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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苏起肆在十七的帮助下来到了学校的档案室,她认真的翻看了程远的档案后,不得不承认程远并没有兄弟姐妹,他是程家的独子。身边的十七还是不能相信:“不可能的,怎么会长的一模一样?起肆,也许这里面有什么不想让外人知道的。”
      将档案整理好放回原来的地方,起肆拍拍手:“十七,我也希望快一点找到你还停留在这里的原因,可是,程远真的没有兄弟姐妹。“
      “你又不是程远的妈妈你又怎么知道。“十七说完就飘走了,留下的起肆晃了晃手里的手电光,叫了它一声,可是还是不见十七的影子。
      起肆只能先从学校出来,看了眼时间,正好是凌晨2点半,拉拉书包带子起肆向南边走去。
      也许不是墓地。在墓地后方还有一片荒废的小林子,似乎大家都忘记了那里。
      在树林找到了那一方孤坟,十七过来看了看:“原来在这里。”起肆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男子笑起来,看着起肆:“找到了,谢谢。”
      一直都不曾放弃,从生到死。走丢的家人,总会在某一处重逢。起肆在墓碑旁边挖了一个土坑,从书包里面拿出一个锈掉的铁皮小火车埋进去,填好土。
      路途遥远,我只是想回家,请带我回家吧。
      好冷,苏起肆感觉自己像是在冰箱里,完全不能动弹。她想要叫人来帮帮她,可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嘴巴也张不开。好冷,刺骨的寒冰刺进骨头里的感觉。苏起肆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她不知道改变早已来临。
      砰砰、砰砰、砰砰砰
      苏起肆知道有人在敲门,就像是两个自己一样,一个意识清醒的感知着这个原本的世界看着另一个自己在深渊里不停挣扎,恐惧蔓延了整个身体。
      “起肆!起肆!醒醒!”
      是小叔叔的声音,苏起肆一下子睁开眼睛望着墙顶那些贴纸,那是一种灵魂被生生抽离又拉回来的感觉。起肆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佛,知道这次只是个开头而已。
      松了一口气的苏湛抱起晕倒在地毯上的起肆,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
      “怎么了?”他的声音太温柔,起肆有一秒的诧异,她缓了缓:“肚子痛。”
      苏湛愣了一下,伸手抹掉了起肆额头的汗水:“等一下。”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起肆动了动自己的脑袋瞬即便看到浑身湿透的女生竖立在她床边。
      “他们说只要把灵魂交给你,你就会答应做一件事。“
      “是的,但是我没有办法让死去的人活过来。“起肆抓紧了棉被,声音有些发抖。
      “我只是想请你带一件东西给一个人。“
      “你把灵魂给了我,就不能去你应该去的地方,这样也可以吗?”苏起肆拉起袖子,手镯在她胳膊上没有任何环接,不到她死便不能卸下这手镯。黑夜里,木头手镯周围像是有一层雾围绕。
      “可以。”
      “好,你要记得这是约定,如果你想离开,只有一个下场。”
      “我知道,这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不是重要的。”
      苏湛回来时候手里是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些好吃的糖果。起肆坐起来看着小叔叔有些不习惯的笑着:“谢谢叔叔。”
      “我要是不回来一趟你估计就要睡在地上了。”苏湛说着叹了一口气,摸摸起肆的头笑起来,“跟我不用那么生分,我们是一家人。”
      起肆握着杯子点点头,丝丝涌上喉咙的疼痛还有眼眶里的液体,难得她还有感动。
      “你三岁的时候我们是见过的,只是你不记得了。”苏湛说着看住起肆,面色凝重,“即使二哥不在了,你也不会孤独的。”他说着轻轻抱住了面前的小女孩。
      这一晚苏起肆很晚才睡着,十七躺在她旁边,声音小小的:“起肆。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起肆翻了个身,点点十七的肩膀,“喂,你去跟着程远了?”
