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狐记》墨鸣奇妙

55、第54章 剑锋一指遥相对

　　来到热闹的捉妖镇，周围是熙熙攘攘的声音。

　　虽墨仙居住在捉妖镇的莲花阁，但他也好久没有在街道上走动。如今，没想到跟在墨陌和灵昕身后。要不是她们，墨仙恐怕再也不会在街道上走动。

　　墨陌拉着灵昕的手到处跑，在她们的记忆中，是第一次在捉妖镇的街道上行走。

　　凡是没有见过的东西都觉得新奇，好奇和好玩。

　　见到水桶有像蛇一样的东西游来游去，嘴巴很小，就算咬也不会疼。她们好奇得伸出去捉，可一直捉不到，灵昕疑惑道：“这滑溜溜的东西怎么那么难捉？一直捉不到。”

　　墨陌满脸严肃道：“可能是方法不对吧。”

　　老板笑话她们：“那是黄鳝。”说着伸手一捉，整条黄鳝被他捉起来，呈现在她们面前，“你们要多少？”

　　“我们看看而已。”

　　灵昕摆手，拉着墨陌快速向别的地方走去。看到一块块方块且嫩白，看起来很好吃的感觉，便问道：“这什么东西？”

　　卖东西的大娘语气奇怪道：“豆腐。”

　　墨陌问：“能直接吃吗？”

　　“不能。”
　　“哦。”

　　“我说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就不要乱戳。”大娘奇怪地打量着灵昕和墨陌，要不是看灵昕长得漂亮，墨陌长得可爱。她早就骂得她们抬不起头，灵昕和墨陌还是废话一堆，他懒得搭理弱智般的她们。

　　“不能吃，我们买来有什么用？”灵昕和墨陌再次戳戳豆腐，随即道：“我们不买了。”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大娘稍一留神，灵昕和墨陌居然溜走了，“豆腐全都是手印，我还怎么卖出去？”

　　“给。”

　　墨仙递出九个铜板，拿走那三块全是手印的豆腐。

　　他不断地骂墨陌和灵昕，原来他就是来善后的，真想将三块豆腐甩她们脸上。

　　墨仙想想，拿着三块豆腐感觉有点像傻子，便快速出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三块豆腐放进一个大娘的菜篮中，终于将包袱扔掉。便死死盯着墨陌和灵昕的背脊，真想将她们的背脊戳得鲜血淋漓。

　　她们看到每一个东西都东戳戳西摸摸，就连孕妇的肚子也好奇得去戳戳，墨仙看她们有种想哭的冲动。

　　真有那么好玩吗？

　　他的答案是没有一点乐趣，且还很无聊，要不是担心墨陌，他才懒得像个傻子跟在她们身后。

　　周围的吆喝声断断续续。

　　嗓门较大的整条街道都可以看到。

　　墨仙百般无聊心地走着，他很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就在他六神无主时，阵阵香味飘出来，只见墨陌拿着五六串东西跑过来，一句话都没有说，将两串塞给墨仙就蹦蹦跳跳到灵昕面前，和她一起吃着一串串的臭豆腐，有说有笑，相互擦着对方油腻的脸，看起来还蛮开心。

　　臭豆腐而已。
　　至于么？

　　走着走着，听到铜锣敲打的声音，原来是杂技表演。墨仙最喜欢看杂技，因此第一时间冲到面前，占据最好的位置。见墨仙如此神速，灵昕和墨陌也顺着缝隙钻到墨仙的身边。

　　铜锣的敲打声再次传出，杂技表演正式开始。

　　第一场是喷火焰，而且火焰中还出现翩翩起舞的蝴蝶。这种戏，墨仙看多了，所以没有什么感觉。

　　第二场，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据说是创新的戏法，就叫“豆腐上起舞”，一听名字就很有看头。但在开始之前，就有收表演费的小厮，墨仙递出十多个铜板，灵昕和墨陌也递出几个铜板。

　　小厮收一圈观赏费用，随即地面三块木板，木板上放着一块块分开的嫩白豆腐。

　　“有没有人想试试？”

　　“怎么可能？”众人议论纷纷，脚都比豆腐大，就算能够踩在上面不坏，但是跳舞是万万没有可能的。

　　杂技团扫一眼，就看上灵昕，道：“这位漂亮的姑娘，麻烦你出来一下。”

　　灵昕指指自己，茫然道：“我？”对方点头，灵昕慢慢走出来，对方又道：“麻烦你站在豆腐上面试试？”

　　灵昕想都没有想，脚尖一点地面，轻轻落在豆腐上面。只要用灵力控制，别说踩在豆腐上面，就是让她凌空都可以。

　　众人哗然。

　　杂技团没有一点慌张，道：“麻烦姑娘把灵力撤了。”

