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剑听雨录》雨知

4、第四章 翠香楼艳

　　高剑寒已经出了酒楼，尽管手中揣着老道儿郑重其事硬塞给自己算着酒资的那本泛着黄色的破烂秘笈和一件玉制凤钗。不过风儿一吹，头脑倒也开始变得冷静下来。
　　老道儿临走时还吩咐他这一周一定要尽快熟悉一些曲谱，同时说只要高剑寒要见那位小姐时，只需递上这只凤钗即可。最后要走的时候他还在高剑寒的耳边故作神秘地说，“嘿嘿，只要你到过苏仙儿小姐那里一次，保管你天天想去。你还不如乘这几日先将时下流行的曲谱演练纯熟之后，再演奏给她看，说不定也能博得她的高兴，说不定将来就……。” 老道儿猥琐的脸庞转过时却露出一丝难得的清明和冷静，只是这点高剑寒并没有看到。
　　此刻正直高剑寒心中感到无奈和茫然的时刻，按理说自己安排好要到杭城去参加乡试的，谁知道自己在这小镇上竟然会遇到这莫名奇妙的猥琐老道儿，好在还有些时日再去杭城的，此刻还是先回客房再说。
　　回到客房中，将那装着破烂秘笈的袋子扔到一边，又下到街道上，寻了几家书店买回来时下最新的曲谱，开始照着曲谱反复练了几遍，高剑寒本身悟性就很高，很快就熟悉了时下的最新流行。其实这曲谱要是换个人还真是一年半载的也练不好，不过对于他来说确实没什么困难，只是需要时间去熟练掌握和音律的配合。毕竟短时间内要做到曲由心生，步为曲和，实在不容易。而且修炼曲子时还莫名其妙的牵涉到体内一些真气的流动。如何合理调制穴道经脉的真气流向和曲谱协调起来，看来没有一段时间钻研是学不会的，难怪那老道儿说要一周呢！
　　晚上吃过饭后，习练了一会，高剑寒忽然感到一种顿悟。掏出那本泛黄的破秘籍。开始寻思起来。按照常规的练武思路，很快就发现这本秘籍那些绘制的莫名奇妙身影，似乎在随着某种韵律翩翩起舞。要说对于一个没有见识的年轻人早就放弃了这种损害真气筋脉的武功了，而对于高剑寒这样的武学奇才来说，心中早已经明白这绝不是一本简单的秘籍，因为当高剑寒将那一幅幅图片记入脑海中，如何也无法使其运转的时候，心中顿悟这武功一定需要需要辅修的心法，否则一直练习下去只会自断筋脉，成为废人。现在看来一切就不那么简单了，似乎自己陷入了一种算计之中。
　　难道这老道儿和那姑娘想用这武功作诱饵，诱自己去翠香楼那里。现在高剑寒猜想，他们是不是要合谋自己呢，不过对于才出江湖没有几天的自己，又究竟能合谋自己什么？难道就是弹弹曲谱这样简单的目的？看来真实的目的绝非如此简单。这二人真是早打好了算盘。尽管好几次高剑寒都想还是不惹是非，准备一走了事，不过心中却总是忽闪着一种隐隐欲试的强烈欲望。就算是他们布的圈套，他们又能把自己怎样？
　　自己还怕了他们不成，真是少年心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是高剑寒却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隐隐泛起一种对命运安排的无奈，这老道儿究竟是怎么看出自己一定会去的？哼哼，你们聪明，可我也不傻，我得趁这机会把这事情的真相搞个明白！高剑寒心中想道。嘿嘿，‘苏仙儿’，想必也不是你真实的名字吧！真是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好心机呀，如此以来，一旦练上了这套曲谱，就不愁不去找她。
　　第三天晌午。高剑寒已经将那曲儿练了八九分熟悉，于是吩咐堂倌雇了架马车，直奔翠香楼。
　　翠香楼却和自己映象中花柳之地不一样，虽然外表装裱的华丽，但却没有外面那些胭脂味十足张扬的样式，书画配置倒也得当。那些喝花酒的人虽然很少的几位，不过倒也故作斯文，卖弄风雅，更难得的是印象中那种胭脂俗粉们没有如意料中的那样扑面而来，这里的姑娘多是一些姿色不错的年轻二八！
　　人生第一次坐到青楼里来，高剑寒心中难免忐忑不安。虽然自己打扮的并没有多多么华贵，不过也显着一分不俗，随着龟奴引入到花厅坐下。这时便从远处便娉娉袅袅的走来一位女子，姿色娇媚，也算中上之姿，身材却火爆异常，手中端着一副酒具直接来到了高剑寒的桌前。
　　“公子，陪奴家喝了这杯小酒儿吧。”那女子粉面含春，玉指轻挑，拿个杯子斟满酒后先自个儿轻抿了一下，然后直接就移到了高剑寒的嘴边。
