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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深情的凝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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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等你身体再好些,我会让你去见他!”他温柔地看着我,伸手揉着我垂在胸前的发尾“脸色还是很差,我再让医官来看下!”
“我已经没事了,我发誓!”
“听话,否则我不保证他不发生不测,三天后,我让你们见面!”
“一天!”
“四天!”
“好了!三天。”
“我送你回去!”他拉起我的手,走向我的宫殿,风将他的刘海拂起,我看见了他额前的一眉白色的月牙,心里一阵疑惑。
“你是叫墨阙么?”我轻轻地问,怕问题太突兀吓到了他。
他拉着我的手一紧,步伐跟着停下,转身抓住我的双肩,怕我撞上了他。
“你记得墨阙了?”他的表情也不知上欣喜亦或是惊讶。
“我梦见了一个人,他和你一样叫墨阙,人们都叫他月王。”我坦白地说,却被他一下搂进怀里,欲言又止,我想挣扎,却感觉脸上一凉,他是在哭么?
“小姐你快回来吧!殿下已经等了你上千年了。”
那个梦似乎是真的呢?我突然有些期待梦里的墨阙的模样,是不是跟他一样呢?
回到寝宫,他让我上床歇息,给我盖好被褥,我刚闭上了眼睛,就听见了琴声,然后看见站在风琴前的他,闭上眸子,双手搭在琴弦上,乐声响起,是上次我无意识的情况下弹出的那首曲子,阳光将他的睫毛阴影打在白皙的脸颊上,曲子很悲伤,像是送葬时的哀乐。
我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他的身影逐渐变小,光线白得发亮,我下意识地用手挡在眸子前。
“你醒了么?”待光线不再张扬,我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果然,又进入梦里了。
我看着眼前之人,他与真实的墨阙长得并不一样,肌肤白皙光滑犹如女子一般,我伸手摸上他一头的漆黑长发,“好长!”
“当然拉!在月族里,长发的长度代表灵力的深浅,颜色代表灵力的派别,我可是月族之王,黑色是月族最纯正的颜色,发长也是全族最长的。”他擒着笑说。
“可是我的比你还长诶!”
“你可是日族女子!”
“日族,我是从日族来的吗?”
“不,你从小就在我的身边长大,没有离开过月族。”他别过脸去。
“恩!”
“阿婆说给你准备了药水沐浴,在沼池里!”
他带着我来到沼池,我的心凉了一截,好幽深的地方,光线弱得几乎看不见,沼泽边有一片深绿色的土生植株,像波浪形一般,由近处的深绿到远处的浅绿,一波又一波,圆卷状的叶子上边凝结着露水,欲滴不滴。
“那个,可以吃么?”我伸出手想去抓一个。
他一下抓住我的手臂,“那是元菜”。
我的瞳孔一下放大,惊恐万分地看着那抹深绿,我曾经在书上见过元菜的描述,它的根宛若婴儿扎于土壤之中,是用未出生的婴儿的元魂培养的,长在低温的阴湿之地,近水,吸人血,供血者会成为它成年后的主人,直到死亡。
“你也许不相信,这一片元菜吸的都是我的血!”他嘴角笑得邪美,“陪着我长大的也只有元菜,你永远也想象不到我有多寂寞!”
我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笑得甜美:“你不止有元菜,你还有我!”
他深深地看着我,似乎想探入我的心底,随后将我拉入怀里,“我爱你!”
“可不可以不去沐浴啊?”看着那绿色的沼池水,心里凉了半截。
“不要担心,我就在这边等你!”
“一定要么?”
“听话!”
我还是妥协了,看来今天要不进这沼池,怕是走不了了。
绿色的水滑腻得让人感到恶心,在这入秋之际,这样冰的水会教四肢冻僵,我打着寒战,沼池边的藤蔓植物上站满蝙蝠,叫声不断,还没等我决定是否起身,一件貂衣披了下来,没多久,貂衣便被裹得湿透,他将我截腰抱起,送回宫殿。
铜镜里的少女肌肤像镶上一层红霞,透着红,这药水竟有这般神效。
一双手从身后搂上我的腰,“真美!”他亲昵地用鼻子来嗔我的脸,像个贪玩的孩子,然后让我坐在铜镜前,手执青木梳为我梳发,长发浸过药水,竟像有了生命般,丝滑柔顺。
他从衣袖里掏出一支簪子,月牙色的玉簪,帮我将长发挽起。
“殿下!人马星宿主判官求见!”一名官人悄声入门通报。
“人马么?”他一惊,紧盯着我,嘴角荡起一波笑,俯身附在我的耳旁说:“不要离开,我很快回来!”
“好!”
他离开后,我在宫殿的一角发现一把古老的风琴,琴上满布尘埃,当我将手覆在琴上时,我却发现再也弹不出原来的那首曲子。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双手紧锢住我的腰身,“喀诺雅!”
是陌生的声音,我心里一颤。
“我找得你好苦!”那名男子说着,低头吻上我的白颈。
“少主,有人来了!”另一个人说。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一阵眩晕,接着意识不清。
又是梦醒,已经入夜了,烛火不停地发出啪啪的声响,我看见俯在床边睡熟的宙斯,心里一阵暖意。
“你醒了?”也许是我的动作太大,即使不想也还是将人给弄醒。
“我睡了多久!”
“两天了!”
“那明日,你该让我见伊了么?”
“再休息会,天亮了就带你去!”他也是累了,眸子都没张开,只是一直将我往被褥里塞。
白色点亮天穹,群星隐耀——
“你的发上……”他盯着我的长发,诧异不已“怎么会?”
我伸出手,才惊觉梦里的玉簪竟仍挽着我的长发,“这是梦里的!”
他很快恢复了以往的神情,镇定的说:“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他紧牵着我的手,领着我来到莲花池边的连绵雪山,走进了左畔小径。
左边小径并不像右边那般狭小,“抓紧我!”他说着我们便走出了山洞口,迎面而来的是两座断壁,天暗如黑夜,闪电不止,宙斯用力收紧搂着我的手,悬飞而过,这断壁之下,云雾蔓绕,深不见底,隐约可以听见水击打山的响声。
来到一片黑色的森林,我看见被禁锢于树上的人,铁链紧紧地锁着他的手脚,他的衣裳被打成一片鲜红,树上悬着一盏亮着的白灯笼,孤单地在风中摇曳。
“伊,醒醒!”我用手摸上他被链子绑得淌血的手。
“海伦,那个笨蛋,她执意要跟我一起!”他的脸上写满疼惜,望着那个白灯笼“她被锁在灯里了!求你,放了她!”
我终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的是海伦吧!
我掂起脚尖,一碰到灯笼下的素带竟有种炽热的锥心疼痛。
“为什么要这般待她啊?”宙斯将我拉进怀里,紧张地察看我的指笋“她不肯走,如果不待在那儿,怕是无法在这里存活!”
“我要带她走!”我坚定地看着宙斯。
“好!”
“我会好好照顾海伦的,你也要活着跟她相见,知道么?”若伊死了,怕是海伦也是虽生犹死。
“我会的!”他点着头,“我欠她太多!”
灯笼的火光灭了,只一瞬,海伦已经在宙斯怀里,只是一个魂魄,触不着,她的长发垂下,显得有些凌乱不堪,脸色苍白若纸,双眸紧闭。
伊紧紧地将目光锁紧她,不知觉地,流泪,那透明的泪珠,比斑斓的血迹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