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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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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小厮自然忙不迭地去了趟王府的书房,岳阳王正在书房内习字。他听得是王妃差人出了府,又上了季家的商行,冷哼了一声,想是他的王妃倒是去季家搬救兵去了。他让梁禾带小厮进来。
“王爷,芸儿姑娘差了小人去了季家的商行。小人吃的是王府的米,自然不敢不来向王爷禀报。”那小厮倒也机灵,学着芸儿姑娘吩咐的说道。
岳阳王朝梁禾使了个眼色,梁禾便说道:“王爷晓得你忠心,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曲明。”小厮答道,心中也生了一丝欣喜,只想着是得赏有望。
梁禾问道:“你去替翠儿姑娘办了什么差?”
曲明只想着恩赏,说道:“五日前,翠儿姑娘差小人去打探府中账房何先生的虚实。”
岳阳王倒听出了几分兴味。想是这两次何账房为难她的丫鬟,惹她烦心了。“那打探出什么了吗?”岳阳王开口问道。
曲明小心地说道:“回王爷,今日小人去商行取信,倒真是打探出了这何账房好赌,竟亏空了府上各院以及王爷俸禄几百两银钱。”
梁禾闻言,也是一惊,问道:“当真?”
曲明赶忙磕了个头,说道:“小人不敢欺瞒王爷。那刘掌柜真是如此说的。”
岳阳王把笔一搁,登时大怒,拍着桌案,道:“好个大胆的何先生,竟贪到本王头上了!”
梁禾瞧见岳阳王怒气冲天,一时也不好劝解。“那账房上下怎就无人来向王爷禀报呢?”
曲明说道:“只因着老何帐房,与他们就故交。账房们也晓得,若不是熟谙此道中人,自然也查证不出什么。”
“查证不出什么?!”岳阳王的怒气更是牵连到账房中一干人等。他倒不知,这账房内竟是如此乌烟瘴气,全不把他这个正经王爷放在眼中。
梁禾也惊异其中内情竟是如此,却也只得说道:“王爷息怒。”
岳阳王说道:“曲明你先下去吧!梁禾,去把账房都给本王带来。本王倒要听听他们可是要翻了天了!”
“是。”曲明与梁禾领了命,便各自办差去了。
只说不消一会儿,梁禾便带了账房先生们来了书房。账房们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王爷唤他们来有何事。
梁禾开口道:“何账房,不知你在赌坊亏空了多少银两?”
何账房闻言具是一惊,他竟不知此话到底是怎么传到了王爷耳中。只是无论如何,也得辩驳几句,否则岂不是不打自招?“哪里来的风言风语,小人向来安分守己,怎会去赌坊?”
只听得梁禾喝道:“大胆!你真要我去赌坊将人带来,才认了罪责吗?”
何账房只得讷讷地低头不语。
岳阳王使了个眼色,梁禾便说道:“何账房,你在赌坊亏空,这王府上本就已容不得你。你竟亏空到王府和王妃身上,合该送到官府治罪!”
何账房忙跪下不住地磕头,求王爷饶了他。一旁的账房先生也是不住地心惊。他们不过是看在老何账房的面上,对何账房所为之事装聋作哑。怎知竟被王爷知晓了,当真是祸事!又瞧着王爷面上并没有轻纵何账房的意思,他们心中只得大叫不妙啊!
“何账房亏空,你们知晓吗?”只听得岳阳王淡淡地一问,这账房们便晓得王爷是有心治罪了。只是如今,他们纵是有心辩白,只怕王爷也不会信了!
“求王爷恕罪。”众人也跪下求情。
众人苦苦哀求,怎知岳阳王竟没有一丝放过的意思,倒像是要严办的样子。只听得梁禾骂道:“你们好歹在王府侍奉多年,竟大胆到如此地步。如此奴大欺主,王府怎容得你们?”
岳阳王却瞧着他们,一时倒也不知该怎生是好。按说这些个账房胆大妄为,应是送官府惩戒一番。只是,若是都送进了官府,一来是有碍他岳阳王府的颜面,二则是斩草除根容易,往后账房又有谁来管呢?这些好歹是王府旧人,都如此作为了。若是来了新人,他又哪里掌控得了呢?然而,他也晓得,此风不可长,此时便该斩草除根。他思虑了一番,说道:“罢了,本王看在你们是王府老人了,就不送官府了。梁禾,逐他们出府。”
众人忙不迭地谢恩,王爷如此已是开恩了。
待得梁禾将一众人等驱逐出府,他再转回书房时,只听得岳阳王不住地叹气道:“梁禾,本以为这账房之中皆是我的心腹,怎知竟是一群欺妄妄为之徒。”
梁禾说道:“王爷,这样的祸根,除了也是干净。”
岳阳王点头,“这账房中人,还得寻些忠心的。”
梁禾也是点头称是,只是这一时之间哪里能再寻得些忠心的账房呢?