      十七点点头,“他真的没有兄弟。”
      起肆叹口气:“现在死心了吧。”
      “可是连脖子上的痣都一样,这也太奇怪了。”
      “这世上奇怪的事何止这一件。”
      “为什么我不记得我生前的事?”
      “不记得自然有不记得的好。”起肆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呼吸也平稳下来。十七看着睡着的起肆,瘪瘪嘴说了声无聊后也学着起肆一样闭上眼开始睡觉。
      第二天,起肆早早的起来,一边收拾衣柜一边说,“我今天和周星星他们去逛街,你给我安静点啊。”
      躺在床上的十七瘪瘪嘴,扭头看向起肆,她的头发长长了一些,个子似乎也高了一些。不过还是一样的乱糟糟,袜子都破了一个洞却是穿了大半年,衣柜里的衣服来来去去永远是那几件。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和起肆一样,一件大衣会买上三件。一样的袜子就买上十双,内裤却是周一到周末七种花色和款式,真是一个极度变态的伙伴啊。
      按照起肆的说法是,她需要分辨不同的内衣才不会穿错,但是袜子是因为掉了一只还有另一对可以配上。
      十七无力的叹气,“你去吧,我今天在家里休息。”
      听到这话的起肆停下来走到床边盯着十七看了又看,“真的?”

      在公交车上的时候起肆已经想好了下车要先去吃一笼包子,还要一碗豆花。
      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陈辞的声音,“怎么不等我?”
      起肆吃着包子看过去,陈辞小跑着过来,坐下后拿走她面前的豆花。
      起肆嚼完嘴里的包子说,“这不正恭候着您大驾吗?”
      “有吃着东西等别人的吗?”陈辞说着拿勺子敲了敲起肆的脑袋。
      “喂,我刚刚洗的头发额。”
      “什么?”陈辞说着笑起来又敲了一下。
      起肆一个包子塞到陈辞嘴里,又被敲了一下。
      “陈辞!”起肆故意板着脸,趁着陈辞放松的瞬间将另一个包子也塞了过去,随即大笑起来,“好吃吧,我可是特意点了你爱吃的肉包子。”
      不远处的周星星看到这一幕,放缓了自己的步伐,那一点点难过的思绪被渐渐隐去。
      一会儿她快步走过去一手抱住一个说“小的们,大王来了。我们走吧。”
      陈辞和周星星,呆在苏起肆身边最为长久的朋友。因为从小就认识,所以难免放肆。他们有多好,起肆不会没有感觉。但是很多东西,不能因为太好而去得到。
      如果你都不曾完整,又怎么交付给另一个人。
      所以就止步在好朋友,就停在这个距离,不要再靠近了。
      时间的消逝在指缝间,大雪下了一夜,累积一层的冬雪铺在外间,在开窗那一瞬间给了最满的惊喜,苏七七高兴的大叫的时候,苏起肆正拿着她的围巾过来。
      没有想到除夕这天还能碰上大雪,难怪七七这么兴奋,这边很少下雪,却几乎常年都是阴雨绵绵。
      七七在外面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等到她再次回到屋子里,已经看不到起肆了。
      坐车来到广场的起肆,四周看了一圈,看到了那个红色的木质长椅,这是这里唯一的一个木质的长椅,其它的都换成色彩艳丽的塑料长椅。
      只有这个角落的长椅像是被遗忘了一样,没有被换下,红漆已经脱落大半。这里只坐着一个男人,一个围着深灰色围巾的中年男人,微微有些发福,目光却是平静的有一种安定的力量。
      身边的女孩看着那个侧影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现在很幸福。”
      “他的妻子很好,很爱他。”
      “他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他能那样照顾我的父母,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
      女孩哭着说完又笑起来,“我很爱他,他值得。”
      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能够理解你所有的情绪,好的不好的。
      “帮我告诉他,从来都不是他的错。”女孩的身体上落下很多水珠,慢慢的流向长椅的方向。
      “帮我请他吃一包棉花糖吧。”女孩慢慢蹲下去抱住自己,“他喜欢,很奇怪吧,他就喜欢小女孩喜欢的棉花糖,以前都是我买给他吃的。”
      现在大街上很少有人买棉花糖了,起肆记得还是小学的时候,街上随便一看就可以看到一位老人家坐着卷白色的棉花糖,他们都要去围着看。
      起肆走了好几条街才看到路边唯一一个卷棉花糖的小摊,等到她再赶回去的时候,男人已经起身打算离开。
      起肆快步跑过去喊道,“叔叔,等一下。”
      男人停下来,看着赶过来的小姑娘有些疑惑,“是叫我吗”起肆用力的点点头,举起手中的棉花糖,“请您吃!”
