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凡尘落素》冰汐幻雾

13、乱心曲

　　沈巍张张嘴，他想说自己就是龙城大学的一名普通教师，可对上那双眼睛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回去吧。”素儿也没有非要他回答，转身之时却被沈巍叫住。
　　沈巍拿出血玉。“你是不是认识这个？”素儿看着血玉良久。“不认识。”
　　沈巍却是不信的，素儿这么失态都是在看见血玉开始，她一定说了谎。
　　恍恍惚惚来到家门口，恍恍惚惚开门，又恍恍惚惚回到房间，期间赵云澜一直刷存在感也没注意到。
　　母亲轻柔的言语犹在耳畔，伸手抚摸脑袋的力度仿佛就在头顶，简单的饭菜也还热气腾腾，可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呢？母亲，素儿好像找不到您了，您到底在哪？
　　焦急着，恐惧着，找遍屋里的每一个角落，街上各个店铺，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那湖蓝色的身影。
　　“母亲……母亲……”
　　熟睡的素儿并不安稳，似还在梦中寻找母亲。
　　清晨第一缕阳光出来时素儿睁开眼，可看着眼神还是浑浑噩噩，也不起来就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赵云澜临出门都没见素儿出来，也不叫自己走了，她还生气，该生气的是他好吗？还乱中有序，哼！
　　今天赵云澜别提多高兴了，既没有案子也没有人说自己乱中有序，原来生活可以这么有滋有味。就在他打算请特调处的各位出去吃一顿时，案子来了。
　　案发地点在一个小巷子，死者是名男性，被冻死的。赵云澜在现场还发现了监控器，回到特调处查了录像，原来当时现场有两个人，只是另一个跑了。
　　林静想倒退看看还能不能发现什么，结果就看见素儿和沈巍的身影，而且还就这么巧退回素儿逼近沈巍扒开人家衣领的时候。
　　在场几人纷纷转头看向赵云澜，结果得到对方一个很无辜的眼神。“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没想到小丫头平时柔柔弱弱还是很刚猛嘛，这都会扒人衣服了。”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众人也只能想到这个，赵云澜越是平静越是说明他心里波涛汹涌。
　　也不知安什么心，赵云澜让祝红拿着电脑到龙城大学和沈巍视频去了。
　　屏幕刚出现赵云澜时还把沈巍这个电子产品盲吓了一跳，闲聊几句大庆和郭长城也来凑热闹，沈巍想了想还是问出口：“赵处长，素儿姑娘还好吧？”
　　“那个小丫头？当然好了，昨天晚上都还扒你衣服，怎么可能不好呢。”
　　沈巍略有些尴尬，推推眼镜。“赵处长你误会了，昨天晚上在小巷子里我遇到两个小混混，又抢钱又抢东西，要不是素儿姑娘我怕是很难完好无损。”
　　赵云澜无所谓摆摆手。“这说哪的话，保护沈教授这样人模狗样……啊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读书人是我们的职责。”
　　大庆和郭长城同时看向赵云澜，这还叫没什么，明着暗着骂别人，还小丫头小丫头叫个不停，叫名字就这么费劲吗？
　　“那个沈教授，其实今天素儿没来上班，赵处说她身体不太舒服，就放了一天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不舒服？”沈巍皱眉，语气也不自觉紧张。“那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吃药了吗？”
　　赵云澜依然保持微笑。“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我们这次找你是因为又发生一件案子，就是你遇见的那两个混混，其中一个死在了小巷里，被冻死的。”
　　“冻死！”
　　“沈教授就是特别，发现问题的点都跟别人不一样，难道你不该惊讶打劫你的小混混死了吗？”眯起眼睛。“还是说沈教授知道什么？”
　　“没有，我只是惊讶死者的死法。我之前就说过，随着基因的不断演变地星人的异能已经千奇百怪，但那些原始异能反倒越来越少见，其中冰系就是一种。”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这种不借助外力自然形成冰雪更是少之又少。”
　　“那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能造成这种效果呢？不一定就非要是地星人。”
　　之后沈巍便拿了一堆动物的资料，但都被赵云澜否决，还是大庆提醒会不会是幽畜，沈巍才想起被自己遗忘的几张关于幽畜的资料。
　　在床上躺了一上午的素儿终于起身，洗漱一番出门，但并没有去特调处而是撬开了沈巍家门。
　　这个小区是统一设计每户的装修都一样，只是沈巍家里的书很多看起来就比赵云澜家多了书卷氛围，而且最重要的是做为一个单身男人，沈巍家真的很整洁。