　　灵昕道：“不可能，撤掉灵力豆腐肯定就会被压成渣渣。”一旦没有灵力，她的整个身体重量就会落到豆腐上面，豆腐肯定是会坏的。但对方叫他那样做，她随即将灵力撤掉，于是豆腐飞溅。

　　众人都明白了原来灵昕使用灵力。

　　“刚才这位姑娘有灵力，使用灵力才能好端端地站在上面。我们杂技团正是为了防止我们的表演者使用灵力，因此请当场修炼过的擦亮你们的眼睛，看看我们的姑娘没有使用灵力是如何在豆腐上起舞，有请雪儿姑娘。”

　　一位带着白色面纱漂亮的姑娘款款走出来。

　　她面带笑容，向大家招手打招呼，随即身体旋转一圈，跳到豆腐上面。

　　墨仙，灵昕和墨陌，还有很多能够看出有没有使用的江湖散修，都死死瞪大眼睛盯着那女孩，都说这怎么可能。

　　很快，雪儿姑娘就在几块豆腐间翩翩起舞，她完全没有使用灵力。婉转轻盈的身姿就在跳动，将蝴蝶也吸引过来。

　　“她是怎么做到的？”灵昕看着在豆腐上跳舞的雪儿姑娘，手却死死掐着墨仙的手臂，一幅难以置信的模样。

　　墨仙将她的手弹开道：“我怎么知道。”他以前一向都能破解杂技表演的技巧，但是这个他却看不懂。

　　完毕。

　　鼓掌的声音如同雷鸣。

　　杂技表演完毕了很久，墨仙还是没有想明白那姑娘到底是如何在豆腐上起舞，照理说没有使用灵力绝对没有可能。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反正自己又不是混那口饭吃的，就算知道技巧也没有用。

　　不知不觉，灵昕和墨陌在街道上兜兜转转了一回。

　　经过一间画坊。

　　灵昕拉着墨陌停住脚步，随即盯着墨陌的小脸蛋：“今天玩得很高兴，我替你画一张你的画像，让你看看我的神迹。”

　　本来玩得好好的墨陌，忽然间像干瘪的玉米。她想起灵昕的画画水平，上次用灵信传静心凝神给墨仙的时候，那只九尾狐画得真丑，九条尾尾巴画像蛇尾，脑袋猥琐得像老鼠，顿时就浑身激灵。

　　墨陌的眼眸闪着泪花：“还是不要吧。”

　　灵昕可不管，她硬是将墨陌拖进画坊。画坊很热闹，到处都是玩耍的年轻男子和女子。

　　灵昕交钱，得到指定的书桌，桌面上有笔墨纸砚。

　　她将墨陌摁在椅子上，满脸的兴奋。

　　墨陌面无表情，就连远处的墨仙浑身也抖了一抖。

　　只听道灵昕激动地道：“一幅神作即将诞生。”她的声音笑得很清脆，可在墨陌的耳中却非常刺耳，她看向墨仙，发现墨仙也满脸的恐惧，显然都想到那只丑陋的九尾狐画像。

　　刷刷刷。

　　灵昕的速度飞快，纸上很快就出现墨陌的画像，墨陌和墨仙瞬间冲过去，灵昕顿时收起画像，不给他们看，随即笑吟吟道：“看你们一脸想看我神作的样子，那我就给你们看吧。喏，这是墨陌，你们看像不像？”

　　墨陌和墨仙接过纸张，上面画着一只很丑很丑的鸭子，别说想墨陌，就是连鸭子都不像。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陋的鸭子。

　　墨陌苦着脸，要是她会哭，早就哭出来了。

　　“你确定你画的是墨陌？”墨仙指着画像，捂着肚子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你没有注意看吗？画像的左下角标注有‘墨陌’两个黑色的字。”灵昕指指画像，道：“有没有被我的神作惊讶到。”

　　“是惊吓到。”

　　墨仙的话一出，就有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墨仙身后，皱着眉头淡淡道：“这只名为‘墨陌’的鸭子，有鸭子的形态，有鹅的神韵，又有公鸡鸣叫的动作，还有天鹅高傲的脖子，嘤啊，实在是一只罕见的鸭子。”

　　“我要杀了你。”墨陌握着粉嫩的拳头，就要想说话的那人打过去，墨仙赶紧拉住她，那人瞬间逃得没影。

　　灵昕也意识到自己水平有问题，盯着画像不断喵墨陌道：“是画得有点难看，但还是一幅神作，价值至少有一锭银子。”

　　墨仙和墨陌彻底无语，心中却想：丢在地上都不会有人捡。

　　此时，有一对中年夫妇走过来，在灵昕的桌面上丢下两锭银子，道：“卖不卖？”

