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话谈自由，践行平等 吃晚饭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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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我终于被墨潭从盒子里放了出来。虽说她收拾我的时候挺狠的，但是桌上摆的饭菜却异常地香。
“这是房东老婆婆做的吗？这么多荤菜啊！这素菜的菜式和味道，也与前几天大不一样啊。”我搓搓手，一一嗅着每道菜热喷喷的香气，有点舍不得吃。数一数，一共八盘菜。“好多啊，不怕我们吃不完吗？”
“就是想练习练习做菜，结果就一下子做多了。”墨潭犯愁地说。
“啊嘞？是你做的吗？难道说是水蒸气？”我失望地拿筷子戳戳盘中的肉。
“笨蛋。”墨潭白了我一眼。“想吃水蒸气的话，下次我那么做就好了。”
“咦？是真的羊肉啊？”我边咀嚼边说，“味道不错呢。”
墨潭凑近我的脸，双手支着脑袋，笑着说：“嘿嘿。是吧？我也觉得不会失败呢。”
我夹起一块鸭肉蘸了汤汁，递到她嘴巴跟前：“快，你也尝一尝。”
墨潭的眼睛立刻变得黯然无光。“我不能吃人间的东西啊。”
“哦，也是。”我看着她一副无精打采的可怜模样，觉得胃口特别好。
“那个，有件事我觉得有点不安。”
“恩？”
“算了，我不想让你没胃口。”
“咦？你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讨厌我了吗？”
“笨蛋！如果真地讨厌你了，会为你做这么多菜吗？呜呜……还说我没有淑女样，都是让你气的啊。”她趴在桌子上，委屈地流起泪来。
“嘿嘿。这是为过去一个月来骚扰我而留下的悔恨的泪吗？”我咽下一大口茶水。
墨潭伤心地抬起头来。“让你……讨厌我了？”
“不算讨厌。……其实这样挺好的。”看着眼前的她，一个清泪双滑、兰语幽噎的绝色佳人，我想，如果不是把她联想成一个捣蛋的孩子，又怎能忍住不与她芙蓉帐暖度春宵呢？对这个天真无邪的仙子做那种事，我有负罪感。
墨潭可怜巴巴地拭干眼泪。“我不想惹你讨厌。以后不做让你讨厌的事了。所以请你除我以外不要亲近别的女子，好吗？”
“笨蛋。活泼的墨潭才可爱啊。自己喜欢做的事，为什么要因为他人的看法而随意停止呢？一般来说，只要不给别人添麻烦，做什么都是自己的自由哦？而且对熟悉的人，不必特别客气（对熟悉的人才能做恶作剧）！”
“自由？是什么意思？”
“……”我摸着下巴尖想了想。“中国古代没有‘自由’这个概念。”
“自由就是由自，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啦。”
墨潭一脸崇拜的看着我。“韶华的思想好高深哦。”
“对于这个不完善的时代是这样啦。不过这并不是我的思想就是了。”
“那……还有那个呢？”她垂下目光，怯怯地说。“别亲近别的女子，好不好？”
“……哈哈哈哈！”我笑得喷出饭来，弄得小仙女莫名其妙。
“仙……仙女的你，竟然妒忌凡间女子，还是个乡下姑娘……你真的有作为仙女的觉悟吗？”
墨潭羞得满脸通红，然后推桌而起：“谁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嘛，讨厌！”
说完就夺路而出了。
我继续高兴地吃饭。“说来，这个时代可以娶三妻四妾的吧，嘿嘿……”
第二天，墨潭告诉我昨晚吃的菜是拿那位姑娘给的酬劳买的。然后，她又扭扭捏捏地说：“其实我本不想收她的钱的。因为她也很需要钱。我觉得我们还是去找她，把剩下的钱还给她，好不好？”
“原来昨晚想跟我说的是这件事么？”我欣慰地微笑着。墨潭真是个善良的仙子，好可爱。“说来，其实我们也很需要钱啊。而且这是我们正当的酬劳。”
“我……我知道！可是盘缠什么的我们可以慢慢攒嘛。我临走前采撷的仙露还有一些剩余。就算不吃凡间的食物，也不会让你饿着的啊。”
虽然这么不想花这笔钱，昨天却还是做了大鱼大肉啊。我愉快地想。明明自己一口都吃不了。
“好吧。确实，有你在就够了，还要钱干什么？”
墨潭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看来还不习惯被我夸。
“怎么找她呢？”
“我自有办法。”仙子笑眯眯地说。“我要施法喽，可别吓到。”
她的身体开始汽化，抽丝剥茧一般化为一缕缕轻烟，飞出了窗外。这幅形态，让我想起和她初见时的情景。
