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狐记》墨鸣奇妙

56、第55章 惩恶扬善为正道

　　幽黑的灵力弥漫在苍穹，至妖至邪的力量宛如海洋，波涛汹涌。

　　饮食相思碎，即碎相思，忘却事，断尘缘，也就是他和灵昕于出镇妖塔之前的爱情记忆全被封印。上回在灵山虹桥，本就可以打起来，但顾忌周边环境。现在，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与灵昕一战。

　　墨仙手执戮魂仙剑。

　　灵昕紧握飞仙，现在的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和墨仙展开最强的攻击，再也不会有谁会阻拦。

　　刹那间，飞仙与戮魂碰撞，火花飞溅。剑刃之间，炙热的眼神相交，一缕缕幽黑的灵力和紫红色的灵力在交缠。强烈的剑劲诞生，不断切割地面，数道碗口大的裂痕向远处蔓延。

　　苍穹翻滚着黑云，似乎有恶魔在咆哮。

　　霹雳的电芒时不时打落。

　　“喝。”墨仙和灵昕的速度很快，就好像是藏匿于闪电中的两道可怕电芒，随时霹雳而来给对方致命一击。

　　身影在交缠，剑招纵横天地间，道道可怕的灵力辉映在苍穹。

　　墨仙出剑，幽黑的灵力掺杂着戮魂的赤红剑芒匹练而出。灵昕也出剑，紫红色的灵力混合着飞仙的白芒，至仙至圣的力量瞬间涌出。两道相互相反的灵力在碰撞，还没有消散的灵力在苍穹慢慢形成黑暗的漩涡，仿佛世间末日就要来临。而墨仙和灵昕却全心全意在战斗，外界的环境没有丝毫影响。

　　砰。

　　两把仙剑在空间碰撞。

　　灵昕的十指快速打出各种印结，而墨仙同样没有闲着。他们同时修炼到百战妖诀十重天，相同的印结几乎是同时完成。完成后，戮魂与飞仙在他们的控制下，不断相碰，刺耳的声音在空间回鸣。

　　墨仙身体前倾，戮魂的力量瞬间到达极致。

　　灵昕快速旋转脚尖。

　　出手，杀机现，剑招弥漫。

　　两道身影快得如同流光划过，耀眼的光辉刺激着眼球。

　　灵昕边战便凝聚飞仙变的剑招，很快她就抓住机会打出飞仙变：“飞仙五变：一叶落知天下秋。”

　　一张浅黄的叶片完全落地，飞仙的异象顿时完美出现。周围的树木都变成了金黄色和红色——秋天的异象。

　　墨仙身处异象中，警惕着周围随时会出现的危险。平时，他都是直接出手化解飞仙五变的剑招，但这一次，他还灭有来得及化解，就出现在金黄色和红色的树叶簌簌落下的秋天异象中。

　　树叶舞动间，等到树叶化作虚无时，灵昕出现在墨仙的面前。

　　墨仙停住脚步，淡淡嗤笑着说：“这便是飞仙五变的异象，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啊。”

　　“是吗？”灵昕眨着眼眸。手中飞仙一晃虚空，顿时漫天飞舞的树叶全部攻击在墨仙身上。

　　墨仙很快手忙脚乱，被打飞出去。他擦去嘴角的血液，语气变得冰冷：“飞仙五变仅仅是这种程度。”

　　“既然你这么着急，我就成全你。”她手中的剑劈在地面上，再次飞舞的树叶像绳索一般，瞬间就缠绕着墨仙，将墨仙固定在空中。

　　墨仙挣扎着，动弹不得，他没有想到竟然有灵力的禁锢。

　　他面目狰狞，用尽全身的灵力就要挣脱禁锢。

　　灵昕她瞬间移动到墨仙面前，双掌打出无数的掌印，全残留在墨仙的身体上。她再次轻喝一声，一脚将墨仙重重踢落地面。

　　墨仙挣扎着站起，再次将嘴角溢出的鲜血拭去，手中的戮魂剑柄在掌中旋转，随即握着剑柄，黑色血液顺着剑柄，缓缓流进戮魂剑身，赤红显得血红，并且散发着幽幽黑气。

　　戮魂离手。

　　墨仙暴冲向灵昕，凶猛的拳头瞬间出现无数的拳印。此时此刻，那戮魂剑也来到眼前，左手反手提剑，剑芒随即划出。右手快速抓住剑身，数十道光华散发，毫无悬念刺向灵昕。

　　咻。

　　灵昕速速闪退。

　　墨仙趁此机会，食指和中指交叠，复杂的印结不断变化，戮魂放大数百倍，眨眼间开始劈斩异象。

　　“戮魂五禁：万里亡魂哀。”