      显然男人还不能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有些愣住了,左右看了看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起肆想着自己这样太奇怪了所以自己吃了一口,“很甜的。”
      “我不吃,谢谢,你自己吃吧”男人看着这个奇怪的小姑娘,想着要快些离开。
      “雅忆说你喜欢。”
      已经太久没有人再说过这个名字,男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认识雅忆?”
      起肆点点头,“她就在这里,她一直在这里,因为你每年都会来。”
      “小朋友,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从来都不是你的错。”起肆说着这些,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她很爱你,也很感激,你一直照顾她的父母她都知道的。”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起肆说完,将手中的棉花糖放到男人的手中,”叔叔,那是她的原话。“
      起肆走后,男人在原地站了很久,慢慢的男人开始哭起来,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丝毫没有在意周围路人的目光。
      十三年前,在这条长椅前,女孩甩头走掉后再也没能回来。因为什么原因他们争吵,已经不重要了。她走了再也没有回来,死在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可是她的魂魄却一直徘徊在这里,一年又一年看着男人过来,再看着他离去。
      “我的心愿很小,也许只是想要一个微笑。“
      回到苏园,便看到七七堆了好几个小雪人,见到起肆就喊她过去。
      这个寒假七七用完了她的胶卷,因为她拍的太多了,每一天她都拍了很多照片,自从苏湛给了她这个新年礼物这丫头便不离手了。
      而苏起肆这个新年过的并不那么顺心,明明有需求却又不现形,起肆走过梅林那个魂魄都只是轻轻闪过。
      一直被鬼这样盯着,苏起肆并不舒服。是和这个房子有关系的魂魄吗?一般魂魄都会在她死去的地方徘徊,除非执念太深才会留念在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那么这个魂灵呢?它有什么诉求?
      起肆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既然它没有主动靠近起肆便不会过去。
      在家快要发霉的七七终于得到了起魄的允许可以出去,于是七七订好了餐厅还有电影票,然后跑去苏湛的房间。不一会起肆便看到苏七七一脸失望的从苏湛的房间出来,无奈的看了一眼七七,起肆便下楼了。
      七七有多黏人,估计苏家的人都是深有感触的,不过苏起魄却从来不会拒绝七七的要求,只要是七七想要的,他都是没有二话的。关于他们之间这点的不同,不只是苏起肆感受到了,宋梅洁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才会分开住吗?
