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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爱琴海上的罂粟 ...

  •   关于希腊——

      古希腊位于欧洲南部,地中海东北部。特定的地理条件使得古希腊人难以依靠农耕过日子,只能靠海上贸易,做海盗与开辟殖民地来求存。

      早在古希腊文明兴起约800年左右,爱琴海便孕育了灿烂的克里特文明和迈锡尼文明。约公元前1200年,希腊历史进入了所谓的“黑暗时代”,又称“荷马时代”。在荷马时代末期,古希腊由青铜时代向铁器时代大幅度跨越,海上贸易越发地繁荣昌盛,新的城邦纷纷建立兴起。

      身子轻飘着,感觉着了陆,才缓缓地睁开双眸,黑暗暗的一片,静谧中搀杂着火焰摇拽身子时发出的声响。稍微挪了挪身子,才感觉疼痛难忍,身上的薄衣被狠狠地添上几笔伤痕,手腕脚腕都被紧紧地拷着长长的铁链,时不时碰撞着发出脆耳的声响,双膝紧紧贴在了古老的石床上。光顺着窗户流入,轻轻地泻在了稀疏的乱草从中,显得格外的温柔。四处透着寒意,一点点地聚集在了我的身边,冷得伤口都没了感觉。

      十尺以外的铁门被缓缓推开,来人一身长长的风衣,遮住了,不知道是谁。但,从高挺的身姿与有力的脚步声可以猜测,来人是名男子不假。

      “怎么,想清楚了吗?要继续呆在这儿还是跟我离开?”声音带着些许戏谑与不屑,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啊!痛”本身就有伤口的手腕被用力一握,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罂粟,你怎么还不学乖呢?早知道就不能让你去他的身边,想想从前的你多可爱啊!那么温顺。可现在呢,竟敢三番两次地忤逆我。”他无视我的痛苦,又一个用力,我似麻木般失了知觉,他松了手腕,动动手指,门外的侍卫匆匆进来给我解了手腕和脚裸上的铁链,他拦腰把我抱起,带我走出牢门,门外阳光灿烂得让我眼睛有些许适应不了,靠近他才微微看清他的模子,金灿的发丝,翡翠的眸子透漏着冰冷却威严的光,奶白肌肤。

      他抱着我穿过茂密而宽大的林荫道,走进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阳光终于止住了相随的脚步。
      “皇兄!”有男子声响起,却拖长尾音,有着孩子似的撒娇音,“罂粟。”那声音主人向我走来,我这才看清了他的样貌,竟与他生得分毫不差,是双生子?只是两人身上的感觉差太多了,一个总是散发阴冷,一个却阳光灼人。
      “麟,让医官来给她上药。”他把我放在席子上,看了看我便转身跟籽麟讲话。

      “好的皇兄。”麟目送他离开,坐在我身边,看着我手上的伤痕,不忍从眸里流露,“罂粟,你下次再也不要这样惹皇兄生气了,知道吗?皇兄其实人很温柔的,只是不善于表达。”这才是内心真正柔软的人吧!
      医官匆匆赶来,向麟行了礼,然后为我清理伤口。
      “医官,会疼么?”
      我听着有点发怔,这么温柔的话,曾几何时,他也这么担心我痛。
      “二殿下,伤口不仅伤及皮肉,更入筋骨,痛是避免不了的。”
      “没有不疼的办法么?”我抬头紧盯着他,轻唤:“墨阙!”
      “什么?”他凑近我问。
      “墨阙。”
      “姐姐糊涂了,我是麟啊,莫非皇兄除了翼外还有别的名字?”他一头雾水。
      是我弄错了吧!一阵苦涩涌上喉咙,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夜深时,我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听着外边传来的脚步声,下意识闭上双眸。
      来人在桌上放下烛台,慢慢向我走来,最后在我身旁坐下,“罂粟,我知道你没睡着。”
      ——翼。
      我睁开眸子,他挨着我越来越近,我紧张地坐直了身子,“有,有事吗?”
      他敞开手掌,给我看手心的一瓶药末,“你猜猜这是什么?”
      “毒药?”
      “呵呵呵。”他阴沉的笑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这给谁?”
      “希望你这不是在告诉我,你忘了我们的目标,还是你跟他已经日久生情,不忍下手啊?”他的音调越来越冷,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
      “你要杀二殿下?”
      “万一他有天清醒过来,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你要是不动手,就由我来,你应该知道落到我手里的人都是什么结果。”
      我突然想起,阳光灿烂的背景下,那名男子亲柔地说他的皇兄其实人很温柔的,嘴边带着笑容,那是多么温暖的光啊!

