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魂者》德西

20、第二十章

　　天气好的让人想尖叫，起肆走在前面对身后的周星星说到，“冰激凌还有草莓的！正好是你喜欢的！“
　　头被人敲了一下，起肆回过头去就看到陈辞笑的温暖，手里面已经买好了冰激凌，正好是草莓和香草的。
　　“醒了吗？“
　　“醒了。“
　　这样都没有死，这是起肆醒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眼前还是那个人，起肆真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苏湛很厉害，找来了梧桐树帮忙，说个让你高兴的，苏起魄和苏七七都被他救走了，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程远说着凑近，离苏起肆的脸只有微微一厘米的距离。
　　苏起肆没有说话，她不能说话也不想说话，不过不明白，程远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
　　“这么好看的脸，就这样毁了，可惜啊。“程远说着向外面招了招手，便进来了几个医生，”好好看这位姑娘，是我很重要的人。“
　　起肆被关在这里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程远和从前很不一样，他每天都会进来看一次苏起肆。大多时候他只是看着苏起肆，却没有焦点，似乎看着面前的人，走近了自己的世界。
　　再次见到阳光已经是三个月了，起肆被人推出来，外面已经是初夏，阳光有些刺眼。起肆看了一圈，这里似乎不是程家的那个房子。
　　在这里起肆第一次被采血，血从胳膊上流下去，满满的流了一碗。起肆看着自己的血被拿走，有些发晕。
　　“你应该可以猜到吧。”传来程远的声音。
　　起肆只是看着天空，没有一句话，她现在的作用就和当初的苏小一样，不过是个活体的药物而已。
　　“就算没有苏七七的那副身体，也不要紧，你还记得那颗珠子吧，翊卿是住在那里的，我只需要把那颗珠子缝在一个人的心脏里面，用不了多久那个身体就是翊卿的了，你说我那个时候是不是想的很周到。”说完他便笑起来。
　　起肆说了这三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你也傻的天真，苏小说过了，你们不会在一起的。”
　　“你以为你们苏家算什么？！”
　　“不算什么，刚好可以分散你们而已。”起肆说着微微笑起来，尽管嘴角还是有些疼，但是她还是说到，“以前我还觉得你们可怜，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现在不会了，你们都太执着即使伤害他人也在所不惜，我们这些他人凭什么被伤害呢？这样一想我就觉得亏了，所以啊，现在我有了和苏小一样的心愿，我诅咒你们永远都不会在一起。”
　　“啪！”
　　血顺着嘴角滴落，掉进泥土里，像一朵被风吹落的花瓣。起肆看了一眼随即抬起头看着程远，“这个巴掌不够吧，你那么爱她，怎么说也得打齐三个巴掌吧。”
　　这一句话，导致起肆在那个四周都是墙的房间里面又呆了半个月，没隔个两三天就会有人过来取走她的血。起肆偶尔会吓唬他们一下，让他们看看她那张恐怖的脸。更多的时间起肆在学习如何人使用左手，她的右手算是废了，端杯水都会洒出来，看来也就只是为了保持平衡了。
　　等了那么久，起肆终于再次见到大树和阳光，而在那个屋子里面太干净，起肆即使想要逃走也不知道门在里。这里就不一样了，这里有太多别人都看不到的存在，它们安静的生长默默的观望着这个世界。可是起肆不能保证它们一定会帮助她，抬眼望去前面不远处的秋千上面坐着翊卿，她似乎刚刚吃完什么东西，嘴角红红的是自己的血吧，而程远伸出去的手就停在翊卿的嘴边，最终都没有拭去翊卿嘴边的血迹，起肆皱皱眉头收回来目光。
　　“想着逃走吗？”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起肆没有什么多余的震惊之类的，她现在这身体，即便想好了逃跑的办法和路线，她估计都走不出十步吧。
　　“今儿天气好，特意让他们推你出来。”
　　起肆微微抬眼，看了眼程远，什么话都没有说。
　　那边继续说道，“可能你还不知道，苏起魄是救回去了，不过却已经如同小儿一般了本来被我的剑伤到的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估计苏湛想到了别的法子吧，不过回到从前是不可能了。”
　　“既然你已经在我手里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找他们的麻烦的。”程远忽然凑近，靠近起肆的耳边说，“你说把那颗珠子放在你这里怎么样？这样翊卿永远都会存在了。”
