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凡尘落素》冰汐幻雾

14、过去

　　赵云澜从沈巍那回来时素儿正在拖地，看见他还笑了一下，轻声说了句回来了。话都说到这份上赵云澜再端着就显得太小气，也和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
　　于是这次赵云澜单方面冷战就这么稀里糊涂结束，谁也没说什么，第二天一早还像往常那样，做早饭然后一起吃，吃完一起去特调处。
　　左手一大包，右手一大包，怀里还有两大包纸，素儿就这么艰难向前走着，虽然对她来说不费力但眼前的纸却有些挡视线。
　　“素儿姑娘？”
　　这一声不太确定带着试探。
　　回头时正是沈巍，拿着公文包就站在不远处，可能看见是自己想的人，赶紧跑了过来。
　　“你怎么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把前方的纸拿下来。
　　没了遮挡物视野好了很多，素儿感激一笑。“谢谢。”
　　“赵处长呢？他没陪你一起？”
　　“我也没想到要买的东西加起来有这么多，就没让他来。”其实是素儿不习惯叫别人帮忙，她从不依赖别人，只要自己能办到的就自己办，办不到的也硬抗着，说好点是独立，难听点就是太傲气不肯向人求助。
　　“那我帮你拿回去吧，正好我也要回家。”
　　说着就要去拿素儿手里的两大袋，被躲开。“不用不用，这点东西我自己能拿。”
　　“没事，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实在拗不过才把东西给沈巍，但自己也还是拿了两打纸。“谢谢。”
　　袋子里的东西沈巍也看见了，有一包特别重的是奶酪、水果、鸡蛋、巧克力这些。
　　“你又要做蛋糕？”沈巍以前也见素儿买过这些东西，所以也知道一点。
　　“是啊，明天小郭哥的实习期就过了，为了庆祝他成为特调处正式一员就想做个慕斯蛋糕送给他。”之前素儿就做过，郭长城还挺喜欢吃的。
　　“你经常做东西给特调处的各位？”
　　素儿点点头。“经常做一些饼干蛋糕之类的小点心放在处里，有时候要是学了新菜也会带过去给大家尝尝让他们提提意见。”
　　“那你喜欢吃甜的吗？”
　　素儿看着沈巍，似笑非笑。
　　“我看你经常做一些甜食以为你自己也喜欢，难道你不喜欢吗？”
　　摇摇头。“小时候家里穷，买串糖葫芦都舍不得，后来家里情况好了，但我那时候已经长大了，也不知道是过了爱吃零食的年纪还是已经不习惯吃。”
　　“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留下我和弟弟相依为命，最后生活实在太困难才决定出来闯荡一番。”沈巍说到最后流露出怀念，也不知是在怀念和弟弟一起闯荡的日子还是别的什么。
　　“沈教授还有个弟弟？”
　　“有个双胞胎弟弟，叫沈夜。他和我虽然长相一样但性格完全不同。他是个很单纯很容易满足的人，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他高兴好久，也很执着，为了自己的目标不管付出多大努力都要达成。”
　　“有时候太执着反倒不是一件好事。”素儿像在说给沈巍听又像自言自语。
　　“其实执着本身没有错，只是看自己往哪方面使力。”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说说儿时的事说说最近身边发生的趣事，短短一段路程倒也愉快。
　　第二天特调处，关乎郭长城去留的一刻终于到来，赵云澜也爱玩，坐在沙发上用凝重的表情面对已经很紧张的郭长城。
　　郭长城也是个实诚孩子，这气氛还以为自己没过试用期，自觉提出收拾东西，但和他一起说出的还有赵云澜的“你正式被我处录用”。
　　放起喜庆的音乐众人欢呼，祝红还把一束花给了郭长城，素儿也拿出事先藏好的蛋糕。
　　“谢谢，谢谢你们。”郭长城真的很感动，但更多是自豪，他终于凭自己的能力做成了一件事，虽然这件事的起点他做了弊，但过程一直是自己努力的。
　　闲聊了几句郭长城跟着林静去了实验室，而赵云澜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也和大庆一起离开。
　　午休时间大家都出去觅食，整个特调处只有素儿、汪徵还有老李，反正赵云澜也不回来了，素儿就把带来的饭菜热了和汪徵一起吃。
　　正吃着老李拿着一封信进来，他看得没头没尾的就拿来让素儿和汪徵看看。
　　汪徵接过打开，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素儿也在边上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我知道你的底细。下方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图腾，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那是封匿名信，上面的七个字也是从其它地方剪下来查不出什么。