　　墨仙和墨陌见鬼般看着那对夫妇，这是什么审美观才能买这幅画。

　　灵昕兴奋得蹦蹦跳跳，激动道：“我就说值吗？”

　　墨仙疑惑地问道：“这个样子你们都要？”

　　“再丑，也是人，为何不要？”

　　“给你。”灵昕将那副画像恭恭敬敬地递给那对夫妇，那对夫妇没有接过画像，却道：“我说的是她买不买？”那对夫妇观察墨仙和灵昕很久了，而墨陌哭着脸，想哭却忍着不哭，竟然这样虐待孩子，他们看不过眼，再加上他们成亲多年，都没有孩子，所以就想要卖墨陌回家。

　　灵昕语气不善道：“不卖。”原来她一直都表错情，害得她还以为是她的画像值两锭银子。

　　“再加三锭银子。”中年男子说。

　　灵昕看着桌面上的五锭银子，吞着口水道：“要不你买我回去吧。”

　　灵昕的话一出，中年男子脱口而出：“好啊。”却被拉着他的中年女子狠狠地掐一把，随即改口，“我们只要孩子。”

　　“不要问我，不是我的。”灵昕望向墨仙，她现在的脑子有点神经兮兮，要知道她可是剑灵啊。

　　“不是你们两个…生出的孩子吗？”中年男子丢下这句话，就走向墨仙，见他穿得破破烂烂，将五锭银子收回，只递出两锭给墨仙，道：“我的极限就是这么多，你卖不卖？”

　　墨仙表情冷漠：“我看你的妻子姣姣兮似轻云之闭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香，不如卖给我做妻子好不好？”

　　那对夫妇勃然大怒，拂袖离去。

　　他们离去后，墨仙和墨陌相互坐着对望，因为灵昕不但要画墨陌，还要画他。两个面目表情，呆若木鸡。

　　“你们脸部稍微有点表情，不然我画不下去。”

　　墨仙和墨陌还是一动不动，心中的苦只有他们知道。

　　很快，两只鸭子跃然纸上。

　　墨仙虽然早已经接受灵昕的画画水平，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将自己画得更丑，这是一只丑小鸭。

　　“是不太好看。”

　　“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墨陌和墨仙心中想着，身体早已麻木。

　　“我不太习惯画你们，我最擅长的就是九尾狐，我画给你们看看。”

　　墨仙和墨陌同时跳起来，道：“别，千万别。”

　　可是，灵昕已经快速出笔了，几个眨眼间，一只用红色颜料染的狐狸在纸上龇牙。那是一只长着老鼠脑袋，尾巴像蛇的九尾狐，老鼠的牙齿还有两只长长的獠牙，丑得面目全非。

　　“画的是你的原形吗？”

　　“当然……不是。”灵昕嘿嘿一笑，指手画脚地道：“我的原形是这个样子，我现在画给你们看。”

　　“别再画了。”

　　墨仙和墨陌哭丧着脸，各拉着灵昕的一只手硬是将她拖出画坊。

　　“别拉我，我承认我是画得有点差劲，但还是挺耐看的，一眼就能看出我画的是谁。”

　　她的画下面标注有姓名，看姓名看出来的。

　　墨仙擦着眼角的泪水道：“我的小祖宗，你别再说画像的事情了好吗？我现在请你去醉仙楼吃饭，你现在说把醉仙楼吃穿了我也不怪你。我只求你，不要再说画像这两个字，求求你，真的。”

　　“好吧，去醉仙楼。”

　　总算她不再说画像的事情，墨仙和墨陌松了口气。

　　***

　　醉仙楼，灵昕看着菜谱一点就是十多样菜，而且全都是肉，有大部分都是鸡。

　　墨陌看着她左手鸡腿，右手鸡腿，满脸油渍的吃相，完全相信墨仙说的话一点都不假，而且灵昕的吃相比墨仙描述的还要难看。当然，这是墨仙没有失去记忆前告诉她的。现在墨仙与灵昕的记忆，仅仅从镇妖塔外面灵昕刺他那一剑开始，有零零星星记忆。

　　墨仙和墨陌静静看着灵昕吃东西，现在醉仙楼大部分的人都在看她，但是她一点都不客气，反而道：“不用客气，吃吃吃。”

　　墨仙满脸郁闷，他看着她感觉就饱了。

　　就在灵昕吃得正兴奋的时候，墨仙感觉到空间波动，是有人给自己传灵信。他拿起戮魂剑，道：“酒保，这顿不用记账，你就让她随便吃。”

　　自从知道墨仙是醉仙楼的幕后老板，酒保和这里表明上的老板自然没有多说，反正这醉仙楼就是他开的。

　　“我有事，你自己慢慢吃。”

