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凡尘落素》冰汐幻雾

17、落素

　　敌人走了圣器也拿到了，汪徵和桑赞这对苦命鸳鸯也重逢，皆大欢喜。
　　此时在洞外的楚恕之和郭长城也赶过来。
　　“素儿怎么也在这？”郭长城记得素儿并没有跟他们一起来，而且之后洞口也一直都是他和楚哥收拾幽畜没看见谁进去过。
　　素儿看看黑袍使。“是黑袍大人带我来的。”
　　楚恕之看向默认的黑袍大人，难道真如大家所说，黑袍大人喜欢上素儿了？
　　“那他是谁啊？”郭长城指着桑赞。
　　赵云澜想了想。“我们特调处新来的……档案管理员。”
　　郭长城点点头，可一想不太对。“那素儿怎么办？”
　　“外勤。”这次回答的又快又干脆。“黑老哥亲验，武力值爆表。”
　　楚恕之看向黑袍使，后者点点头。“素儿姑娘确实巾帼不让须眉，刚刚要不是有她本使也不会那么容易对付烛九。”
　　众人才知道，原来那个男人叫烛九，只是大家都认为烛九身后一定有人。
　　此时郭长城已经听汪徵说了她和桑赞的故事，泪点极低的他哭着来到赵云澜身旁，抓着他的衣袖求赵云澜不要拆散两人。
　　“他们相互抓紧了心尖之人，生死不弃。”
　　赵云澜听此一说跟发现新大陆一样。“黑老哥也有牵挂之人？”
　　黑袍使不自觉看向素儿，气氛一下就尴尬起来，最后还是楚恕之假装清嗓子大家才活络起来。
　　因为汪徵和桑赞都是灵魂体见不得光，而通过头顶的洞口也知道外面是白天，赵云澜便让大家等到晚上再出去，结果扭头发现黑袍使已经不见了。
　　夜晚六人才回到招待所，为了给众人践行村长特意准备了两桌。
　　主桌当然是赵云澜和沈巍那桌，在这边素儿也能看见当时放大家进山的那个领导一直灌赵云澜酒。这赵云澜也是，明明胃就不怎么好还硬着头皮喝，最后沈巍实在看不过去替他喝了一碗，结果刚坐下人立马趴桌子上了。
　　素儿眨眨眼，沈巍一直说自己酒量不好，这哪是不好，简直是没量。
　　赵云澜扶着沈巍进屋，素儿想了想跟进去。
　　此时的赵云澜已经通过沈巍外套上的恶臭证实了他黑袍使的身份，拿着衣服盖在沈巍身上。
　　“这外套都这样了就别往人身上盖了。”
　　赵云澜看着走来的素儿。“你一早就知道了？”
　　拿过外套。“也没多早，是来的那天车子抛锚，路面上温度又低，他下车想用黑能量帮忙，结果被我看见，他就告诉我了。”
　　“他告诉你？！哎呀，这美女就是不一样，总是被人宽容对待，我查了他那么久这家伙都遮遮掩掩的，你就直接说了。”
　　“是我问他，他没说不是，算默认。”
　　“我去，下辈子我也当个女人，套消息都比别人容易。”
　　“别这么说，云澜姐。”
　　“去去去，你的账还没算呢，一个高手非装弱女子，要知道你那么厉害早让你跟着老楚出外勤了，在图书馆呆着多浪费。”
　　素儿只是笑笑没说话，拿着那件外套出门打算洗干净。
　　找村长借了地方洗外套。幽畜的血味道真的很大，而且特别难洗，肥皂洗衣粉洗衣液全用上了，反复搓了十几遍才把味道去掉。
　　素儿慢慢直起酸痛的腰，再揉揉发酸的手腕，这件外套就该丢了，自己居然傻乎乎手洗。
　　回到招待所已经很晚了，没想到赵云澜还坐在院子里吃棒棒糖，看地上的棍子都有三四根了。“这么晚怎么还不睡？”找个地方把外套晾起来。
　　“你对黑老哥还挺好的，连衣服都给他洗。”
　　“不管是沈教授还是黑袍使，对我们特调处的帮助都很多，洗件衣服也没什么，再说这衣服也是去找你们时斩杀幽畜弄上去的。”
　　赵云澜腹诽，也没人求他去，是他自己要去的。“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早点睡。”起身刚要回屋就被素儿叫住。“明天我要等沈教授醒了再走。”
　　“他只是喝醉了又不是要死，需要你守着吗？”
　　“他有问题要问我。”
　　“回去不一样能问？”
　　“可我只想在这回答。”
　　赵云澜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转身之际又被素儿叫住。
　　“赵云澜，”这是素儿第一次连名带姓叫赵云澜，“这里是我母亲的故乡，也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那种归属感，那种心压着一块石头的感觉，那种一回忆就收不住的情况。
　　最后赵云澜什么也没说回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素儿孤零零站在那，孤月的光辉洒在背影上更添孤寂。
　　第二天一早特调处除了素儿都走了，众人也敏感地发现素儿和赵云澜之间微妙的气氛，说是矛盾又不像，但说没问题也不是，反正很奇怪。
　　沈巍一睁眼便看见满面笑容的素儿坐在床前，明明只是浅浅的笑却连外面的阳光都失了色，晃了他的眼也乱了他的心。
　　“太阳都出来这么久才醒，以后都不敢给你喝酒了。”
　　又是一句似曾相识的话，沈巍已经有些分不清此时是现在还是遥远的曾经。
　　不好意思低头。“我一直酒量都不太好，也就喝过两次酒，昨晚是第二次。”
　　“不会喝以后就别喝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巍点点头。
