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花颜》珍珠宝

5、第 5 章

　　李莫一直坐在门边的位置，远远地向秦暮成比个手势。见他了然的点下头，自己便起身走向店外。
　　“啊？”左舟有点意外又疑惑。
　　想了想，就算问他也不会说的，所以就闭上了嘴巴点点头，又低头吃早餐。
　　看着左舟，秦暮成抿着的唇角动了动。似乎有什么想说的，最终又放弃，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吃。”说着已经离开了座位。
　　“你不吃吗？”早晨不吃饭不好的，左舟带点委屈的看着他的背影。
　　“我已经吃过了。”头也未回的丢下句话就走了。
　　左舟不满的撇撇嘴，天底下哪有男朋友找女朋友每次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的？多余的话题一个都不讲，好歹今天是拜托她事情……
　　这些天课后，左舟总是拖着秦芫，去参加的那些五花八门的社团活动。
　　起初她不明白左舟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情，以为她遇到了麻烦。明白她的意图后，秦芫便会冷漠的走掉，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
　　左舟告诉她，自己觉得她太过冷清了，多交些朋友，希望她能变得热闹起来。
　　她不需要多交朋友，既然左舟觉得她太冷冰冰，那么，就让她回到她的生活圈子。早就应该明白交朋友很难，所以连带着左舟也被她疏远了。
　　她所有的精力和情绪，都寄托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所以她根本顾不得，也不想去顾及其他的人是怎样的。
　　交朋友那需要很多的精力。
　　只是没有想到跟左舟去过几个社团活动，居然还是引来了个麻烦。
　　“秦芫，这么巧！”眼前这个一脸笑容,态度随意的人，就是她引来的麻烦。
　　程九戈，A大新转来的四年级学生，听说还是从国外转回来的。整日里学术不怎样，娱乐项目倒是挺丰富，来学校才不到三个月，已经换了五六个女朋友，几乎囊括了各系系花。
　　所以对于秦芫，他既然看到了，自然是不能放弃。
　　她淡淡的绕过他向前走，却又被挡住。
　　“我请你去吃饭吧！你看太阳还这么高呢，这么早回家多没意思。咱们一起去吃晚饭！你喜欢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日本料理或者韩国料理？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咖啡厅，要不我们去喝咖啡吧……”
　　“……那儿的鱼翅和燕窝粥不错，你喜欢什么花？什么颜色的？那家店的装修也很好，到处都摆满了花，什么花都有。吃完饭我们再去逛逛商场，百货大楼也可以。喜欢什么随便拿，我都送你……”
　　挡在她面前地喋喋不休的说着，也换不来她抬头看他一眼。说到送东西她突然站定，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眼睛里仍旧淡淡的，什么也没有。
　　看吧，女孩嘛！无非吃喝玩乐送东西，微带点洋洋自得的看着她。
　　秦芫来到A大后，由于过人的美貌，婀娜的身姿，很多人慕名前来的。但是后来发现这个女孩，家境优渥，每天都有名车来接送，性格孤僻，家教很严，加之她本就很少与人交往，所以很多人也就望而却步了。
　　“请你让开！”平常的语调、分贝，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远远地疏离。
　　从他的眼睛可以看出有点微怔，并没有让开的意思，秦芫也不恼。只是淡淡的绕开他，漠然的走了。
　　天空有点阴沉沉的，看上去比平时要低了很多，可是仍旧离人很远。看着她的背影，程九戈觉得，离天空似乎都比离她近。
　　这个女孩有点……奇怪的冷淡疏离。
　　像是故意的，可当你以为她要装不下去时，又发现原来她是真的想把你推得远远的。从未想接近你，也不想让你接近。
　　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抬起手招了招。立刻就有人恭敬地走到他身边，站定。
　　“去查一查。”仍旧是看着远处背影消失的方向，语气淡淡的，但是能听得出来带着些许失落。
　　“是，少爷。”
　　要放弃一个人或一件东西，到底有多么轻松，还是有多难？程九戈从未涉及过这个问题。因为在他有生的二十几年里，从未有过放弃的事情，东西，或是人。他认准的就没有改变过，想要的就没有一个是得不到的。
　　一个多星期一点进展都没有，从来也不是他的作风呀……
　　夜晚，秦家住宅。
　　这些天除了左舟有些反常，最近秦暮成也总是早出晚归。
　　早饭匆匆吃完就走人，说不了几句话。司机接她上下学的时候，时间卡的也很紧，似乎是商量好一样把她放到学校里，秦芫心里有点疑惑。
　　奇怪的是家里本应该没有人的，可是这几天居然也会看到院子不远处有好几个盯梢的人，见了她就会远远的避开。难道要发生什么事，所以才多派人手？
　　这些事哥哥都不会说的，她也不必多想。
　　反正，无益。
　　屋子里的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重复不歇，透过水晶灯闪烁细碎的光亮，在屋子里一下全无，一下又如同水光布满整室。直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远远传来，才关掉再未亮起。
　　整栋别墅，一片漆黑。
　　秦暮成尽量详细的交代清楚李莫，所以车停了半晌他才讲完，上个季度各区的财务报表尽快整理出来，城西那边不能硬碰硬，但是货也不能那么轻松地就还给他们，碰了规矩总要让他们付出些代价。
　　“成哥，屋里的灯都灭了。”谈完事情，李莫开口提醒他。
　　他微微有些惊怔的看向屋内，片刻似乎才明白过来，露出一个生涩略带无奈的苦笑，摇摇头。疲惫的下车，向屋门走去。
　　车子调转出了院门，门立刻自动关好，落锁。
　　隐隐的路灯下他的身影看上去很累很累，心里忽然又有些不忍，可终究是生气的。她知道那看上去非常潇洒的身影，并不是那样洒脱；看上去异常宽厚的臂膀，其实背负了很多东西，也是会累的。
　　秦芫看着他越走越近的身影，心疼也越来越重。
　　最终，在他踏上台阶的一刻，把手伸向了开关……
　　走进屋内，换好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