“当真很吓人呢。”我饶有兴趣地喃喃自语，趴在窗子上看着飘向远方的墨潭。
化作烟雾飞进家家户户的墨潭，很快就找到了正在院中晾晒衣服的香兰。晾完衣服后，她又手脚勤快地将院内打扫了一遍，准备出门去张员外家帮忙准备早饭。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来了，是谁？”她急匆匆向门口走去。
“姑娘，昨日小生为姑娘代写家书，今日不请自来，登门造访，唐突之处还望见谅。”这次，是真正的我在说话。
门开了一条小缝，能窥到香兰的浓眉大眼。
“哎呀，果真是公子。我这就开门。”
她脸红心跳地打开门闸，拉开两扇有些破败的门扉。
门口立着我和妹形态的墨潭（原型）。
“不知贵人登门，家里没什么准备，不嫌弃的话请进来歇歇脚，我为二位泡碗粗茶。”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呵呵，姑娘多礼了。”我向她鞠躬作揖。“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是昨日多收了姑娘的钱，心有不安。我……啊，我们已将应得的报酬留下，特来奉还余钱，还望姑娘莫要推辞。”
香兰听言，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说什么也要先把我们让进门来。匆匆为我们热了一盘玉米面馍馍，倒了两碗凉茶。
“公子，虽然两位大老远跑一趟，可是真对不住，我现在必须出门做工。”
“哦，那请自便就是，我们这就告辞。”我将半贯铜钱留在桌上，起身拱手作礼。墨潭也很高兴地颔首屈膝，跟在我身后出去了。
还未出院门，香兰就喊住了我们：“公子且慢！”她快步追上来。“香兰……从未见过公子这般风度的人。如不嫌弃，可否……可否今晚再次光临寒舍？”
“咦？”我转身道，“此事已了，姑娘还有何牵挂？”
“莫不是还有事相商？”墨潭开口解围道。
“不敢以私事烦劳公子。唯愿置薄宴一席，款待公子与小姐。”
“姑娘热情相邀，焉有不趋之理？唯望姑娘莫过操劳，在下与小妹当携美酒赴宴。”我再次拱手行礼。“那么，不敢多扰姑娘。告辞。”
然后就出了大门。没走几步，我感觉墨潭在拉我衣袖。
“怎么了？”
“你刚才好潇洒啊。”
“咦？有吗？我平日就很直白啊。”细想也是，换了文体，效果就大不一样了啊。我感觉自己好像在这个时代就快进入角色了。
这夜，我品尝了香兰的巧手做的美味素菜。墨潭因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马脚，所以不能来，很不高兴的样子。香兰跟我讲了家里的事情。我当然不像墨潭那个笨蛋，很快就弄明白了香兰的处境，感慨颇多。夏夜，虫鸣喧嚣，却衬得屋内万般寂静。我置箸于案，起身道：“屋外清风微薰，如此良辰美景，何不出去坐坐？”于是香兰和我移步屋外，坐于石阶之上。是夜，青烟幂处，月华如练，永夜闲阶卧桂影。风移影动，珊珊可爱。一起抬望星空，星辉闪烁，绛河清浅，偶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明亮耀眼而转瞬即逝。
这时我才注意到，香兰穿着一件与农家女子之身份很不相称的漂亮衣裙。她温柔地瞥向我，一泓秋水般的美目，拨动人的心弦。我不知不觉握住了她的手。清凉光滑的肌肤，让我心头一颤，闪电般缩了回去。香兰低头浅笑，沉默不语。此情此景，让我感到胸中有痒虫噬心。我对香兰的印象，不如她对我的深刻，因为墨潭化作“我”乱入的缘故。但是少女娇情如许，亦让我有些意乱情迷。桂花飘香，酥风送暖，我……我忽然觉得墨潭可能就藏在风中。
“香兰……香兰妹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点点头。
“那个……我从墨潭那……啊不对，我记得你对我说过，秋收将至，需要人帮忙收庄稼，对吧？”
她微微吃惊，圆睁杏眼看着我。
“既如此，我与小妹愿助香兰妹妹。可行？”
“公……公子，农活之事，不能劳烦公子贵体。”
“无妨。我虽为一介书生，确是有志于出将入相之人，强身健体亦吾所愿也。”
香兰一脸崇拜，拍手笑曰：“公子真了不起。”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我和香兰又一起坐了很久。但我始终不敢再有僭越之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话谈自由，践行平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