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穗》黄韭韭

5、第 5 章

　　梁都是汴京的陪都，若说汴京王气凛然少了些家人子的温婉多情，那么梁都的存在便是为了填补这**媚色**，上至王宫大臣，下至平头百姓无不将梁都看作闲时玩乐的绝佳之地，此时，正是寒意料峭，春来乍还的早春时节，晨起的汴河上冷雾蒙蒙，十穗醒的没有征兆，不带一丝困意的，一睁眼整个脑袋都是清醒的，好像经过一整晚的修整，一切思绪都准备就绪一样，对面平卧的陆辩，手枕在脑后，丝毫没有醒的迹象，十穗蹑手蹑脚的爬出乌篷，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发现船家已经不见了，船桨齐整整的搭在船尾，可是这是哪？雾这么大，船随着水流不停的往前行。十穗回到船舱，不停的想要摇醒陆辩“辩哥哥，你快醒醒，船家怎么不见了，船自己在走，”陆辩未睁眼，抬起手捏了捏僵了的眉眼，翻了个身，继续睡；“我让他回去了，这条水路没有分支，你再聒噪，我就把你送回去。”十穗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转身出了仓。自乞巧节在这船上遇到陆辩，再呆愣如十穗也感觉到了，陆辩与平常的不一样，似乎少了点不正经，多了点，怎么说呢，惆怅？十穗被自己的用词吓到了，笙歌不停，千金买笑的陆辩会惆怅，这可真吓人！
　　可是过了一夜，因昨晚贪玩，本就没好好吃饭的十穗呆呆的坐在船头委屈的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不敢去吵醒陆辩，现在可真的是不敢去招惹他，万一把自己撇下或是送回去，那可就惨了。难道是饿了的人嗅觉特别敏感，空气中好似弥漫着阵阵烤鱼的香味，可是这漫漫雾气中什么都看不清，十穗只能当作自己是饿晕了头，索性又进了船舱，继续睡，或许睡着了就不会再饿了，似是终于感觉到了十穗汹涌的饿意与怒气，陆辩坐起身来，走了出去。十穗一直翻来覆去，为了睡而睡可真是痛苦，再者心中老是想着陆辩出去做什么去了，那心倒真的像被什么挠着似的，最后还是没忍住跟了出来。水上的雾来的快，去的也快，更不消说是晨时的薄雾了。雾用着与光赛跑的速度消散着，光线每浓烈一分，雾就退散一步，直至完全蒸发于人世间。
　　而在前方，没错，十穗揉了揉眼睛，一堆篝火，上面架烤着几条鱼，即使没有靠近，十穗都能想像的出来那鱼被烤的焦嫩香美的样子，陆辩用桨撑着靠近岸边。“这已经到梁都了？”“歇息下，我也饿了。”十穗一个健步跳下了船，就怕他反悔，可是这四处皆是荒苇，这鱼来的也太诡异了，这时的十穗觉着，虽然肚子很重要，可是命更重要啊。陆辩不慌不忙的将船栓好，拂衣而坐：“吃吧，是一个故人烤的，不吃就得挨到晚上了，晚上才能到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