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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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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完以后周星星又求着陈辞去了一趟西安,陈辞虽然说着不去,耐不住周星星的软磨硬泡只得陪着去了一趟。陈阿姨对他们两个的事,算是心都操碎了,前几年也不知道儿子怎么就和公公闹起来了,这么多年了也不见和好,这何况不是一个做母亲的心病。想着问下自己的丈夫,却是得不到任何答案,只能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多多关心儿子的大事了。
再过一年可就到三十了,时光从不会等等谁,陈阿姨一边着急一边给周星星出主意,这次西安之行,陈阿姨也是斟酌了很久。
而他们的订婚宴也在他们回来之后如期举行。
许十四已经开学,所以许四又要折磨着起来做饭,但其实一个月也难得有一回。总是要睡到中午才起得来,晚上却是怎么都睡不下去。
等了许久的命定之人终于出现了,许四坐在咖啡厅里面看着面前的咖啡没有要喝的意思,就是闻起来挺香的。小花的分手终于说完了,并且还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以后可以来看看十四。许四当然是求之不得,再有半年,十四就可以去他们家生活了。
这边林燕唠叨着许四为什么这几个月都没有去看医生,许四不想和她争辩这个,也无法让林燕理解,那些医生是帮不了她的。
明明都要二十八岁了,却还是长着一张十六七岁的脸,许四都觉得讽刺。
她的身体就像停止了生长一般,这就是现在的她。每一次面对镜子中的自己,许四都会问自己,还要继续吗?
苏湛死的那一刻,起肆是在做什么,她在看着,以为这只是她想出来的,自己还在那个房子里面。
直到血流到她的脚下,是有温度的,起肆才看清了眼前的事实。
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撕心裂肺的呐喊,现实就躺在她的眼前,血淋淋,没有任何辩解。
她拼命的跑,以为可以跑过时间,跑过那些残忍的事实,跑过去这些就不存在了,可是没有。她整个跌在地上,脸上被蹭掉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疼,都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苏家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诅咒以这样一种幽默的方式华丽谢幕,泪水和愤怒只是这场游戏的协奏乐章而已,都像个笑话。
如今自己躲在这里,改了姓名,说着要好好活下去,可是有好吗?每一个失眠的夜晚起肆呆坐着,那些恐慌那些鲜血那些面孔都清晰可见,她不能闭上眼睛,回忆会拉着她下坠,那滋味太难受了,她承受不来,哭喊着醒过来的时候,只有满屋子的空荡和灰尘的味道。
寻找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起肆握紧了拳头,她等不下去了,凭什么他们苏家家破人亡,而那个人却活得那样幸福,活得好像自己不曾是一个刽子手,这不公平。
起魄疯了,七七的身体成了别人的,苏湛死了。
这些,凭什么呢?
起肆几乎每个夜晚都要回忆一遍,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记忆,时间犹如洪水,喷薄而来她却只能被过往淹没。如果说忘记这些的话,那还有什么理由活着呢?她得到的,喜欢的,熟悉以后,一件一件以最残酷的方式离开。
亲情?爱情?她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如今孑然一身的行走在这世上,完成魂魄的愿望,以为可以得到一丝慰藉,以为可以赎罪,以为这样就可以活着了。
都没有,改名换姓又怎么样,该痛苦的痛苦,该难过的难过,别说救赎,对于现在的起肆来说,或许只有一个活着的原因了,找到苏七七的魂魄,转世也好,重获身体也好,都要找到它。
也许正是如此,林燕才总是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再也见不到眼前的人,有些人活着,活的太安静,以至于没有声响。
“你总是说再等一下日子就会好过了,都这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会好起来。”
“对不起。”
起肆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是一层汗,她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抬起头看着窗前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一会儿便下床走到十四房门外面往里面看了看,十四睡觉还是喜欢抱着那只丑不拉几的毛绒狗,起肆多次想要给他丢掉换一个新的都被十四哭着抢走了,说是起肆要谋杀他最好的朋友。
这边起肆招招手,那边那只毛绒玩具里面飘出一只小飞虫,笑嘻嘻的飞过来看着苏起肆,“哈~喽~”
“知道我为什么还留着你吗?”起肆伸出手,那只彩色的小虫子便坐在起肆手掌心里面。
小虫子甩甩自己短的要死的尾巴傲娇的说,“知道啊,我会好好照顾十四的,我们可是好朋友。”
“不要想太多,时间到了,自己离开,千万别让我动手。”起肆说着拿回自己的手回头又说了一句,“我现在出去,你好自为之。”
“哼,愚蠢的人类。”
起肆再次疑惑,“你真的不认识十八?”
“什么十八?谁是十八啊?!喂?你说清楚啊,到底谁是这个十八啊!”
回应它的只有起肆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