　　起肆猛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程远，“翊卿已经走了，她根本不在那颗珠子里面，你不要自己骗自己了。”
　　她说着抓住了程远的衣角，“翊卿不会回来的，她本就脆弱的很，你就放她走不好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程远的声音很平静。
　　“那颗珠子，是苏家的东西，里面有什么我怎么会不清楚。你活了这么久，比我清楚多了吧，我可以帮你找到她的来世，即便她不再记得你，可是只要她生活的幸福难道不是你希望的吗？”
　　“我记得苏家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可是我有。”起肆说着笑起来，“每一个人的出生和死亡我都很清楚。”
　　突然程远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掐住了苏起肆的脖子，“你跟我玩这个？起肆，你忘了吧，我们太熟悉对方了，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吧，你打碎的不是翊卿，你再想想，还有谁呢？”
　　“你、你说什么？”起肆不敢相信的看着程远。
　　“我得感谢你，让我和翊卿终于可以在一起了。”程远还没有说完，起肆便看到了那头苏七七走了过来。
　　起肆整个人都失去了气力，瘫坐在轮椅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远看着她，微微弯起嘴角，“亲手杀掉至亲的感觉如何？”
　　起肆一把抓住眼前的人，“你是魔鬼！！！”
　　程远一只手就可以抓住乱动的起肆，“我是魔鬼，你不觉得这很符合你吗？我们都来自地狱。”说着越来越近，几乎就要贴上起肆的脸。
　　“长安，我有些乏了。”
　　程远垂下眼睑随后直起身来，后退几步揽住身边的人，温柔的说到，“我们走吧。”
　　整整一年，自从那日以后，起肆再也没有出过这个小房子，每天都有人过来给她输液，隔个两天就有人来取血。偶尔是起肆不认识的人，但是大多时候是程远，其实这些时间里面起肆都是迷糊的状态，她不太能看清眼前的事物，也许只是她看错了。
　　怎么会呢？陈长安怎么会伏在她耳边说，对不起。那样轻，却说的清晰。
　　苏起肆被关在这里已经两年，奥运会都过去了，起肆只能看着墙上的日历一天天的变化。记忆中的人和事，似乎越来越模糊，大多时候她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她一个人坐在单人床上，呆呆的望着墙顶。
　　“起肆？”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是起肆以为自己只不过又是幻听而已。
　　“起肆，我是叔叔。”
　　苏起肆慢慢转过身来，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男人，一瞬间有些人不出来面前的人，“叔叔？”
　　“我们得赶紧离开，陈长安就要回来了。”
　　起肆被带离那个房间后，久违的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一切太顺利了，起肆觉得奇怪。她看着身边开车的叔叔，有些奇怪的问，“叔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去找了陈家帮忙，也就是许家。不过还是花了太长的时间。”
　　“陈辞知道了？”
　　苏湛摇摇头，“陈辞什么都不知道，他过年的时候来找过你，我说你出国去了。”
　　起肆没有说话，车忽然停了下来，她疑惑的看向苏湛。
　　“起肆，我现在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陈长安是不会放过苏家的，现在起魄被宋梅洁带去了国外，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只需要保证自己好好活下去，这里有我给你新做的身份证，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被找到，你才刚刚二十岁，人生那么长，一定要好好活着。“
　　“叔叔你怎么了？！叔叔！叔叔！“
　　什么是绝望，你以为绝望过后就完了吗？永远还有更加残酷的现实等着你，逃不开跑不掉，就那样一直往下掉，没有底，只有无尽的虚妄和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