　　“戮魂六禁：八荒六合劫。”

　　戮魂的至强的两招剑招同时打出，飞仙五变的异象瞬间零零星星破碎。果然，用智力瓦解不了的剑招，只有力量足够强，蛮力照样破解剑招。

　　他们再次交锋，六百多个回合过去，地面全是一道道的裂缝，墨仙溢出的魔煞致使方圆十里的花草树木全部枯萎，低等生灵如老鼠等等全部化作白骨，地面可以说是尸体遍野。

　　灵昕道：“你看，这便是魔。”

　　墨仙的话同样冰冷：“要不是你逼我，会这样？”

　　“你还有理了。”将整个村子都毁掉，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跟她说话，灵昕有着强烈的怒气。

　　墨仙无话可说。

　　手中的飞仙闪烁着耀眼的白芒，颤抖的手使得剑尖划出一道明亮的火线。

　　灵昕盯着墨仙的脸，道：“你的魔煞使花草树木枯萎，地面一堆堆的白骨，说严重点，弄得生灵涂炭的就是你这个魔。”

　　“口口声声说我是魔，那你们灵山为何要我做你的影守？为何要我保护你这个自以为是，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九尾狐妖？渡你成仙，你有什么资格成仙？你为这个世间做过什么？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这尘世，甚至付出一切乃至生命，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你为尘世付出点滴。”

　　“邪魔歪道的借口就是多。”

　　“我是邪魔歪道，那什么才是正道？是不是渡你成仙才是正道？整天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尘世就是正道？整天对我指手画脚就是正道？”他几乎吼出来。

　　“惩恶扬善为正道。”

　　墨仙冷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灵山怎么总是培养废物？一个实际行动的都没有。”

　　灵昕淡淡道：“不是没有行动，只是时候未到。”

　　“现在暗黑魔界和青丘妖域暗流涌动，要等到他们将凡间的生灵屠光，就是出手的时候吗？”

　　“多说无益，今天我跟你不死不休。”

　　“我同样不喜欢废话，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飞仙厉害，还是我的戮魂更胜一筹。要是你真有本事，就将我除掉。”墨仙黑发飞扬，眼眸闪出冷芒。他真的怒了，不会在乎是否是影守，只想跟她战到底。

　　战斗再次拉开。

　　万千剑影纵横于丛林中，热血燃魂的战斗上演着，随着飞仙与戮魂的交战，附近高耸的山峰被夷为平地，河水被斩得断流。

　　打着打着，他们打到镇妖塔的竹林前的百丈瀑布中。

　　站在瀑布前，身旁就是百丈水流冲击着的水帘，无数水花打湿他们的头发。可他们都没有丝毫在乎。

　　砰砰砰。

　　迎接着水流的冲击，墨仙和灵昕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打着打着，钻到冲击的水流中，迎接水的洗礼。

　　他们浑身都是水，黑发滴落水珠，可猛烈的战斗依旧在继续。黑色的衣裳与红色的衣裙在水帘中不断交替出现，万千的剑气使得瀑布的水流开始倾斜，岩石出现一道道的裂缝。

　　仙剑的碰撞声音与水流声音融合在一起，好像是一首悠扬的琴音。

　　墨仙右手持剑，高高跃起。

　　灵昕从下面冲过，剑尖刺向墨仙，未果，随即身体弯曲，不停旋转，华丽的剑招招招而至。墨仙抵挡，同时进攻。灵昕的左手一划在剑身上，顿时无数的水滴形成水球飞向墨仙。墨仙竖着剑，用灵力镇压，顿时水球全面崩溃，飞出去的水化作道道锋利的水剑。灵昕一招轻易化解，同时刺向墨仙。墨仙侧身躲避，随即杀招出现。

　　“戮魂二禁：血海白骨堆。”

