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苏荏

14、第 14 章

　　赫森擦干眼泪跑向门口，门一开文政赫就飞快地冲了进来。

　　“给你们十分钟……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回去！”政赫上气不接下气地命令道，显得有些狼狈，“先别问为什么！……快去收拾！”

　　几分钟后，三个人迅速地下楼向车子奔去。政赫让赫森开车，自己则拉着善皓坐进了后座。

　　“快开车！”政赫拉着善皓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嘴里催促着赫森，“我们被盯上了！”

　　话音刚落，几辆黑色轿车从后面的巷子口冒了出来，看样子来势汹汹。

　　“开车！”政赫吼道，然后转身警告身边的善皓，“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毙了你！”

　　赫森急忙发动车子，向巷尾冲去。到了马路上，另几辆轿车迎面而来，政赫喊道：“别慌！这是我们的人！”

　　赫森急忙把车子开到它们中间，那些车子也配合地围着他们，后面的几辆已经在和追上来的车子你来我往地枪战了。

　　赫森这才知道这次跟他们一起来的人有多少，也知道，真的出事了。他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开车，也一边注意着后面的动静。后座的政赫也频频回头，一只手摸出手机在打，另一只抓着善皓的手渐渐地松了。

　　突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们的车，打在后备箱上，紧接着又是连续的枪响，政赫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快趴下！”后车窗顿时被击得粉碎。

　　赫森一边伏着身子，一边继续拼命地开车，又是一阵枪响，不过都没有打在他们的车上，然后，渐渐地，他们似乎摆脱了那些追击者，枪战结束了。

　　赫森直起身子立刻看向视内镜，见政赫和善皓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似乎都受了伤。

　　“怎么样？”他着急地问。

　　“我没事！”政赫粗声粗气地答道，“只是被玻璃碎片划破了脸而已。”

　　“善皓？你呢？”赫森又问。

　　可是善皓一直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赫森急疯了，索性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了善皓把捂着左臂的右手拿开，满手的鲜血。

　　“你中弹了？！”赫森惊呼着，甚至作势要停下车子下来检查他的伤势。政赫急忙拦住他。

　　“他没事！子弹没有打进去，擦着边过去的！你专心开车，我给他弄！”说着，他撕下自己的衣角，粗鲁地给善皓包扎起来——

　　“啊——！疼死了！你轻点儿！”善皓刚才大概是吓坏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声地叫。

　　政赫瞪了他一眼，回头触到赫森视内镜里愤怒的目光，不自在地咳了几声：“快点儿回家！我打电话让医生赶过去！”

　　几个小时以后，政赫坐在文宅的书房里，脸上包着一块纱布。赫森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他怎么样了？”政赫面无表情地问。

　　“发烧了，打了针睡下了。”

　　政赫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赫森走到他面前，担心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政赫用手揪了揪眉头，叹了口气说：“今天追杀我们的，是LXM的余孽。”

　　他抬起头，触到赫森惊讶的目光，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还记得之前我杀了一个手下吗？因为我查出他向我提供了假情报！”

　　“他被收买了？！”

　　“我以为是，但现在看起来，他可能真的只能查到这些……”

　　“谁的情报？善皓的？”

　　政赫沉重地点头，听到赫森颤抖的声音：“那么，他到底……”

　　“我查不到……那个隐藏他身份的人做得太好了……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只查出他的身份是假的。”

　　赫森慢慢地坐下来，一些片段涌上心头，他皱着眉问道：“……所有，这次去A市，也是为了他？”

　　“对。我把那孩子带回来，就是为了观察他，套他的话。后来，我从他的话里得知，他小时候一直住在那里……我查了整个A市的户籍簿，最后找到了一个长得跟他很像的孩子。

　　“那孩子从出生开始就住在我们去的那栋民宅里，亲人只有一个，是他刚刚去世不久的单亲妈妈，但他们的生活十分宽裕。一直有人暗中给他们汇钱，甚至，还有一些人在暗中保护他们。

　　“所以我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我必须去A市找出那些保护他们的力量。带上那孩子是临时起意，但我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赫森愣愣地盯着他：“所以……”

　　“是的。从那孩子的反应看，我特意租下的那栋民宅，就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他就是那个被保护、被藏起来的男孩儿。”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赫森走来：“还有，记得那个悬崖吗？他在那里对我起了杀意。”

　　赫森瞪大眼睛：“你是说……”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他当然想要杀了我。但在其他情况下他没有机会——或者，他不想连累你。

　　“所以我特别制造了这样的机会，除了我们没有别的人——即使找到了尸体，也可以说我是不小心掉下去的。他没有让我失望，他行动了！”

　　见赫森仍然愣坐着不说话，政赫渐渐激动起来：“你的反应就只有这样吗？！”

　　他摇晃着赫森的肩膀，大声地吼道：“你听到了吗？他想杀我！那个李善皓，他可能根本就是LXM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