　　“好好好。”灵昕吃得正香，才懒得管他去做什么。

　　走出醉仙楼，墨仙伸出一划虚空，灵信写着：墨殇没死，在峰岭村庄出现。看完后，灵信就消失。

　　这封灵信没有写名字，是对方不想告诉他的名字。他也懒得想，脚御戮魂仙剑赶往墨殇出现的地方。

　　***

　　墨仙出现在峰岭村庄，现在村庄中到处笼罩着黑气，好像迷雾萦绕在周围，浓浓的死亡气息弥漫。

　　他手握戮魂剑缓缓向前走去，刚开始还认为是堕魔的墨殇控制不住魔心，滥杀无辜，岂料地面出现一具具老百姓的尸体，还有魔的尸体，瞬间，就猜到是是魔军攻陷村庄。

　　速度加快，瞬间出现在魔气最浓的村庄中心。

　　只见浑身魔气缠绕的墨殇不停斩杀围绕他的魔军。

　　墨仙瞬间就出现在墨殇的身边，定定看着他没有说话。

　　魔军停止攻击。

　　墨殇奇怪地看着墨仙，他没有料到墨仙会出现在这里。他凝视着堕魔的墨仙，心中不免苦笑，喊道：“哥。”

　　以前，他从来不喊墨仙做哥哥，但是自从堕魔后，他的心性就发生变化。虽说不是亲哥哥，但他还是承认墨仙是他的哥哥。

　　“杀。”墨仙没有多说，仅仅一个字。

　　墨殇也开战战斗。

　　在墨仙和墨殇的屠戮之下，几千魔军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死光，地面是流淌的黑色血液。

　　墨仙用戮魂将村中的魔气全部吸收掉，随即道：“看看还有没有存活的人？”

　　他们还没有动，就看到全身冒着黑气的村民眼睛变红，他们全部堕魔。村民没有灵力，一旦堕魔就控制不了魔心。

　　全部都发疯地厮打起来，

　　墨仙和墨殇的灵蚀开始覆盖村子，都摇头，因为全村的人都堕魔，他们赶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你退开。”

　　墨殇退离几步。

　　墨仙的幽黑灵力外放，控制戮魂着戮魂悬浮在前面，随即手印不断交叠，幽黑的灵力不断凝聚，很快印结就凝结出来。

　　“以地狱之花，安抚冤魂；以幽冥之火，焚天煮海；以戮魂之剑，赐你永世沉眠。”

　　“戮魂四禁：地狱幽冥火。”

　　庞大而璀璨的剑气随即出现，华丽的剑招不断交叠，戮魂从天而降，瞬间村中燃烧着地狱之火，村子瞬间覆灭，堕魔的村民全部死亡，魔气完全被净化。

　　刚想收回戮魂剑，墨仙就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出现，竟然是灵昕，她不是还在醉仙楼的吗？

　　戮魂剑的剑气瞬间收回，也回到墨仙手中。

　　灵昕满眼怒火，飞仙剑出鞘，剑尖遥遥指着墨仙的心脏，道：“刚才我就感觉你怪怪的，所以想想还是寻着你的气味，慢慢追赶……我知你是魔，因此给你静心凝神诀修炼，让你更好控制魔心，可我没有想到你依旧魔性难除，滥杀无辜。”

　　墨仙解释：“刚才魔军已经攻陷村子，村民堕魔，已经无药可救。”

　　“无药可救，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救？”
　　“村民堕魔后还有药可救？”
　　“所以你就将他们全部都杀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
　　“你可以结出结界，封住村子，总会有办法净化他们的魔气。”
　　“你能净化我的魔气吗？”
　　“你魔气滔天，就是神仙下凡，都净化不了你。”

　　“那你又在说什么废话。就算结出结界，封住他们，要是有歹心之人，或者魔界的人将他们放出来，那时候堕魔的老百姓控制不了魔心，就会滥杀无辜，到时候不知道死多少人，你负责得起吗？”

　　“休要狡辩。”灵昕的飞仙闪着寒芒，冷冷道：“要是你的爹娘生病了，而且还是无药可救，而且又随时可感染周边的人，为了预防万一，你会狠心将你的爹娘掐死吗？杀了吗？”

　　“那根本不一样。”墨仙已经没有反驳的能力。

　　灵昕的神情变得无情，至仙至圣的灵力开始弥漫，手中的戮魂死死指着墨仙的心脏，剑刃的剑气愈加催发。

　　“今日我便要除魔。”

　　“我说你们两个…”墨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仙打断，“你给我退开，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能够将我除掉。”

　　墨仙站得笔直，手中的戮魂慢慢举起，锋利的剑尖同样指着灵昕。戮魂和飞仙的两股剑气顿时碰撞。

　　轰。

　　他们都动了，而且招招都是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