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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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著名的中国棋手裹着厚厚的外套，面色潮红的在争吵着什么。常昊把双手揣在口袋里，在路灯下来来回回踱着步，身体或许是因为谈话的内容而微微颤抖。
古力捧着星巴克外带咖啡杯，棱角分明的脸庞看起来有些冷酷——虽然这样的形容词不属于他。
李昌镐在不远处压低了声音对李世石说：“走吧。”
在楞了几秒钟后，李世石小跑着跟上李昌镐的脚步：“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疑吗？”
“我真想冲你翻白眼。”
第二天坐在回程的飞机上，李昌镐的心里仍然在回忆着昨晚常昊和古力在小道上令人疑惑的场景。也许他们是在讨论先前的棋局，又也许他们在计划一场球赛。非常简单，只不过是两个要好的棋手在交谈而已。
但最近的常昊实在是太让人担心，这微不足道的事也在李昌镐的思维中被无端的放大。即便是这样，这位生性木讷的石佛也没有从这件事中联想到什么改变常昊的原因。
机场，机场高速，市区，一成不变的场景。李昌镐坐在计程车上，按下车窗让寒风吹入，表层的皮肤因为这突然地刺激而细微的收缩。他想要得到清醒，赶快从这不关乎自己的事中脱身吧，忘掉这些或许根本称不上“事”的东西。
车停在小区大门，李昌镐拉着行李默默走过寂静的过道上。现在还是清晨，除了穿着运动服晨跑的少数几个人，诺大的小区里还沉浸在睡意当中。
李昌镐绝对想不到，老天是那么喜欢和他开玩笑。在他下定决定还没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又让他看到了另一个理论上不可能发生的场景。
常昊双手抱胸靠在李昌镐那栋公寓楼的墙边，身上依然是昨晚和古力在一起时的那件外套。行李箱静静的立在他身旁。李昌镐在绿化带后面看到了那个不该出现的男人，他楞在原地，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做，要怎么和男人沟通。天啊，他们根本不能沟通，那个一直充当他们“传话筒”的人现在还远在北京。
没办法，家还是要回，在思考了几分钟后，李昌镐毅然决定直接面对常昊，怎么样也要先请人家进屋子坐下，也不知道常昊是什么时候到的首尔，在这里等了多久。
看到从远处走来的熟悉身影，常昊一直冰冻着的表情终于有所缓和，眼神中也透出一些喜悦。
待李昌镐来到常昊面前，想要通过某些手势让眼前的人明白自己的意思时。常昊带着温文儒雅的微笑，低头对李昌镐开口道：
“我要冻死了。”
他的韩文十分流利，只是略带一些中国南方的平音。
李昌镐一瞬间想到的是，待会常昊就会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枪把自己给崩了，然后这个梦就该结束了吧。
“先让我进去吧，我会跟你解释的。”常昊没有掏枪，而是伸手拍了拍李昌镐的肩膀。
对方的手拍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十分清晰，李昌镐发觉这不是梦。那个和自己最要好的中国棋手，那个不久之前败在自己手下的对手，现在操着一口韩文，在自己家的楼下并且还要和他解释些什么。
李昌镐带着常昊上楼，打开门让他进去，帮他把行李放到空下来的一间卧室，打开屋里的暖气。常昊脱下外套，把里面衬衫的袖子挽起来，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
看着常昊舒服的窝在沙发里喝着酒，李昌镐有些尴尬的坐在常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眼前的的男人，竟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几大口下去，常昊用手将罐子捏扁。看样子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清醒了。
“对不起，昌镐，你一定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的确是。”李昌镐轻轻的笑了笑。
“我一条条来说吧。”常昊胡乱的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第一，韩国话是我很早以前和一个韩国记者学的，到现在练了有3，4年了，只是我没告诉过任何人，想要找个好点的机会给你一个惊喜。”
语气平稳，表情淡定。他如同在接受一个高端的访问。
“第二，我坐你们前一班飞机到的韩国。至于原因...我想和你说一些事，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什么事？”
“昌镐，我知道你听过之后会很惊讶，也许你会把我这个人全盘否定。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有意做这件事的，真的。”
“你别着急，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我们启程前往日本的几天前，我，古力孔杰他们7，8个人开了一个聚会。那时候我和老婆为了一点小事吵个不停，在气头上我就多喝了点。”
一直低头说话的常昊突然停下来，抬头盯着李昌镐，面部一如输掉棋时的僵硬。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古力家里面，他就睡在我旁边。我想这也没有什么，两个男人嘛，睡一张床也很正常。但我想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居然发现床单上一塌糊涂，古力的身上也有很多痕迹。这...哈哈，我竟把他当做了女人，这真是太荒唐了！”
说到关键处常昊一反常态的大笑出声，把脸埋在双手中，肩膀不自然地抖动着。
“后来他也醒了，我跟他说了昨晚可能发生的事，他虽然吃惊，但也没有太为难我，说这也是他的错，不应该和我挤在同一张床上，只要我们都不说出去，就当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