　　一剑劈落。

　　他的血液也浸染到水中。

　　在灵昕被墨仙打退十多步的同时，整条清澈的瀑布慢慢被染成血色，无数的骷髅出没在水中。

　　百丈瀑布瞬间成了死亡瀑布，到处散发着魔气和侵蚀的力量。

　　“飞仙六变：阴阳二气分天地。”随着灵昕一剑打出，阴和阳两气在交炽，整条瀑布出现无数的裂缝。

　　随即，百丈瀑布被劈断成两段，水流开始逆流，百丈瀑布的水帘因为没有水，慢慢地，一滴滴水滴落水面上，无数的波纹一层层荡漾。他们静静地没有动作，就在那时候，一滴粗大的水滴溅落水面，响亮的声音使得他们回神，于是飞起来再次战斗在一起。

　　打着打着，就往外面打。

　　他们在翠绿的竹林间追逐掠过。

　　剑气如长虹落日，翠绿的青竹一条条倒下，于是翠竹林也不能幸免地成为他们的主战场。

　　一条条青竹被剑气切割断。

　　她们的身影在青竹中穿梭，幻化的速度快得仅仅剩下影子，虽是影子，但是看到就会一剑劈落，成批成批的青竹倒地而亡。

　　无数的打斗痕迹表明得有多么剧烈。

　　墨仙想使用戮魂最强的杀招戮魂七禁，但是使用戮魂七禁，方圆百里的所有东西都可能会化作虚无。因此，他一直不敢使用，他怕使用后，会与天下人为敌，到时候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汗水夹杂着水珠一滴滴滴落，在夕阳的照射下，墨仙发现灵昕的身影真漂亮，他不禁一时间看得呆呆的。

　　弹指间，水滴直接打落墨仙的脸上，灵昕喃喃道：“你看什么看？”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现在的她更添加一抹妩媚。

　　墨仙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脸，反而笑着说：“我看看你，你又不会少几斤肉。小狐狸，我现在发现你好像并不是那么难看。你好漂亮。”

　　“现在才发现。”灵昕心中美美的。

　　“我们打了几千个回合，灵力耗尽得差不多，要不我们下回再战？”

　　“正有此意。”

　　他们打了两天两夜，现在是第三天的黄昏，要不是他们的力量雄厚，早就灵力枯竭而亡。经过几天的战斗，最大的成果是，他们都冷静了许多，从说话轻松的语气就可以看出来。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各自消失不见。

　　***

　　墨仙回到原来的地方，发现墨殇坐在巨石上，夕阳将他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映出浓浓的惆怅的味道。

　　墨殇听到声音，没有回头，而是望着夕阳淡淡道：“战斗结束了。”

　　墨仙背着戮魂剑揉着眼睛，道：“累死我了，灵力差点枯竭。幸好小狐狸没有再和我纠缠，否则，我真的要逃跑了。”

　　“你的灵力枯竭，她的灵力自然也差不多枯竭。”

　　墨仙没有再讨论战斗的事情，而是道：“我最没有想到的事情是，你坠落生死深渊居然没死？”

　　“你好像很意外？”

　　“废话。”墨仙接着说，“你什么时候从生死深渊出来？”

　　“大概在两个月前，准确的时间是你夺得戮魂，随后进入镇妖塔的那个时间，我当时就在灵山，看到你与灵昕在镇妖塔的情形。”

　　墨仙摸摸脑袋：“我什么时候进捉妖塔，还跟灵昕？”他的记忆中，可没有这种情景啊。

　　墨殇才想起墨仙已经饮下相思碎，叹道：“这不是重点。”

　　墨仙点头：“也是，那童老道死了吗？”

　　墨殇缓缓道来：“那日，我刺中童老道的心脏，随带着他跳落生死深渊。没想到刺中心脏，童老道还没有死。

　　不过，他完全变成貔貅凶兽。

　　生死深渊中，全是毒虫和猛兽。正是因为与貔貅进行不断战斗，还相互依存，所以我们都活了下来。但是，好景不长，貔貅出去觅食，不小心被大型野兽发现，随即被分尸，骨头都没有剩下。

　　而我，整天在黑暗中生存，与死亡较量，多次魔心不控，屠戮无数生灵，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才得以存活。后来，我慢慢摸索出一套剑诀——斩心。每当我被魔心控制的时候，我就在丹田处形成一把气剑，将心斩开，并不是完全斩断，于是就顺利控制魔心。

