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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主遇上烂桃花2 他就算化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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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此时现场情况确实并不乐观，未曾知彼却已被知，不得不说落了下风。
但陆离也并不打怵，他经历过的场景中，多的是比这尴尬一百倍。
他刚想风度翩翩地接一句“原来子谦你知道我啊，真是太荣幸了”，恰好这时咖啡来了，两杯湿卡布奇诺，交融的咖啡牛奶醇香扑鼻，浅白色奶沫凝成漂亮的形状，看上去香甜可口。
很好的岔开话题的机会。
趁着季子谦端起咖啡的时间，陆离迅速转移目标，眼光滴溜溜一转，落在那人手上光华内敛的手链上。
“很漂亮的猫眼，模样很正，很适合你。”
季子谦歪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笑了，大大方方伸给少年看：“一个老朋友送的，时间很久了——只有中央这一颗是猫眼而已，其余的不过是普通石头。”
陆离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调笑道：“那一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这么纯正的黑色，就算是普通石头也不好找。”
季子谦的表情有点奇怪，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他垂下眼眸，嘴角勾起的弧度带了几分嘲讽，轻轻道：“是啊，很好……很好的朋友。”
“可是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陆离突然问道：“是喜欢的人吗？”
季子谦陡然一愣，脸上笑意瞬间消散殆尽，他抬眼盯着陆离，眼神复杂而诡异，明晃晃的，犀利如刀锋。
这人安静时如高山流水，严肃起来却像是风雨压城，黑漆漆的眸子看不出心思，只无端让人觉得一口气哽在心头，沉甸甸不上不下地卡着。
“……别这么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只是看到石头上刻了几个字，篆书？我有个挺懂这方面的朋友，恰好认识一些。‘只愿君’……什么‘心’？”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好诗。”陆离说着，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道：“可惜这个人最终还是负了你啊。”
季子谦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凝视着手腕，轻轻摩挲着腕珠上面的刻痕，抿了抿唇，齿缝间泄出一点无奈的苦笑，道：“……没办法，我不够好，不能让他留下来。”
“不，不对。”
陆离紧盯着季子谦，眼里写满深情，摊开手心递过去。他掌心里分明是一朵纸巾叠就的玫瑰，轮廓分明，花瓣颤巍巍地卷着蕊，娇小而精致。
只听他语气极为认真地说道：“与你无关，是那个人的错，而且那一定是他这辈子犯的最严重的错误——子谦，你真应该好好照照镜子，这么好的你，值得被很多人挖空心思捧在手心。”
“前提是——那一定得是一个真正懂你的人。”
陆离调动了自己所有的能力来演绎这几句话，他明白自己的魅力，深信没有人能面对这样的他还无动于衷，但是季子谦的表现非常出人意料，不是他能设想到的任何一种——嘴唇抿得更紧，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股不知是自嘲还是讽刺的似笑非笑，眼神却在那一刻变得暗而幽深，如深渊万丈，阳光完全无法穿透，只在金丝框眼睛镜片左上方聚成一点，折射回瘆人的光泽。
场间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系统：“哇哦，吃、瘪、啊——”
陆离感觉自己嘴角一抽，笑容都僵硬了。
后面的闲谈里，陆离有意回避了这个话题，他算是怕了季子谦的眼神，那么诡异而隐秘，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他甚至有一种被看透了的错觉。
还好季子谦正常的时候还是正常那种陆离极为喜欢的样子，温和有礼云淡风轻，几番谈论下来使人如沐春风——只可惜内里当真是个人精，陆离来来回回设了那么多套，居然都被他轻描淡写地挡了开去，话题圈圈转转，愣是没能再扯回到他自己身上。
不过至少还有那么一点进展，就是两人分别的时候，季子谦总算不再‘先生先生’地挂在嘴边了。
“再见，阿榕。”他这样说，“总觉得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很值得期待。”
陆离：“啊？哈，哈……对啊——”
这特么难道不该是我的台词吗？！
系统唯恐天下不乱：“啧啧，真难看。”
陆离：“……”
季子谦走时，陆离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注视了许久，喜爱欣赏和从头到尾吃瘪的不甘不爽混杂在一起，慢慢发酵出一股绵长悠远的气息，像是掺了红酒与冰的威士忌，那种包裹着酸甜的辛辣在胃里翻腾，刺激如电流顺着脊柱径直向上，噼里啪啦地在他大脑里塞了一整个交响乐团。
陆离有点醉醉地想，这奏的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c小调第五交响曲？
他很是享受了一会儿这种特殊的感觉，在心中默念：“阿白，我的现有积分是多少？”
系统趴在他肩上打哈欠，听到他的话，抬起一只眼皮道：“现有积分是48772，只差1228分就能到五万。怎么”
“这样啊，”陆离嘴角微微上扬，桃花眼眯成一条缝，贼笑道：“阿白，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说要是有一天我能攒够五万积分交给主神，就可以摆脱规则控制。到时候，回家还是留在哪个世界都随我。若是回家，我还能在所有经历过的世界中选择一样东西作奖励，是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跳起来抖了抖浑身的小短毛，拖着长腔颇有点唏嘘：“是啊......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能耐攒够积分。没错，到时候我就管不了你了——虽然我现在也不怎么管的住你。不过蠢离，你也别这么急，至少还有这一个世界的时间仔细考想想——我觉得上个世界那个魔族小王子真是超级不错啊，要能力有能力要相貌有相貌，要不要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蠢白，奚烨是给了你多少广告费，能让你天天唠叨个没完”
“别怀疑我的职业操守，我推荐他当然是有原因的——没发现上个世界过后你身上发生了许多可喜的变化吗？”
“……什么变化？”
“受了太多。”
陆离：“……”
他现在有点希望奖励是系统实体化然后任他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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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谦走出经贸大楼时，天色尚早，但是满楼的灯火早已迫不及待地闪耀了起来，与天边的残光竞相争辉。他在门口的高台上站了一会儿，任凭微长的头发被傍晚的凉风吹了个透，好久之后，才从喉咙深处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叹息。
他手腕上的黑色猫眼石映衬着愈发暗淡的天色，显得愈发深邃，中央琥珀色的一线却越来越闪亮。
“......是，没错......信息库空间不足没事，那就不需要比对了。”
“就是他没错。他就算化成灰，撒在风里——”
“——我也能翻山越海，一点点扒出来。”
季子谦左手揣进兜里，掩住手腕上一闪一闪霓虹灯般的腕珠，迈开长腿向不远处停靠的一辆银白色阿斯顿马丁走去，眼中闪过类似追忆的情愫。
只是那追忆中馋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乱糟糟混成一团，辨不清颜色，就只余下夜色般琢磨不透的纯黑。
久远的记忆早已不可追溯，但刚刚见过的面庞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只需一阖眼，就能铺天盖地。
潇洒随性而不显得轻佻的言行，每每踏在容忍底线上的亲近，暗藏玄机的示好，不动声色的试探，略带青涩的眉眼间带着少年特有的灵动气息，俊美的面容上一双水润明亮的桃花眼流溢着似海深情，只一瞥，就能醉得人目眩神迷。
曾经的他，原来是这般栽在了这个人手里，一眼万年，满盘皆输。
难怪。
——不过季子谦想，这次不同了。
这次，他要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