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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   却说这皇后娘娘得了信,虽有几分恼怒,却也不敢发作。因则她一想,这季充容到底是季府上送进宫的秀女,与和太妃又是嫡亲姑侄。况且前些日子陛下加恩赏赐季充容,如今忽然召见。若此时不忍下来,前去翊坤宫问罪。只怕启宁帝不怪罪,太后也会寻着这个错处,反责她不贤。故而生生将这口气咽下,只是着月娥去库房挑颗上好的东珠赏她。
      皇后娘娘在储秀宫中坐不过半晌,正想着是否要前去寿安宫一趟时,宫门外却听小监报说淑妃求见。
      皇后一番思量,想来是淑妃也得了信,自是怕失了陛下恩宠。淑妃此来储秀宫中,也不过是挑唆皇后与季沐渊不睦而已。既知淑妃此行的目的,皇后也是心中有所防备,便着小监请见。
      淑妃满脸堆着笑容,俯身行礼。皇后当即免了她的礼,请她坐下。
      “淑妃此时求见,有何事么?”皇后问道。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今日乃月半之期。照理,陛下今日散朝后便会来储秀宫探望皇后娘娘的。妾来,不过是请期想见见惠儿罢了。”淑妃倒也避重就轻,暗示了两句。
      “原来淑妃你是来见陛下的,你乃四妃之一。求见陛下只为了见惠阳公主么,本宫倒也可以为你做主。”
      淑妃见皇后不提启宁帝招幸季沐渊事,倒也着急。可皇后如此一问,倒也说不上什么。因此,颇费了一番踌躇。想来这季充容是新人入宫,陛下贪新鲜几日也是有的。
      “淑妃,你到底是妃。往后要宽和大度些为宜。”皇后淡淡地说道。
      淑妃顿时一惊,瞧着皇后面上仍是淡淡的,思量道:皇后娘娘既知陛下招幸之事,此时却不恼,反责她不够大度。虽说她是有心挑唆,如今也落得一场空。她便讷讷地答道:“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你若无事,便回你的承乾宫去。”
      淑妃随即告退,出了储秀宫却气得跺脚。她在皇后这碰了个软钉子。这季充容连皇后娘娘都不恼不罚,她也是莫可奈何。

      话分两头,季沐渊既得启宁帝召见,自是不敢有违。只是她不解,为何要在这日召见她?是真有心恩宠?亦或是其他缘故?
      徐公公早在养心殿外候着,见着季沐渊便慌忙行礼。徐公公侍奉过两代帝王,自是懂得察言观色。他引季沐渊进寝殿中等候,再去东暖阁向启宁帝禀报。
      不多时,启宁帝便亲来寝殿,心中自是欣喜。他在殿中坐下,看着季沐渊见礼过后,便让她在一旁坐下。
      他方才在东暖阁中批折子,边地之事定下了,他想着季沐渊当日为他分忧,便想着恩赏一番。因而招季沐渊前来,他细细瞧了季沐渊一会,“为何没带朕赏的金钗?”
      季沐渊只觉心中打鼓。“陛下赏赐,自是恩宠。只请陛下恕罪,妾实是不敢当陛下如此厚赏。”
      启宁帝既赏了,季沐渊却不领情,倒也生了几分不悦。“你如何就当不起了?”
      季沐渊正色道:“陛下,妾身乃是陛下亲封的充容。侍奉陛下,乃是妾身的本份。若依着本分,还想着封赏,岂不是不识抬举么?”
      启宁帝闻言,倒将不悦敛去,深感季沐渊守仪识礼,更想着要赏赐些什么。“你是本份,朕却仍想赏你。你只管说就是了。”
      季沐渊却犹豫了。启宁帝虽说是让她只管说便好,但若她所求过分,只怕真会触怒龙颜,反而得不偿失。她所能求的,只怕也是有限。“陛下,如此一时半会,妾想不到要什么。可否容妾回翊坤宫想想?”
      他有心赏她,她却要缓,可见她识大体。“如此,便待你想到了再来回朕吧!”如此一来,启宁帝倒想着待过些日子,再给她晋位封赏就是了。
      季沐渊倒不知启宁帝如此心思,内心却惶然不安。她到底初进宫,到底也不过只是充容之位而已,原本也不期望帝王恩宠,只希望平安和顺地过日子罢了。只是如今,倒与她的期盼大相径庭。
      启宁帝瞧着她安分,倒也甚为满意。“朕尚有政事,若无事,你便回翊坤宫罢。”他虽是心悦于她,却也不能有违祖训,让她此刻留下,一来驳了皇后的脸面,二来也会落得后宫干政的名声。更何况,他刚登基,不想让朝臣寻着他的错处,否则驭下就更难了。
      季沐渊随即告退,回翊坤宫去了。走不过几步,她便让翠儿悄悄去寿安宫一趟。她想着过几日,寻个机会,前去谒见和太妃。
      她则由宫人扶着,不过在御花园里闲逛着。倒也巧了,梁蕙也在御花园中赏春景。春日里,百花盛放,实是盛景,自然宫妃们也格外爱来。
      梁蕙瞧见了季沐渊,便走过来问道:“季姐姐安好,陛下不是招姐姐去侍奉吗?姐姐怎么在此赏景?”