　　想着字和图腾，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画面，意气风发的脸，随风飘扬的旗帜，象征荣光的剑。
　　感觉被人推了推，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顺着大庆的眼神望过去，黑袍使就站在最前方盯着她。
　　“您有何吩咐？”
　　“并无，本使只是看素儿姑娘脸色不大好，可是有异？”
　　素儿摇摇头。“黑袍大人勿怪，我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不止是往事，还是一些只过去了一年的往事。母亲从小便告诉她要做一个心中装有爱的人，因为只有爱才能包容一切，才能让人不去恨。她一直记得这句话，也一直在努力做一个会爱的人，可太难了，当仇恨来临时爱就变得微不足道，包容不下充满仇恨的心。
　　赵云澜拿着方便面在素儿眼前晃了晃，可眼前的女孩还是毫无反应，这从午休开始就不太正常，回到家也不做饭就干坐着，要不然他们也不用出来买方便面。
　　买完走在回家的路上，也不看路，要不是赵云澜差点都让车撞了。
　　“你到底怎么了？刚刚多危险！”
　　此时才回神的素儿低着头不说话，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看这样子赵云澜哪还骂得出口，叹口气抓着那纤细的手腕就要走，结果身后的人不动，还坐在了旁边的石阶上。
　　赵云澜跟着坐在旁边。“我刚刚也不是故意要吼你，就是情况太危险，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回家了，我给你煮泡面？”殷勤地举着塑料袋。
　　“云澜哥，你说为什么痛苦的回忆想忘都忘不掉，而高兴的回忆却怎么想都想不起？”
　　“因为痛苦更深刻。”
　　赵云澜不知想起什么，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马路边发呆，直到一个声音打断思路。
　　沈巍今天也是陪着自己的老师在外面吃饭，送人上车后转头就看见发呆二人组。“你们没吃饭？”看着泡面微微惊讶，看两人也没矛盾，怎么素儿不做饭？
　　赵云澜指指还坐在石阶上的素儿。“你看这姑娘样像能做饭的？”
　　像能做饭出事的。沈巍推推眼镜。“那也不能吃这些呀，我虽然厨艺不如素儿姑娘，但还不错，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你们做点吧？”
　　“那敢情好，说实话我还凑合，素儿是真不爱吃这东西。”
　　拉着素儿回到家，沈巍在冰箱里也翻到不少食材，只是天也晚了就下了些面两人随便吃点。
　　沈巍看着素儿盯着面发呆，唤了几声才让对方成功看向自己，只是这眼神好像不太对。
　　“怎么了？”摸摸脸。“是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摇摇头拿筷子吃面。
　　当沈巍走后素儿还盯着人家的背影出神，只是却更像是思考。
　　赵云澜推了推素儿。“人都走了还看。”
　　“你说的没错，沈巍确实有问题。”
　　说完从窗外飞来一张纸，是摄政官送来了结果。
　　素儿凑到赵云澜身边看着纸上慢慢浮现的字。
　　上面大致说地星名册中没有一个叫沈巍的，但有一个大人物曾用过这个名字。
　　大人物……
　　地星的大人物除了他还能有谁？
　　“黑袍使。”
　　不约而同说出这个名字，两人各自有了计较。
　　第二天早上素儿和赵云澜出门时正好遇上急匆匆的沈巍，打了个招呼也不等两人回应便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大庆来了，还带着一个惊人的消息，汪徵晕倒了。
　　素儿第一反应便是那封匿名信，汪徵看见后也是有反应的，难道这件事其实是针对汪徵？
　　三人急急忙忙来到特调处，第一眼素儿便看到桌上的报纸，报导的就是那个图腾，是西北山区地震导致了山体滑坡，这个图腾才出现。
　　这时汪徵也醒了，哭着说要离开特调处，她已经恢复了记忆，现在就要去报纸上说的西北山区。
　　“老大，你快来看！”林静在实验室喊着赵云澜，长生晷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有反应了。
　　赵云澜想起黑袍使说过，圣器与圣器之间是有感应的，赶紧让林静查反应源。
　　林静回身在电脑上操作几下。“查到了，西北偏北，二十公里以外的高山区。”
　　西北……
　　素儿站在实验室外，图腾就是在那发现的，难道现在的西北就是过去的……
　　这时汪徵走进实验室，站在赵云澜面前，眼中还挂着泪。赵云澜最看不得女人哭，反正都要去一趟西北，那就一起去呗，找圣器送汪徵回家，两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