　　重要的东西一般不是放在书房就是放在房间，而像沈巍这样的知识分子，最常呆的地方就是书房，所以他一定会把最重要的放在里面。
　　书房也是一目了然，除了几书架的书就是书桌。这大概是素儿见过的简单的书房，最重要的东西就在书桌前嵌进去的盒子里，因为只有那个地方是带锁的。
　　取出进门时用的铁丝，一捅就开了。打开盖子，里面有一幅古画和一个长方形的木盒，盒子是紫光檀的，刻着复杂繁琐的花纹，精致异常。
　　盒子里的东西还没盒子本身值钱，是一支银白色的簪子，琼枝玉叶，简单却极大方，虽然不值钱但胜在精美。
　　而那幅画，慢慢打开，先是地面上落下的朵朵桃花，再是黄色的裙摆，然后是手里拿着的坠着血玉的剑，最后便是画中女子的脸。
　　素儿瞳孔收缩，这女子的脸竟和自己一模一样，而她头上正戴着盒中的簪子，左上角提词：
　　桃花灼灼，佳人倾国
　　回眸一笑，乱我心曲
　　沈巍，你到底是谁？
　　颓废一上午素儿也算是稍稍缓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找沈巍，但找到又能说什么？说画？说簪子？还是说血玉？既然都不能那就不要去想，如果该知道答案，那在某一刻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当来到特调处时处里只有汪徵和祝红，其他人都不在。
　　“汪徵姐，赵处他们呢？”
　　于是汪徵把这次的案子简单说了一下，在听到冻死时素儿也微微惊讶。
　　“不过凶手赵处他们已经有了目标，是幽畜。这个案子的作案说法和网上一个作家的小说一样，赵处他们现在已经去了那个作家家里。”
　　素儿点点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汪徵看看祝红悄悄在素儿耳边说：“今天查录像的时候赵处看见小巷里的事了，就是你扒沈教授衣服。”
　　“我什么时候扒沈教授衣服？我只是……只是看见沈教授脖子上戴的血玉，我想看清楚。”
　　“这个你还是自己跟赵处解释吧，看他的样子反正不怎么好。”
　　“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我又没干什么，再说了，我就算真干了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汪徵和祝红同时看向素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吃惊，这不光赵云澜不正常素儿也不正常，她们什么时候见素儿这样说话过？看来两人之间的矛盾还不小。
　　赵云澜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案子破了，其实凶手就是那个作家，他用文字创造了一个怪物，这个怪物到处杀人，最后为了结束这一切作家把小说腰斩，主角死了，于是怪物反过来吞噬作家。
　　汪徵随后把素儿来过的事告诉赵云澜，赵云澜也没什么表示，来就来了，腿长她身上走也拦不住。“噢对了，除了案子她还说什么没有？”转身离开时又转回来，看似不经意随便问一句。
　　汪徵和祝红对视一眼，摇摇头。
　　“还知道关心案子，看来小丫头也还知道自己是特调处的。”
　　大庆看着那可怜兮兮的背影快跑几步赶上，搭上赵云澜的肩。
　　“上哪去？回家吗？正好我也要去你那，捎上我。”
　　“去找沈教授，他不是说要是找到凶手就告诉他，现在案子破了不得知会他一声。”
　　大庆看着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赵云澜，只能说真刺激过头了。
　　去龙城大学的路上，大庆就想着怎么开口，焦虑的直啃小鱼干。
　　“有什么话就说，一副便秘的样子。”
　　“你怎么看素儿的？”
　　最后还是决定迂回战术，太直接怕赵云澜的小心脏受不了。
　　“就是妹妹呀。”
　　大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都这样了还死不承认，喜欢素儿又不丢人，这还说明你眼光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光明路有多少年轻小伙子喜欢她。”
　　素儿刚来时因为外貌和性格特别多人追，每天他们特调处都能收到快递的花巧克力什么的，有一个男人尤为突出，都来特调处门口约人，被拒绝还不死心，但纠缠了两天就再也没见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威胁过人家了，不然凭那小子厚脸皮的程度怎么可能就此罢手。现在你要干什么？去威胁沈巍？”
　　“我那是保护她，才刚成年一个半大的孩子，那男人也下得去手。”
　　“那现在呢？现在能谈男朋友了吧？沈教授其实说来也不错，知识分子大学教授，有房，虽然没车但人家又不是买不起。”说完故意看了眼赵云澜。
　　“现在怎么了？才十九，都说三年一代沟，沈巍现在都三十好几了，他俩差出去一条河了。”
　　“那你和素儿没差出一条河也有一条小溪。”
　　赵云澜紧了紧方向盘，要不是现在开车他绝对照着那张脸就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