　　刚开始的时候，痛得要命，虽现在也痛，但却没有什么感觉。

　　后来，我发现生死深渊有结界，居然可以直接通往暗黑魔界。原来传说是真的，魔全部是诞生于生死深渊。

　　我就是从结界中走出去。”

　　他慢慢叙述，有时候停顿很久擦去眼泪才说话，可见他能够存活下来，并且走出生死深渊，完全是个奇迹。

　　墨仙久久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悲伤的背影。

　　很久很久，墨殇侧头看着墨仙，眼眶湿润道：“她还好吗？”他说的她自然就是指他的妻子——风樱菡。

　　“她知道你跳落生死深渊的时候，疯了，法力全无，变得痴傻。不过，虽现在还是有点痴傻，但好多了。难道两个多月，你都没有去看过她？”

　　“我不敢去。”

　　“对了，半年前，她生了个男孩。”

　　“我知道，我走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算算时间也恰好是半年前生出来。她的弑神诀应该没有再出现过吧？”

　　“没有。”

　　“那就好。”否则，他为风樱菡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知道她平安，他也就心安理得了。

　　墨仙望着苍穹，说道：“你不去看看她，还有你的孩子吗？远远地看一眼，也好过问我。”

　　“我怕看一眼就舍不离开。”

　　“舍不得就留在她们身边。”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堕魔后，魔煞一旦溢出，婴儿回像花朵一样枯萎，甚至当即化作白骨，对樱菡的伤害也极大，特别是法力弱的人。我只想我的孩子，还有她能够平平安安。对于她，我冒不起半点险。”否则，他当初可不会通过仙骨引走弑神诀，但是要是直接将仙骨放到风樱菡的体内，现在堕魔的就是她了。

　　“你爹娘的灵力特别强，对他们来说，你的魔煞已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墨殇摇头：“还是不要见为好，就当做我死了。”

　　他的声音很悲伤。

　　夕阳更加衬托他的无奈和忧愁。

　　墨仙很久没有说话，最后看着即将消失的夕阳，道：“你现在住哪里？”

　　“天地为席，四海为家，晚上还可以看到星星。”墨殇的意思是说，走到哪里困了，就在哪里睡觉。

　　“去我家吧？”

　　“我可是夺过你的仙骨，甚至还想杀过你。”

　　“兄弟哪有永远的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墨殇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墨仙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走。”

　　墨仙和墨殇各自御剑，穿梭于云层中，墨仙忽然问道：“这峰岭村庄距离捉妖镇有两千里。你怎么来到这里？”

　　“最近暗黑魔界和青丘妖域都在到处作乱，我也是想尽我的微薄之力，为老百姓排忧解难。我发现，在捉妖镇和灵山的附近，很少妖魔敢作乱，但是出了捉妖镇和灵山两千里左右的范围，妖魔猖獗得横行霸道。我没事做的时候，就到处看看，所以就来到这里。而且，我还发现，魔都在收集人的血液，很多尸体直接被吸成干尸。”

　　墨仙疑惑：“要人血做什么？”

　　墨殇摇头道：“不知道。”

　　墨仙道：“看来得好好叫灵祖调查一番。”

　　他说着立即写灵信给灵祖，随即加快御剑的速度，两道流光向远处划去，很快就出现在莲花阁。

　　“莲花阁，是你家？”墨殇惊讶，“荷花塘长着荷花，形成回字形的竹屋，环境优美，的确漂亮。”

　　墨仙道：“以后我家就是你家。”

　　“谢谢哥。”

　　“走吧。”墨仙走在前面，引着他走进去，他叫墨殇在外面客厅外面等等，因为他要将墨殇介绍给矮爷爷认识。

　　走进客厅，矮爷爷，青衿和绿良都绷着脸，表情很奇怪，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们都怎么了？”

　　“她来了。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她到底闹哪样啊？”矮爷爷，绿良和青衿分别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有一个熟悉的人要介绍给你们。”墨仙打了个响指，说道：“出来吧。”

　　就是那时。

　　墨殇和小医仙同时出现在客厅。

　　墨殇和小医仙同时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半个月前。

　　小医仙行医路过村庄，发现村庄很安静，安静得如同死寂。她走进去一探，只见地面全是魔军，全村的百姓干瘪，地面全是流淌的黑色血液。正打算离开时，她看到墨殇从里面走出，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他做的，随即就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