人嘛，色欲熏心的时候总是盯着最令人眼花缭乱的皮囊，但真正组建家庭的时候还是会选择贤良温顺的那一款，因为持家过日子跟猎艳总是不同的——可能这就是我不喜欢奚烨的原因。他的美太尖锐，太犀利，给人一种活在虚幻里的感觉，但是对我来说虚幻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
系统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响亮的哼。
陆离：“……好吧，我只是给自己找个理由而已——可是我就是着迷啊！你看季子谦的五官，每一处单独挑出来都不是我见过最美的，可是摆在一起就是舒服！一看我就觉得——”
他说的很快，到了关键处反而停顿了，皱起眉头绞尽脑汁地组织了很久，最终微微阖眼，轻叹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心里很累。”
“你可以想象一下——就像是一个旅行者，满世界跋涉了很久，最后终于站到家门口，看着家里透出来橘黄色的灯火，突然发现其实最美的风景就是眼前这一幕，让人很疲惫，却又很安心。”
“等这次任务结束，攒够了五万积分，我想带他回家——回我真正的家。”
陆离说到最后，神色异常地严肃，那几句话是他真正抛掉浮夸不计套路的肺腑之言，他觉得总是要跟系统说明白的，虽然他们总是互损，但若是没有系统的陪伴，他定然走不过如此多的世界。
他见过很多经历诸多任务而迷失自我的人，不记得自己从何而来，不记得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有甚者甚至疯狂地报复任务世界，用自己在异界学到的能力，拖整个世界跟自己一起堕入毁灭。
他也见过许多因为任务失败，积分为负而被主神抹杀的人，有些时候甚至是因为陆离自己的缘故——限定时间内攻略或是打压一个陌生人没有那么容易，任务对象单一会存在竞争，不单一也存在竞争。
每当这个时候，陆离就会觉得很可悲。
可他无力反抗。他们都不过是被抛上岸的鱼，赤果果曝晒在阳光下，谁都不比谁好多少，所求的也不过是蹦跶的时间长一点。
还好现在终于要结束了，陆离想。最为惊喜的是在最后的时刻，我还有幸能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真正地按自己的心意，做一场攻略。
这是我做过的最甜蜜最美好的攻略了。
陆离对着系统推心置腹，另一头系统一直严肃地眯着瓜子般的小眼睛，抱着胳膊上下三路打量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
那口气谜之沉重，连陆离远飘的思绪都被拉了回来，一脸不解地盯着桌上的白团子。
系统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失落，又杂了些更为复杂的情绪，沉甸甸地，指甲大的小脸拧成一团，说道：“阿离，你……还是放弃季子谦吧。”
“看到今天那个姑娘了吗？就是能看到我的那个，你一定要攻略下她，一定一定！”
“当我求你了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