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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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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穗还是期期艾艾的,陆辩咬下一块鱼肉,在这一路上第一次调侃道:什么时候这么惜命了,平常不是即使被老爷子打了千百遍还是要出去溜达,这满汴京的闺秀可没见过像你这般总是不呆在闺阁,满大街跑的。”浓浓的嫌弃语气听的我一脸黑线。“我只是在想你故人可真多,万一是一位思君久不归的妙人烤的,那这鱼得多苦啊。”看着陆辩吃那么香,我也就不矫情了,从他面前挑了个最大的,让他嘴欠!“走吧。”我这才坐下,“等下,我这还没吃完。”“在船上吃吧,一定要在太阳落山前赶到,要不然我们就真得露宿山野了。”我忙用衣裙兜了几条鱼随着陆辩上了船,当然他鄙视的眼神忽略不计。
太阳失去了如火的热情,已显疲态,我还剩两条鱼,可是我已经没了胃口,本来准备扔掉,可是我想了想决定还是留着吧,还真不是我贪吃,上船时,陆辩说的那么振振有词,结果上了船依旧把桨架在了船尾,跷着腿躺在船头。我觉着我们十分肯定要露宿山野了,为了在没有吃的时,姿态高雅的拿出这两条鱼来羞辱陆辩,我决定要好好的善待这两条鱼,至于衣裙上沾染的黑炭迹也就不算什么了。
夜逐渐,悄无声息却又迅速的占领了万物,在这之间,陆辩只起一次身来点亮了船头的灯笼,依旧毫无全速前进之意。我得意的攥紧了兜着的两条鱼,一个人开心的想像着他跪地向我求鱼吃的场景,却忽略了陆辩这混蛋整了整衣服,做作的笔直站在船头的小动作。当小船昏暗的船舱被照得通亮,不,当我在光里意识到自己的衣裙到底有多黑多皱时,一切已经迟了,我与他的第一次相遇,在这样的云泥之别里,我却傻的只记得他的美好忘记了自己的当时模样。
这是一艘官船,无论是船的体型,还是那雕花贴金的楼柱,亦或是船头那盏盏洒金纸作就的灯,包括上面龙飞凤舞的梁字,都可推断这船的主人该是梁都王公无疑,可是此时的我哪有精神分神去想这些,我屏住了呼吸,看着船坊一点点的靠近,船上的人在月下灯前越来越清晰,你有没有遇见过一个这样的人,他不说一句话,不笑,甚至不看你,可是你只要望他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走不出来。我想,他之于我便是这样。“怎么来的这样迟,我这船上的美人都等的心急了,该罚酒一坛。”“路上家妹贪吃,耽延了些,该罚该罚。”船坊已经到了跟前,陆辩一跃而上,而我呆呆的坐在原处,手里还死死攥着烤鱼,船坊的灯将我照个通透,我已经听到了风送到我耳里的笑声,来自船上的姬妾。我无意识的走到船头,“哦?”他绕过哥哥,来到船坊前头,蹲下身来,看着我,突然笑起来,向我伸出一只手“上来吧。”四月的梁都,空气里是暖暖的,而我的心已经融化在随着他指尖而来的七里香的味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