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花颜》珍珠宝

17、第 17 章

　　调整一下情绪，“程先生，请恕我无礼了，今天冒昧的到这里来，打扰您了。至于您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我还有……还有事，就不陪您了。下次再见！”
　　她已经来错了，便不能在牵涉到朋友了……
　　“好的，希望秦小姐会慎重考虑。”程毅满面和善的笑容，点点头，“不远送了。”
　　秦芫淡笑着起身致歉，转身离开。
　　出了包厢，来到楼下的酒吧，直到出了酒吧，她还没有缓过神来。闷热的夜风吹来，她打了个冷噤，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背脊已经被冷汗浸透，手心里也满是湿痕。
　　她得赶紧离开这里，如果哥哥知道她私自来这里，肯定会大发雷霆的。她得赶紧走，万一那个程毅忽然改变主意，不让她走了，她就是万死也不会原谅自己犯了这样的错误！
　　虽然她的心里已经害怕焦急的无以复加，但是在外人看来，正在拦出租车的她是那样的镇定自若，面无惧色。
　　此时楼上的的某扇窗边，那位面色和善的男子手拿酒杯倚窗而立，挺拔的身姿让他伸手了得的功底显而易见。此时他的嘴角微扬，静静的看着马路边泰然自若拦车的那个小女子，满眼都是欣赏和赞叹。
　　远远地看着这个小女孩，不由的心情也变好了起来，仰头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身，去接桌上已经响起来的手机。
　　“……嗯，知道了！”说着伸手去拿外套，向外走去。“真想看看一会儿他看到带子时的表情，……不，等我到了。”
　　程九戈在车子里，远远看到外面秦芫在拦车，面色淡然就像清水一样，旁边的路灯的光芒正好洒在她的身上，柔和昏黄的像是一袭薄纱笼罩在她的周围，轻轻晃晃的似乎一个眨眼那个人就会不见一样。
　　是的，她是不见了。
　　但是，这一次，他不能再放任让她不见了。
　　程九戈的车子刚刚停下，秦芫便开门上车，这倒让程九戈非常惊讶：难道不是为了躲开他，才默不作声的走掉的吗？她这样主动上车，倒让他没有了说辞。
　　她上车的一瞬，天空忽然开始飘起了雨，雨丝很急的落在挡风玻璃上，一点一点的连成线，滑落下去。
　　看着坐在身边的秦芫后，程九戈忽然间心中焦急，她的脸色苍白连呼吸都好像很微弱不稳，坐在那里连系安全带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外头倚靠在座椅上，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颊。
　　他伸出手给她他系上安全带，顺手拨开她的头发，“秦芫，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话说出口的时候，程九戈才意识到自己心中的焦灼，前所未有的担忧。
　　他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女友”或是心怡的女人，有过这样的焦急灼心的关切，秦芫是第一个。
　　这种情况是危险的，显然当时的程九戈，并没有意识到。
　　“程九戈送我回医院，我胃痛……我不能死……现在还不能……”她的话几乎都快没有力气了。
　　听到她的话之后，程九戈也顾不得再多问，油门踩到底以最快的速度送她回医院。一路上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整张脸如同一张白纸似的，惨白惨白。一开始还有点颜色的唇，也变得惨白。
　　程九戈找不到别的词汇可以形容秦芫现在的脸色，他只是觉得，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的脸可以比纸还白，没有一点血色。
　　这种情况，他只记得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
　　那个时候，是妈妈得知爸爸被伤后，要做的手术非常危险，生还的可能性很低时，他记得妈妈的脸色就是这样。她当时握着他的手，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握的是一个小孩子，那样用力，那样颤抖。
　　小小的九戈，那个时候经常被告知是个小男子汉，对于妈妈握着自己的手所带来的疼痛，他只有拼命的忍着。
　　可是，妈妈肯定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的手究竟有多凉。
　　真的很凉很凉……
　　想到这里，程九戈不由的下意识的要去握一握秦芫的手。一直瘫坐在副驾驶上的秦芫，此时已经几乎快要滑落下去了，程九戈刚刚握到她的手，忽然间她的嘴巴里就吐出了一口鲜红色的血液。
　　持续了几乎一路的痛苦呻吟，此时已经渐渐地便没有了。
　　如果程九戈可以看到自己的脸色，他一定知道他的脸色并不比秦芫的好到哪里去，她的手没有抖，他的手却开始不稳。
　　秦芫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程九戈清晰地看到，她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满脸痛苦的表情，嘴角还带有斑斑的血迹。
　　吐血，这种只在武侠片中才会出现的桥段，竟然就发生在他的身边。
　　而且还是一个多小时前，还在泰然自若的喝酒，不久前，还在路边像个精灵似的，站在路灯下，面色如水的、柔弱朦胧的小女子身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沾有那个女子血液的手指，上边的血渍已经被外边的雨水冲着所剩无几，但是却依然在微微的颤抖。
　　那种，仿佛瞬间就会失去所有的感觉，他又感觉到了……
　　就好像连空气都不够用了。
　　这个时候，他忽然记起，秦芫被台上担架床时，凭着仅有的一丝意识说的话，虽然他并不想照做，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一定会照做，他真的害怕她的话……
　　“程九戈你马上走……否则，我再也不会见你……”
　　这有什么？一个女人而已！一个女人的一句话而已！他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没有威胁力的话俯首顺从吗？
　　然而，她那句“再也不会见你”似乎真的有魔力，程九戈真的怕，她再也“不见”他！
　　手术室的灯光灭了，才有两个人急速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