      起肆很疑惑,不过也不会主动去打破现在的平衡。
      街上和往常一样的人多,起肆买了一个冰激凌后坐在台阶上看着人群,她在等待。
      很快起肆便看到了程远和周阿语,周阿语好看的过分,在相貌上这两个人倒是极为般配的。为什么起肆会等在这里,因为十七发现他再也不能接近程远了,除非是跟着起肆,他一个人没有办法跟踪程远,所以也就没有办法知道自己与程远的关系。
      咬掉最后一口冰激凌,起肆左右看了看后说:“这样跟着会有结果吗?”十七完全没有看起肆,一直盯着前方的两个人。
      “十七!”起肆停在那里,等着十七过来。
      “这样是没有用的,今天只是他们约会的日子。”起肆靠在商场扶梯边的柱子上望着前方在逛书店的两个人,“居然来书店?”说完起肆摇摇头:“太没有情调了。”
      十七靠过去扭头看着起肆笑了笑,“说的好像你约会过一样。”
      被哽住的起肆,正要回击他一句话,却看见书店的两个人不见了。四周找了一圈都不见程远他们,这下完了,十七这个八婆又要开始念叨了,起肆抓抓头发无精打采的转过身。旁边的十七倒是很安静,没有多说什么。
      寒假似乎总是在赶作业中结束。
      教室里的气氛明显太过活跃,老师也很宽容,在新春之际只是简单的讲解了一个学期的课程安排。坐在后排的起肆,望着阳光正好的窗外,操场上体育老师似乎正在擦拭上课用的器材。
      离操场不远处有一片湖泊,那里是教师住宅区,一般学生是不允许过去的。湖面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周边的水草已经半人高,就连老师也很少去这个湖边,因为那个“学姐莫名失踪”的传说。
      也许是因为这个湖边,终年阴冷,就连夏天那里的温度都让人汗毛竖起。
      窗外月光静谧,有时云块飘过因为太远了所以光影没有太大变化。床上的人忽然的坐了起来,静谧的房间满满的都是她的喘息声仿佛刚刚被扼住脖子后获得呼吸。抬眼便可以看到窗外高大槐树投下的阴影盖在她的床尾,稀稀疏疏,可以满足你所有关于鬼怪的想象。
      是那个女孩的笑声,高兴又阴森的笑声。苏起肆呆呆看着床尾的树枝影子,慢慢的这些阴影幻化成少女微笑的样子,双手不禁握紧成拳,努力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后从床上跳下一步做三步的来到窗前用力的拉上了布帘。
      辗转到四点起肆才算真正的睡下,从她手镯飘出来的十七慢慢走到窗台边看着夜色中的月亮,月色下一抹浅色的阴影蔓延在十七身下。
      一直到十点起肆才醒过来,楼下传来苏七七吵闹的声音,估计是和苏起魄在抢什么东西。
      打电话给周星星的时候苏起肆听到她那边的背景音乐又是英语,周星星总是那么努力,和她约好了晚上去吃烧烤。
      忽然而至的寒意,蔓延到全身,起肆拿刀的手开始颤抖,她极力的控制住手中的力道才不至于将刀脱落。缓缓转过身向后看去,似一股轻烟绕过耳边又消散在空寂的房子,苏起肆看了一眼门边便收回目光,那个影子一直在,在她周围。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一直被绑着手脚,被丢进水里完全没有办法自救,满满的,都是绝望。
      深深吸一口气起肆才感觉到自己,削好苹果后回到房间,起肆才重重的吸了一口空气。有多么害怕,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可以分担。
      但,如果,你有相同感受。
      将苹果放在桌子上,女孩渐渐显现出来。
      “你要什么。”
      “你跟我来。”
      “约定已经达成。”
      要在除夕那天在那家蛋糕店外的椅子上放上自己的礼物,这是约定,可是我没有做到。我每年都有准备,可是他从来都不会收到,你,能帮帮我吗?
      周六的上午坐车来到市中心的苏起肆去到女孩指定的商店,那款经典款的围巾似乎从来不会缺货,再次确定了颜色,起肆才去付了钱。
      “今天下这么大的雪,他会来吗?”
      “会的,他每年都来,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两个人。”
      “为什么?你都不在了。”
      “他不知道。”
      “什么?”
      “我是孤儿。”所以没有人告诉他。
      苏起肆在原地踢着雪渐渐堆成了一个小山,电话响了两次她也没有理会。
      “围巾,是有什么意思吗?”
      “只是说好了要送他的。”起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也许,今年收到了,他就不会再来了。”
      “要去告诉他你已经不在了吗?”