却说这肃清账房一事,自然也不过三五日便是满王府上下皆知的了。季渌渊在她的小院中,自然也听闻了。她微微笑着,一边看着棋谱,一边在棋盘上摆弄这棋子。“芸儿,这王府之中,若没了账房,可怎么好?”
芸儿一边伺候着,一边说道:“只怕王爷此时也是甚为苦恼呢!”
季渌渊笑得更开怀了些,继续摆弄着黑白子。不多时,便听得下人来报,说是王爷到了。季渌渊让芸儿端了盆水来净手,又让泡了杯茶。
只见岳阳王进了房中,瞧着棋盘,又看了看翻了一半的棋谱。他说道:“王妃到底是好兴致!”
季渌渊只是淡淡地笑着,说道:“王爷谬赞了。妾身不过是平日无聊,学着玩玩罢了。”
“哦?”岳阳王倒在棋盘边坐下,观察着这棋盘上的局势。“听说,芸儿前些日子差了个小厮去了季家商行?”
季渌渊佯装不知,转过头问道:“芸儿,有这事?”
芸儿说道:“婢子只是差人去采买些药材罢了。”
岳阳王倒也晓得,她们不会说实话。他吩咐道:“芸儿下去吧!”
芸儿一时倒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见季渌渊朝她使了个眼色。她便依令退出了房门。季渌渊抬头看去,只见岳阳王一边执着白子在棋盘上放下一子,一边问道:“那小厮去干什么,自然有人一五一十地告知本王。”
季渌渊也只是笑着,并不答话。她只是想瞧着这王爷究竟是为何事而来的。
岳阳王依着棋谱接着放下黑子,他说道:“想来这账房之事,你是一早便已晓得了。”
季渌渊问道:“王爷,妾身晓得如何?不晓得又如何?”
岳阳王瞧着她的眼眸,只觉得明媚之余,却也藏着几分心思叵测。“本王不信你是误打误撞才知晓的。想来,你定是早有预谋。”
季渌渊笑着问道:“如今,王爷将这账房一锅端了,可是有后招?”
岳阳王说道:“你的目的便是这账房了。有了账房,便也有了理家的根本了。”
季渌渊抬头瞧着他,满脸的不服气。“那是自然。妾身嫁入王府,已是两月了,王爷不与妾身掌家之权。王爷不觉得过分么?”
岳阳王却摇头,道:“若本王不予你呢?”
季渌渊也只是笑道:“说来也无妨。只是王爷,宠妾灭妻,到底于王府的声望有损。”
岳阳王也笑了,说道:“这掌家之权,与你也无妨。可本王又为何要信你呢?”
季渌渊说道:“妾身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王府败落,于妾身又有何好处呢?再则,王爷也未免小瞧了季家吧?”
岳阳王这才答应:“好!你要的,本王便给你了。”
“那账房中人,妾身自会安排妥当。王爷无须担心。”季渌渊也晓得,这不过是岳阳王将麻烦的差事给了她罢了。
岳阳王点头,“你且接着下棋吧!本王回书房去了!”说着,便起身走了。
不一会,芸儿进来伺候。季渌渊便将陪嫁的陪房中挑了心腹接管账房,又吩咐三日后要看账册。
“主子,这账房不过是一介蝼蚁,怎值得主子如此费心劳神?”芸儿也是大为不解。
季渌渊却笑道:“王府这点俸禄,比之陪嫁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芸儿问道:“既然如此,主子又何须计较这十两、十二两的相差?”
季渌渊却答道:“不过是兴之所至罢了。虽说是不差什么银子,但若让我看旁人眼色,也是不能够的。再则,这王府中实在过于烦闷了些!”
芸儿听了也笑了。这主子的性子,本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这次,一来是账房欺人,二来是王爷帮腔。季渌渊自然是要给些颜色瞧瞧。否则,他日这王府中人岂不欺到这当家主母的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