      麟抱了只波斯猫来给我,那可真是只漂亮的猫种,只是,那只猫似乎能够读懂我的心事,在麟的怀里时它总是很安详听话,任麟给它抓虱子,喂它吃鱼,可是当麟抱着它跟我说话时,那只猫总是过分安静地盯着我,似乎能够读懂我对麟的虚假应对。
      这一天,那只猫失踪了,麟哭丧着脸跑来,“罂粟,阿丸它不见了,我今天早上想拿小鱼给它吃时就发现它不在了,衣服也还在,它应该不是离家出走了才对,你帮我一起找找好不好,它还不太熟悉这个皇宫,万一被御食带走了就惨了。”一边说着一边挠头,可爱极了,我的心总是有软进去的部分,都半个月了,还是下不了手。”
      “别着急,可能它被食物的香味吸引过去了呢?你去御食那瞧瞧,我去它屋子边找找,别担心,它不会有事的,阿丸是只聪明的猫。”
      “好。”
      就这样,我乱转走进了一片林子,穿过林子还有宫殿,只是看得出已经很久没人出入了,内外的花草都应无人照料而凋谢了,蜘蛛网完好地挂在墙角,地上满是灰土,前殿的墙壁上有明显火烧的痕迹。过道那有一口井,井水却还没有干涸,在这座硕大的宫殿的最里处有一个宫殿显得格外干净整洁,我推门走进去,石床和石桌都没有多少灰尘,石桌上还有烛台,一盆植物在窗户边沐浴阳光,我低头看看桌底床下,看看任何猫有可能停留的地方,在床前的柜子里发现一个铁箧,里面躺着一本手札,微卷泛黄的纸页,清秀有力地字一个个在我面前展开——

      那个女孩给我一种特别的吸引,她是东方的女子,因为希腊女子都留着绒卷发,而她拥有的却是流水般的黑发。白里透红的脸颊上一双灵眸,炯炯的,煞是动人。丝绸质的衣裳使得她如蝶翼般轻巧,肩上配着琴,小小的个子显得分外婉弱。见着我们时,她用不安打量着我们每一个人,然后又急急地垂下头,鞠了躬转身离去。

      今个儿,我知道了她的名,罂粟,据说是东方的一种美丽的花的花名。她是名奴隶,因为出众的外貌和琴艺而被麒相中,于是便随身侍侯着麒。她的琴声唯美得令人赞叹,隐约中又携着些淡淡的忧伤。虽然看她是在笑,却感觉她笑得空洞,笑得迷离。

      麒在爬山时误服毒草,医官也束手无策。她站在探望麟的人群后,紧咬下唇,连我炙热的目光都没有察觉,然后看着她似下定决心般离开了,夜间,她终于回来了,肩上背着的竹篓装了满满的草药,衣裳有些凌乱不堪,泥土弄脏了脚裸,手臂也被浅浅地划出伤口来了。我在一边,看着她来来回回地忙着,跟医官讨论中医原理,为了麒。苦涩在心底慢慢漾开,这才知道什么是无奈。

      麒醒了,罂粟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仿佛那一刻的慌乱从不曾存在。经过那一夜,她仿佛在顷刻间长大了,褪去稚嫩,像只脱茧而出的蝴蝶,麒看着她时的深情也越发的明显,我想麒的心早已装下了她吧!

      第一次见她哭了,是在麒问她是否愿意与他成婚之时,她点了点头,颊上却未有欣喜,麟开心地将她抱在怀里,她的眸里却写满黯然。在她离开时,我小心尾随着她,她最终哭倒在了桑树杆上。我靠近她将她搂在怀里,她诧异得忘了哭泣,愣愣地看着我,然后落泪,不曾被安慰所以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静静地等着她直至她哭累了,哭倦了。怀里搂着心爱的人儿,时间变得短暂,甜蜜却泛满空气。令我无法预料到的是她竟然对我有爱慕之意,我既惊又喜,紧紧地抱着她,不愿离开。

      我无法想象世上还有什么痛能比我的心还要再痛,我无法想象那令人心生怜悯的脸的背后有的竟是一颗这么狠毒的心,她无情的背叛让我不再相信。我离开了她,离开了宫殿,离开了麒,独自漂泊,每一次想起她冰冷的眼神,都让我的相信变得可笑,变得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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