      “他一直以为我生活在别的地方。这样挺好的。”
      “我知道了。”
      晚上回到家,意外的没有看到苏七七,但是爷爷等在那里。起肆不知道爷爷再次等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跟着爷爷去了书房,这个是这个家里的禁地,苏七七还经常问起肆苏宅有没有密室之类的房间,其实这间就是了,不过七七一直以为这是一个杂物间,所以都不会进来。走在后头的苏起肆不知道为什么爷爷的表情那么凝重,气氛太过沉重,似乎接下来的谈话不会太轻松。
      爷爷走到楠木靠椅那里坐下,关于苏家的历史,起肆第一次知道。以前不明白的但是没有怀疑。自己父亲经历的,所以自己没有任何异议的继续,虽然有了异议也没用。
      死而复生?起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复活陈国的王,还有他的王妃。
      原来这就是原本。这也太搞笑了吧,因为答应了这个要求苏家才得以幸存吗?这他妈又不是拍八点档的苦情戏,还是这么低劣的剧本,起肆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耍了一样。
      只为复活两个早已死去的魂魄,找到最合适的身体,逆天改命。
      那么,苏家算什么呢?傀儡、还是卑贱的奴仆?
      苏家世世代代背负的诅咒,是束缚还是惩罚。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得好死吧。
      “起肆,当成交易吧,各取所需。”
      躺在床上的苏起肆没有一丝动作,只是直直的看着头顶白白的墙壁,脑子里的那句话一直在盘旋。
      想要活下去。
      那个时候的苏家是唯一的渡魂世家,在与陈国约定之后便只有一脉才有这个能力了。苏家的先人说,这是作孽,是上天的惩罚,因为他们违背了自己的使命,与邪恶的魂灵做了交易。
      他们本该渡世间一切渡不过去的魂魄,可是现在苏家只剩下禁锢而已。
      她的房间很是简单,除了床、衣柜和沙发就没有别的了。而她的衣柜是镶在墙上窄窄的一层两格。可以一眼看完这个房间,如此她会好过一点。而衣柜是三套运动服和三件长长的毛衣,还有一件黑色的长大衣,不过没有人见起肆穿过。
      苏起起总是说有风,所以总是跑过来。这边的苏起肆倒是没有说什么,她看到了苏七七身后那个调皮的少年。也许是喜欢你的气息也许是太无聊了,所以总有那么一些特别的喜欢恶作剧,可是不会害人但是喜欢跟着你。
      在这里,是因为有理由。
      下雪的时候北苑会很漂亮,特别是在二楼往下看。北苑古朴的立在雪中,老旧的木门、瓦片和长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哪个角度都像是一张老照片。
      从楼上下来便看到陈辞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一点也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听到动静后他转过头:“苏起肆,你不会刚睡醒吧?”
      一会儿苏湛从书房出来便看到苏起肆鞋子都没有穿只穿着长筒毛线袜子左边的一只还滑落到了脚踝另一支倒是牢牢的护在她的膝盖长长的黑色毛衣也是松松垮垮。还在楼梯上她就喊了男孩一声,这边男孩很快收好了游戏机过去路过时看到苏湛便问了一声好。
      不知道为什么,苏湛觉着自己心情不是那么好,现在他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苏起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和她看到那个男孩时小小的得意又窃喜的表情。
      楼上的苏起肆算了半天的数学题还是错的,在一旁玩电脑的陈辞很是无语。
      陈辞看了一眼起肆圆圆的发顶说:“你还是直接抄吧。”
      “不要,”苏起肆这次倒是回的干脆她抬起头看着陈辞的侧脸说,“我想吃提拉米苏,花一街那家的。我们去找周星星然后就去那家店,你觉得呢?”
      陈辞点点头,笑着说“好啊。那你穿件外套。”
      穿戴好的苏起肆走在前面不时回头催促后面的陈辞,后面的陈辞倒是不急,看着前面的苏起肆他忽然觉着自己并不是那么想要长大了,一直在这个年龄的话,他们会一直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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