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妻四妾（APH）》飞云客

3、算账 快

　　快到年关的时候，王耀通常都要领着王嘉龙和王濠镜去底下各个庄子铺子查账。新上任的x掌柜办事老道利索。这日他又查出两个中饱私囊的管事，王耀便带着两个弟弟和三位夫人前来观摩一番。

　　刚过正午，王耀一身西装笔挺悠闲自在地坐在正堂上喝茶。他的左手边坐着面无表情的嘉龙，左手边坐着笑眯眯的王濠镜。左偏房抱厦里浙夫人直直地端坐在桌案前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皖夫人坐在一旁拿着账本左勾右画仔细核对。右偏房的抱厦里晋夫人正靠在软椅上仔细查问站在她眼前的十几个管事婆子。

　　没过多久皖夫人好似受了巨大惊吓，怪叫道：“我滴个心肝脾肺肾哦！这帮子奴才这是想要咱王家的命哦！”说完捧着两本账册去外头给王耀看。

　　今日王耀带来的三位夫人素来以擅长经商闻名。皖夫人长相俊俏秀丽，为人精明。许多年前曾有一个风雅文人以‘钟灵毓秀’四字赞美她。不过这位夫人对钱财真是小气地紧，加上心细如发，时常一眼就能看出账册上的错处。

　　王耀瞥了眼账册，冷笑一声将茶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扣。两个跪在正堂中央的管事后背一麻，身体哆嗦地更加厉害。

　　其中一人颤声喊冤：“老爷，我们是冤枉的！这两个账册肯定被人做了手脚。”

　　王耀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不说话。王嘉龙皱了皱眉毛，心想这两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时，X掌柜向身边的王管事使了个眼色。王管事会意出去将几个已经招供画押的带上堂让他们当面对质。

　　王耀看完王管事呈上来的供状，神色严厉：“冤枉？呵，你们说谁冤枉你们？是老爷我冤枉你们还是皖夫人冤枉你们？”

　　那两个自然不会傻到说主子冤枉自己，他们立马将矛头指向那几个招了供的下人。“老爷，是这几个冤枉我们。这些良心被狗吃了的贪庄里的钱不说还冤枉我们这些管事。”

　　几个下人听他们不仅不招认还倒打一耙，心里一急也纷纷跪求道：“老爷明鉴，他们两个管事当初害怕东窗事发早早就把子女送出庄外去了。咱们几个一家老小全在庄子里，怎敢欺瞒老爷。”

　　X掌柜又向王管事使了个眼色。王管事吩咐几个壮汉将那些受了刑的也带上来。没多久，几个壮汉架着三个被打的血肉模糊已经认不出脸的执事走进来往地上一撩，随后拿来三碗冷水各往他们头上浇。那三人立马被疼醒过来。

　　王管事拿着三张供案厉声问那三个血人：“这三个供词是不是你们招认的？”

　　其中一个有气无力的说：“老爷开恩，我们什么都招。去年庄里缴完税后余下不少钱，蒋管事说要更新一批医疗器械请了一笔款项。他老婆平日沉迷炒股亏了不少钱。蒋管事以前从医院里套取医保骗了不少钱。去年又借着采购向一些医疗器械厂、药品公司收受贿赂。如此一来他和她老婆亏空的资金缺口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填上。后来吴管事知道后，两个勾结又打上低保金的主意。”

　　那两个管事疯狂叫道：“你胡说。说我们贪污受贿，这是要证据的。”

　　王耀脸色一沉，随手抄起桌上的一叠银行记录甩到那两个管事的脸上。他目露凶光，讥笑道：“你们自己看。你们老婆的银行资金流向，还有那几个器械厂、制药厂的账本。”

　　皖夫人见王耀动了怒，赶紧过去安抚。“老爷快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如何是好？这些下人的龌龊事，王管事都省得怎么办他们。”

　　那两个听到自己落到王管事手里吓得直打颤，如今求情喊冤都没用了。

　　此时，浙夫人打帘从抱厦里出来。她性格温婉柔和，说话更是轻声细语的。“老爷，你看一共亏空了2416万。”

　　皖夫人一听亏了这么多钱想想都觉得肉疼。晋夫人带着几个婆子出来对王管事道：“王管事，里头那些人该怎么发落全交给你了。我看这回过完年各庄子都要大力整治一番。三弟、四弟有空多和王管事去下头庄子里走走见见世面。”

　　王濠镜从始至终坐着只管喝茶吃点心，可心里早就把掌柜、管事们的手段记下了。他知道兄嫂今天带他们来就是让他们学如何处理家务的。他乐呵呵地去向王管事作揖：“王管事，今后就麻烦你了。”

　　王管事知道这下是要被主子们重用了心里高兴，也向王濠镜作揖连声道：“岂敢岂敢，四爷客气了。”

　　王嘉龙撇撇嘴，只觉得无聊。要他天天去各庄转悠他可不干。

　　此事了结之后，王耀就带着夫人们回去了。王濠镜因晚上要回王家吃饭决定先去洗个澡换身新衣服。王嘉龙与他本就同路，两个索性一道走。

　　这两个兄弟实在不怎么合拍。王嘉龙嫌弃王濠镜世故圆滑，王濠镜嫌弃王嘉龙不懂做人。在飞机头等舱里两人坐得远远的都不说话。

　　沉默了许久，王濠镜才开口：“听说今天二姐回到家去三嫂那里哭了一顿。今晚三哥在大哥大嫂面前可要识相些。”

　　王嘉龙冷着脸不想搭理他。可王濠镜还是喋喋不休地讲话，说来说去无非是要他大过年的别扫了哥哥嫂嫂们的兴致。现在回想起来，前几次王嘉龙回家都是与他们不欢而散的。

　　有时候连王嘉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幼弟。京夫人刚嫁进王家的时候，王嘉龙和王濠镜喜欢躲在门口偷看她。有一天，王濠镜挥着小胖手跑到王嘉龙跟前说哥哥要将他交给新进门的京夫人养。

　　当时王嘉龙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酸楚的、苦涩的更说不出的难受。以后就只有他一个人躲在那儿看着屋里头一个端庄女人抱着掉了两颗门牙的小白胖轻声细语地说话。一个朦胧的、稚嫩的情感开始在他的心里萌芽，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真正让王嘉龙意识到自己嫉妒王濠镜是在他与濠镜都不在王府的那段日子。看着王濠镜被老葡抱走，那个矜持端庄的女子竟哭花了脸死命拉着濠镜的小手不放。那一刻起他就恨起自己的哥哥。他恨王耀娶了这么多女人却没能力保护她们。他恨王濠镜夺走了她所有的关爱，濠镜甚至在私底下喊她‘妈妈’。他恨她在他离家时不哭不闹。他最恨他自己明明知道她是哥哥的女人却还是对她牵肠挂肚。

　　他的叛逆，他纵容手下人去气兄长，他放任王家的仇人来他那儿打听消息。他也许只是为了她哪怕一丝一毫，哪怕不是真心的关怀。回忆起多年前，她牵着王濠镜的小手一起去放风筝，她突然地回眸一笑向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淡淡地温柔地对他说：“嘉龙也一起去吧！”

　　或许王嘉龙留恋的是她手心的温度，爱恋的是她寂寞的笑容。因为他爱她，所以他知道她有多爱王耀。她从始至终都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女人，带着些许迷离的梦幻成了他心上一道绝望瑰丽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