      季沐渊只是淡淡地笑着,也不回答。“妹妹也是好兴致,在这儿赏景。”不知,这真是兴致使然,还是在这儿寻着机会拦着她呢?
      “春景自是极美,让人不自觉久留了。”梁蕙微微笑着,答道,“姐姐同我一道赏景,可好?”
      季沐渊倒也不好拒绝,应道:“如此,自是极好。”
      梁蕙与季沐渊一边赏着御花园中的假山池鱼,心却不在此。她确也存着一番好奇,只因她曾偶然听闻季家姐妹提及宫中事。她觉得入宫后,这桩桩件件,却真在那季家姐妹的预料之中。
      季沐渊倒不知梁蕙心中如此想法,只是不解她为何在此等候。她却不好露了声色,免得落了下风,被梁蕙抓着把柄。
      “姐姐,妹妹心中有事不解,却不知该如何解惑。”梁蕙一边走着,随口说道。若季沐渊真有搅弄后宫之能,自是不必与她为难。
      季沐渊笑着拍拍她的手,道:“妹妹聪慧,想来不解之事,只是当局者迷而已。切莫忧心过甚,以免伤及自身。”如今,尚不是她与梁蕙交心之时。就算她梁蕙有惑,她就该替她解惑么?这也未免小瞧了她季沐渊。
      梁蕙知是她尚未取信于季沐渊,故而不能告诉她原委。她想着,来日方长,日后也有的是机会探得原委。
      她们在御花园中赏景,却各怀着心思。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人便假托身子深感疲乏,各自回宫歇息了。

      只说季沐渊且回了翊坤宫,便见翠儿在寝房里久候。她自遣了其他宫娥去御膳房,领些吃食,只留得翠儿在房内伺候。
      “主子,太妃娘娘说,宫中传言,她也得耳闻了。”翠儿压低了声音,一边替季沐渊更衣。
      “太妃娘娘既已然知晓,可说何时能见我?”季沐渊问道。
      “太妃娘娘让主子稍安,说是此时不宜见。”
      季沐渊自费了一番思量。如今,她初得圣宠,心中也有不安。急于求见和太妃,不过是寻一份安心而已。和太妃却说此时不宜见,这又是何故?且不说,圣意难测,她今日就算是得了圣心,便也难说他日会如何。
      翠儿自小伺候季沐渊,瞧她神色,便知她忧虑。“婢走时,宝云姑姑悄悄与我说,太妃娘娘说是主子得了圣宠,于季家无碍。让主子安心侍奉陛下就是。”
      安心侍奉?如何能安心?季沐渊闻言,虽说不解,只是宝云和太妃如此说,自是有了万全之策。只是,帝王能有几分真心?又岂会在她季沐渊身上?
      过不久,皇后娘娘便着月娥来传谕,赏了她颗东珠。她自是领赏谢恩,只是心中煎熬之意更甚。皇后明为赏,实为忌。而齐氏到底是皇后,是主。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妃,是妾。一思及此,她哪里能安下心来?她手中不自觉地转着那颗东珠。
      “家里好东西多得是,主子怎么倒瞧上了这颗东珠么?”翠儿见季沐渊神色不宁,便好奇地问道。季家世代经商,远通海外。东珠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物,只说主子带进宫的宝,比这颗东珠更好的也多得是。
      翠儿一提,倒让她转念一想。是啊,她到底是季家女。季家富甲天下,季氏一门代代皆有皇妃,她又怎能如此惶惶不安?就算是她得蒙圣宠,甚至宠冠六宫,这皇后娘娘又能拿她如何?她难道就不当得?这六宫非议又如何?季家也好,她也好,难道就将这些深宫妇人看在眼中?更何况她的嫡亲姑姑和太妃,先帝在时,又是如何宠冠后宫,以妃位执掌后宫大权。如此为妃,才是她季家女。
      她何须步步小心,何须在意宫妃议论,深怕得罪皇后、妃嫔?该费心讨好的,本就不该是她季沐渊,而该是那名义上的六宫之主皇后娘娘。
      思及此,她才安下心来,将东珠给了翠儿,吩咐她将东珠收好。不一会儿,宫娥们领了些点心,放在桌上。季沐渊倒是平心静气地尝着点心,不为宫中之事烦扰。只是,她瞧着桌案上的绿豆沙,倒想着自小一起长大的季渌渊。季渌渊自小就爱吃绿豆沙。算着日子,离季渌渊出阁之期也只剩月余了,她倒也不免添了几分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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