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汉人为何南迁 金秋八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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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八月（农历），十里荷香。我和墨潭携香兰乘马车南下，前往苏杭。一路上两个女孩说个不停，想象着江南的风土人情。锦绣之乡，丰饶富庶，水秀山明。夜宿旅店，饭后无事，我便想起给他们讲个故事。
七百年前，地球经历了一次小冰河期，气温骤降，高纬度地区变得不适合生存。因此，中原以北的少数民族开始频繁入侵中国，并移居中原。这是历史上一次著名的人口迁移现象。因伴随着血腥与征服，被称为“五胡侵华”。这次气候演变同时导致了中国的西晋王朝与欧洲的西罗马帝国的灭亡。在中国，由汉人建立的大一统王朝自此灭亡，汉人政权迁至长江以南，凭借长江天险，建立起西起巴蜀、东至东海的坚固防线，以对抗骁勇善战的少数民族。
要问为何军事实力相差如此之大，主要与不同的生产、生活方式有关。自炎黄以来，中原人民就确立了农耕为主的经济模式。中原的士兵一般为业余士兵，平时耕田，战时出征。论其弊端，细说有三：其一，因为仅在受到征召后接受短期的军事训练，因而战争准备不足，作战技能差、阵型熟练度差、士气低。其二，因训练期短，兵种单一，主要为持长柄武器的军种。需要长期训练才可熟练掌握的兵种无法获得，例如弓骑兵、刀盾兵、优秀的□□兵等。其三，不能藏兵器于民间，因而武备不足。士兵的盔甲、刀剑由朝廷拨给，养护费用高昂，太平时期储备量一般维持在较低水平，因此上战场时，普通士兵的盔甲、武器质量较差。冷兵器战争，武器装备的质量与属性相克能够对胜负产生决定性影响。
而北方游牧民族，则是生活与战争合二为一。细说亦有三：其一，放牧打猎是牧民的生活常态，因此没有比他们更精于骑射的民族。其二，北方草原上战争不断，各个部落间你攻我伐从不止歇，因此牧民普遍有充分的战斗经验。其三，草原生活条件严苛，牧民居无定所、逐水草而居，能够适应长途跋涉的艰苦旅途。
对比农耕与游牧民族的特点，可以知道农耕民族战胜游牧民族是较为困难的。分析历史上一些特例可知，与游牧民族野战对抗成本高昂。例如战无不胜的秦军（消灭西戎六国），是因为战国时期无止境的战争将秦国男子锻炼成了半职业的士兵（以和平为代价换来的战力）。依秦法，男子十六岁至六十岁须服兵役。秦国经济实力强大，可轻易出动数十万至上百万大军。考古学发现，嬴政统一中原的前期，一名普通男子十八岁时第一次参战，未到三十岁便参加过三场大会战，已可谓老兵。此外，秦国军事战术在实践中演变得十分先进，车兵、步兵、弩兵配合得十分完美，使战力倍增。可惜的是，这些战法后来逐渐失传。再例如领导汉人第一次大败匈奴的汉武帝。汉武帝可以说是竭天下之民力、财力与匈奴对抗，凝聚成霍去病麾下的五万职业精兵与四十万匹优良战马，才打败了匈奴。而凭借文、景之治，历经两代贤君所积攒下的巨大财富，基乎被挥霍一空，亦导致西汉王朝走向衰落。且相比汉军精良的铁甲宝剑，对手匈奴还处于半石器时代，战斗中还中广泛使用着石器、骨器。实事求是地说，胜之不武。总结秦、汉与北方游牧民族之争，得出的结论是：汉民族进入大草原，通过野战驱逐或消灭游牧民族，是几乎不可能的。如果非要这么做，就是两败俱伤。所以，秦始皇选择筑长城防御是比较明智的。当然，如果汉人不是那么高傲自大，能以更平等的姿态来了解、沟通自己的周边文化，也许就不会处于这种极端的劣势（后来唐太宗对异民族采取海纳百川的包容政策，不但轻易地瓦解了北方突厥的威胁，同时也使唐帝国的权力辐射四邻，成为东亚的权力中心。可惜的是，统治精神界的孔教反对这种政策，故而这种开放胸怀始终没能成为文化DNA被继承下来）。孙子曰，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可惜汉人未能在战略高度实践这条真理。其实两军实力的因素在于其次。汉武帝发动大规模会战，九击匈奴，六次因找不到匈奴主力而无功折返，损兵折将、空费钱粮，才是失败的根本原因，是处于战略高度的大败。而霍去病的最大功劳，除了带兵有方，就是他自带寻路属性，能找到匈奴人在哪儿。是的，就是这么简单。其实这个性格冲动、喜欢闪电战，但没怎么读过兵书的毛头小伙子，并不是独挡八面的神将，但他代表的是汉王朝实力的凝缩。后来他因为张扬跋扈的性格，而广竖政敌，最后疑似死于谋杀。当然，也不得不提汉武帝在内防政敌、外防匈奴的情况下，内外战争一起搞是多么不容易。他开创的“提裙带之人上位，先看可信，再看可用”的用人双审制，好像是开创了某种先河，直到今日我们也耳熟能详。必须澄清的是，汉武帝不是昏君，所以并不是“爱屋及乌”地提拔有裙带关系的人，而是雄才大略，有着明确的战略目标。这套方法综合来看效果不错，但弊端也明显（更有本事的人不能得到启用），究竟是的确有此必要还是他疑心过重，就得另做研究了。
哎，我说到哪了？一提起感兴趣的东西思维就如脱缰的野马。要不我们重头开始吧？……呵呵，开个玩笑。所以，西晋灭亡后，汉人就这样被赶过长江。而用快马弯刀征服了北方的少数民族，却最终被汉民族的文化所征服，成为了汉族大家庭的一员（无独有偶，埃及也是……咳咳，跑题）。所以长江以北的汉人，大多融合了北方少数民族的血液。直接导致了以长江为界，两岸人民语言、习俗、体格的大不相同。恩，这么说太抽象了。就说到这儿。
墨潭听得很兴奋，双眼明亮。香兰因为听不懂，早已倒在仙子怀里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汉人为何南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