　　“对了，你那件外套昨晚我给你洗了，还挺费力的，以后可别粘上幽畜的血了。”
　　“谢谢。”沈巍心里像喝了蜜一样，低下头掩饰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
　　“出去走走吧，我想在离开前再看看，而且这次绝对不会有人再打扰你的问题。”
　　阳光不明媚也不冰冷，照在身上没什么感觉，只是让人看起来暖洋洋的。山里的空气是很好，也安静，只听见鞋踩在石头上发出的细小声音。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静的和人散步了。”
　　“我也很久没有，已经很长时间都是我自己。”自从自己醒过来就没有人陪着安安静静什么都不说只是往前走。
　　“人都是群居动物，一个人难免会觉得孤单。”停下脚步看向沈巍。“你要问的问题，问吧。”
　　这次是真的没人会来打断，可沈巍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踌躇了一会：“你是落素吗？”
　　等待的每一秒对沈巍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明明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可心还是七上八下的，手心都似乎出了汗。
　　“我是。”
　　沈巍傻愣愣看着素儿，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生命再次绽放的声音，也似乎在漆黑的前路重新看见了光芒。原来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个人，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的活着，对你来说都是天大的幸福。
　　素儿看见如此喜形于色的沈巍，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要说：“我是落素，可却已经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落素了，你明白吗？”
　　“我知道，从确认你身份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和以前不一样，你心里装了很多东西，再也不复从前的轻松。”是当时发生了什么才让你选择忘记我们的吗？你在怪我们吗？“你……”沈巍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你怪我们吗？”
　　素儿失笑。“我怪你们干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错，如果我早点看清一切，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你没错，当年要不是我们来迟，事情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好想的，人最重要的是往前看，追溯过去只会让自己出不来。”指指沈巍的脖子，素儿挺不好意思开口的，沈巍能用玻璃球装着血玉说明很珍惜它，但不得不拿回来。“你能把血玉还给我吗？这是我母亲送我的生日礼物，只有它在身边我才觉得踏实。”
　　隔着衣服抚上玻璃球，最后还是取了下来。
　　“你给我戴上吧。”转身背对着沈巍。
　　一瞬间紧张便取代了刚才的失落，沈巍把手伸到素儿身前，鼻息间全是身前女子发丝的淡香。心跳的飞快怎么都无法平静，连带着手都在抖，扣了好几次才把链子扣上。
　　“好……好了。”暗自深呼吸好几次也没冷静下来。
　　素儿看着只当不知，带着沈巍又往前走了一阵才回到招待所。
　　昨晚洗的外套还晾在院子里，山里气温低不好晒干，摸上去还有湿漉漉的。
　　“这外套你拿回去再晒一下，我帮你放到车上去。”
　　“不用了，”沈巍拦住素儿，“我拿着就好。”接过外套搭在手臂上，拿上收拾好的东西上车。
　　两个学生坐前面素儿和沈巍坐后面，四人出发回龙城。一路上沈巍都拿着那件衣服，身上的粉色泡泡连前面的两位同学都感受到了，他们不近女色的沈教授恋爱了。
　　自回来赵云澜便半死不活的，躺在沙发上就盯着门口看，大家也知道是在看素儿什么时候回来，但打个电话会死啊。
　　大庆实在看不过去趴在沙发背上俯视赵云澜。“你要真想知道素儿现在在哪，你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行了，非在这躺尸。”
　　“我在休息，想什么素儿，她想回来就回来，不回来你看我赵云澜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大庆翻个白眼。“你当然不会皱眉，你只会死不瞑目。”说完潇洒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