　　“我不……喝酒……，我想……要……。”高剑寒“找人”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就已经被这女子强灌了一口花酒，高剑寒害怕呛着，楞是一时没能说出这两个字来。
　　“哦，这位公子爷，看你长得眉清目秀的，没有想到你好坏呀，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晌午吗，好多姐妹还都正在房中休息没有起床梳妆呢？不如就先让奴家再喂你几口花酒，然后奴家再陪你……好……不好吗？”身旁这女子显然眼毒的狠，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雏儿，第一次到这花柳之地，自己可不能让别人抢走了这头筹。于是手挽青丝，一缕笑意重新爬上妩媚的面孔，浑身故意花枝乱颤，顺势将那酥软的身子紧紧的贴在高剑寒的胳膊上。感受着手臂上两团柔软十足的感觉，高剑寒心中又是刺激又是羞愧又是紧张，竟然脸一下子就不争气的红了。
　　“呦，公子爷，你怎么才喝了一口酒，就醉了啊。来，奴家喂您口香茶醒醒酒。”
　　这个妓女一定是故意的，高剑寒想着，看着旁边那些妓女有意无意抛媚眼、拼命掩嘴偷笑的样子，高剑寒立刻恨的牙痒痒的。可是此刻那双酥软压在自己胳膊上要多刺激就又多刺激，自己想摆出面孔叫她滚蛋，心中似乎又有些依依不舍。想自己也算闯荡江湖多日，虽然说不上是英明神武，天纵之才，但还是没有想到自己今日居然给一个小女人调戏，真没面子。看着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姿态美的没话说，高剑寒立刻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却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正当苦苦思索那预感来自哪里时，就觉的一对玉唇直直的贴了过来。
　　那可是自己的初吻啊，怎么可以不明不白的给了眼前陌生的女人，于是强自一转脸，那嘴儿正好亲到自己的脖颈，留下一个鲜红深深的唇印，心中更是感到一阵发麻发酥，心中在庆幸总算躲过初吻丢失的危险时，心中也莫名的升起一丝燥热。于是强自站起身来，队旗迷人的笑容说道：“这位姐姐，能否帮我寻找这里的一位姐姐！”同时手中拿出几块碎银递了过去。
　　那女子心中正为刚才高剑寒躲过去心中有些微的不悦，不过看到手心白花花的银子，又转眼笑得浑身乱颤，更要命的是那对酥软显得气势磅礴，那从衣衫中有意无意露出的白亮亮、晃得高剑寒头都有些晕的洁白，使得他一直自诩为脸的颇有成就的气息显得更是有些散乱。
　　不过那女子可不想那么轻易的放过眼前的肥肉，又用那香唇凑到高剑寒的耳边，轻声说道：“好弟弟，今天晚上到人家房里来好吗？姐姐看你还是人生第一次，算不得真正的男人吧，今晚姐姐就让你知道女人真正的味道，让你明白作一个真正男人的价值所在。别担心，姐姐绝不会不收你钱的，事后还会给你封一个大大的红包好了。” 顺势又要将那酥软的身子蹭进高剑寒的怀抱紧紧的贴在高剑寒的胳膊上。
　　高剑寒心中升腾起一种无奈，谁叫自己是个菜鸟呢。心中直道：这个女人太坏了，居然这么嘲弄我。要是我今晚真让你骗弄了去，岂不是让我被你吃的连骨渣子都不剩。
　　看来不能再打算从这女人口中打听苏仙儿的下落了，还是重新寻一个人问问吧。不理会后面那女子放肆的笑声和娇喊，顺势后撤一溜烟跑到走廊拐角处才停下来。扭头看看她没有追上来，总算松了口气。忽然迎面碰到一个人，抬头一看正是那个开始引自己进来的矮小龟奴，于是又塞了些碎银子，总算有位能告诉自己“苏小仙”的住处的人了。
　　可是想见头牌红倌儿这种事情，岂是自己这样一个普通的人随随便便能见到的。好在这些日子自己也不是白闯荡江湖的，这些常识倒也是知道的。于是吩咐龟奴唤来老鸨，递去一锭银子。然后将那包着的玉制凤钗，交给她，烦她交给这位“苏小仙”，就说是有位故交来弹曲子给姑娘听来了。
　　很快一位有别于他人的眉目清秀丫鬟引高剑寒过去，穿过曲折长廊时高剑寒几乎是在痛苦中穿过，那楼道内此起彼伏的荒靡之音时起时落，真是不堪入耳，好在来到后院后，这种声音才渐渐消失。远处矗立着一座二层的楼阁，楼阁间似有佳人临窗观景。终于拾阶而上来到房间外，正犹豫着是否推还是敲。
　　“进来吧！”声音有若云雀鸣啼，清脆娇柔。高剑寒轻轻一推虚掩的门便抬脚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