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花开了》谢领

42、负东篱菊蕊黄（一）

　　孽· ——缘起缘灭，太过匆匆，临到头，但愿，也只能够，物是人非事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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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将方明，我们终于步行回到了小镇，我明知已无济于事，仍匆忙回到了客栈想去一探究竟。

　　小二哥不耐烦开了门，见是我脸上骤然堆满了困惑，招呼了一声放了我进门。那表情：这位小爷不是跟客房歇息来着呢么，咋又大清早从外边来敲门呢？估计没个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

　　过道里，远远的就能够隐约看见那扇开阖着的木门。我迫不及待飞奔过去，扶着门朝门内望，桌椅翻倒，乱七八糟，我小心翼翼跨进旁边同样要开不开的屋内，大致看了看又倒退出来，没慕容烟的人影。准确的说是没尸体。我突然心放松下来。起码可以肯定，她现在应该还没有死。（电视小说里讲的江湖人从来没人把人杀了，还去帮忙找个地儿把人给埋了的道理。）可是那她又去哪了呢？难道是被那叫谈曲白的人抓走了，还是谈千浪？又或者是她自己逃跑了？！

　　越想越乱，越理不出个头绪。我决定先在客栈里找找，看看她有没有在哪个计较旮旯里窝藏着，再找不到再去外边找找看。反正天也快亮醒了。

　　找了一清晨也没见着慕容烟的影，我累得也快要散架了。

　　随意找了个卖包子馒头的路边摊坐下，要了碗热粥有一搭没一搭喝起来，边视线跟行人地毯式搜查。

　　“一碗清粥。”“诶好勒！一碗清粥。”“我可以坐这吧。”来人呵呵笑着询问。

　　“你不是已经坐下了吗。”我不置可否，正甩那人一个白眼，却不成想来人的容貌教我稍稍吃了一惊，收回了不友善的目光。

　　“呵呵，哎呀，真教我伤心，原来你竟然现在才注意到本人风华绝代的容颜，我就说嘛，我这副天人之姿怎么可能打不动你这小丫头片子的芳心。本还以为你”“你很自恋呵。”我打断他的滔滔不绝，面色欣赏牡丹一般眼睛放光，心里想了想嘴上打击道：“我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哎，差一点就完美了，咳，这世上果真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事啊。”我装作欣羡却又故意语带一点深切的遗憾味道说道，等着某人上钩。

　　“……你说我？”他迷糊一愣，轻率美胧的眼眯起来：“就我这脸还不完美了？…难道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完美的脸旁？！如若果真是这样，我倒要听你说说看！”他孩子气道。

　　我心笑，看我不把你气死你，却此时偏偏想起一人，谈千浪，那夜的月色，只来得及匆匆一睹她的绝世容颜，我看了看他想了想那夜印在脑海里的仙姿倩影，终究话语一转：“不不不，你可能没听的懂我的意思，我是说啊，这世上，男子拥有这样的美貌还拿出来炫耀是极为不理智的行为，你的美没有缺点，而是你自己本身有缺点。”说到这里我语调一停顿，他果然亮出一丝困惑，我便接着一本正经道：“那缺点就是：你，错身为了男人！你想想，你若是身为女子，你要往那街上一站，那还不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对你趋之若骛神魂颠倒啊，”话到这里，我被他一脸的‘崇拜笑意’堵的突然就没有了继续打击他的欲望。本意是想气气他那颗狂妄自大的心，可现在，看看那一脸的惬意，摆明了他根本就不在乎嘛。

　　我简直是浪费口水，自取其辱。

　　埋头喝着稀粥，我不经意看见旁桌上人在举手咬着鲜肉包子，一口下去，肥油啧亮！搞的我刹那饥肠碌碌，瞬间想起来，我已经饿了几天了。

　　喊来小笼包，我顾不得许多，狼吞虎咽起来。

　　等我解决了早餐，却发现旁边座位的人早已不知了去向。

　　我站起身付了银子，在街上乱晃荡。忽有轻风拂过，顿然寒流瑟瑟。

　　我这才想起来看着身上破的不成体统的褴褛，赶忙问住路人，上家档次稍微高一点的裁缝铺里做身衣裳去！

　　因为衣服已经被刮烂了不成样子。在家名叫冯记缎庄的缎面铺子里，我详细跟那面容慈温的老妇人、丫头解说了好一阵，又是比手画脚又是亲自抄刀上阵，在这天太阳下山的时间里终于赶制好了我的新衣服。

　　因为加班加点的赶做，耽误了那老婆子和小丫鬟们不少时间，我付了比最初在北梁做这身衣服多两倍的银票才让她们眉开眼笑，在她们亲切新鲜的目光下捧着衣服离去。

　　在冯记梅儿丫头的指引下，我终于在一家澡堂包场子，换新水单独洗澡，又花了不少钱。其中又因为连日来得不到休息，使得周公在这一刻频频对我邀约，睡眠滚滚而来，因此呛了好几口洗澡水！

　　干净清爽后，我反而睡不着了，穿好新衣服，拨弄着水湿流的长发躺在澡堂外的板椅上发神。

　　梦半醒来，澡堂老板娘神神叨叨的看着我好一会，终于说出一句她要打烊关门了。我这才如梦初醒，想起来该走了。

　　问老板娘要了根白布束好一半头发，我出了澡堂门，在街上晃荡。

　　天气要变凉了，我心中没来由伤感起来。

　　“想不到，你这一副打扮竟愣是生生抢过我的风流去了。”我回头转身望向他。“还好你是女红妆，不然，你这不是要抢我吃饭的饭碗了么，呵呵。”他笑道漫步过来。

　　“你还没走吗？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那个，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应该谢谢你昨夜救了我。”我笑，原地等他，仿佛与他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般。

　　“我还以为你是在装不知道呢。呵呵，无事。”

　　“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吧。正好我也还没用晚饭。”我点歉疚。人家昨晚好歹也救了我，我早上却还对他恶言相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想着，我再次感到无比抱歉。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呵呵”琥珀美丽的云光笼罩在他脸颊上，更添绝美而风流。

　　百香酒楼

　　临进酒楼门槛，机灵的老油条子小二迎上来，见我与黎远幽同进，表情明显一滞马上又赶忙招呼起来。

　　我本准备跟小二往雅间而去，黎远幽叫住我，唤了我去二楼临窗对坐。

　　我正心想说这小子是不是觉着自己长的不一般，所以摆着高调想引得这城市的满众少年少女为他碎了芳心，如痴如狂。却听他说，这样或许可以探听到些聘门的事迹，然就算打探不到，也可以听些江湖野闻趣事来充当下酒菜，缓缓心境也不错。

　　我登时有些感动和佩服，不由为自己刚才扭曲不道德的想法而可耻。是啊，电视电影里不是无数次阐述了这种桥段了吗，我怎么事到临头老是脑子变糨糊？！唉人是好人，却老被我当狼看了，真是罪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