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居在北京大院儿》洛象

5、五

　　现在看来，一切偶然或注定，都皆有因果。
　　苏婉好动，朋友圈子广，热衷参加各式Party，吕正宜却偏偏不好此道。落了单就来找我喝酒闲扯，发发牢骚。
　　我说“你就和她一块去能怎么了？好过现在唧唧歪歪像个女人。”
　　他说“我又不是她的行李箱，到哪儿拎哪儿！”
　　我说“那你就直接跟她说，你不想她去不就得了。”
　　他说“那样儿才像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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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苏婉受邀参加一个画展开幕酒会，吕正宜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两人话不投机，苏婉还是负气去了酒会。
　　我又照例被电招过去陪酒，后来事情就发生了。至今我不再被酒精摧残的大脑都无法想像和记忆整个事件的经过。那些愤怒、安慰、失落、谈笑的碎片错综迷离，总之男人＋女人＋酒＝灾难……
　　永远不能忘记，也无法忘记——懊恼心软的苏婉中途返回，推门而入，却直面我和她的爱人躺在我们三个人曾经躺过的那条地毯上。那景象在我心里不断的疯狂的翻腾了一万来次。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我对苏婉的伤害，就像1986年核泄露给切尔诺贝利造成的灾难，那是一种会永远延续的创伤。
　　那天晚上夺门而出之后我就开着车在北京的大街小巷游荡到天亮，彻底失去了方向感和思考能力。好在北京为了营造所谓的首都夜景很多地方都彻夜灯火通明，好在这样的夜景大街上也没有多少人游赏，不然我一定会叫他们上车的——马路上有我，车上比车下安全。
　　神奇的是到最后我竟然不是撞人的，而是被撞的，那辆肇事无牌照奥托竟然还敢逃逸？！真是没天理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看到撞了宝马，居然把车扔大马路上撒丫子就跑了！这算怎么回事？虽然就是把他那车卖了也赔不起我的修理费……
　　就在我迷迷糊糊瞪着两辆亲嘴儿的车傻眼儿又被晒得气急败坏的时候，手机添乱地响了。接起来对方竟敢比我还气急败坏——
　　“月月，你是怎么回事？！平时迟到早退你当家常便饭，今天公司周一例会，午饭时间都到了你连个人影都没有，你自己说，这说得过去么？！”
　　我的大脑还在打结，各条神经还没搭上线，他就“好了！你尽快赶过来。”
　　挂了，他居然敢挂我！我瞪着手机完全反应不过来……
　　“小姐，拖哪辆车？奥拓还是宝马？”维修拖车的人也来扎一脚。
　　我直觉的这个世界都疯癫了，全部乱套，我什么都抓不住，干脆所有一把扔开！“爱拖哪辆拖哪辆！你看着办！”拎起包我就甩手走了，心乱如麻。
　　等好不容易回到公司，袁令已经出去开会。我缩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等他。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等他，也不知道等他回来我要干什么，但是我实在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也精疲力竭的不想再去其他地方。
　　手机上是苏婉的简讯：孙承月，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苏婉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一句话，常常用一种很虔诚的语气向我朗诵：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愿意为一件事去死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个女人，而这件事，无疑就是——爱情。
　　我毁了她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