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花开了》谢领

41、万顷波中得自由（十）

　　我的人生，是不是就跟这条路一样，永远是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我突然就累了，盯准了路旁一块石头过去坐了下来。

　　“阿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慕容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下来，突然低下头在我眼帘问道。

　　我摇摇头，对她微微一笑，“没有。”

　　她似乎不怎么相信我的说辞，却轻轻吐出一口气在我身旁坐下，温婉道来：“你是不是在想你娘，…我真羡慕你，不管怎么样，你还有个娘好惦记啊，而我，…却是连个惦记的人都没有呵……”她嘲讽一般轻笑起来，然后突然转了头来看我，眼眸深处漾着深切却又清淡的哀伤。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礼貌客套道，倒不是因为我和她还不是很熟的缘故，只是这是一个人最基本的礼貌而已。

　　她轻笑展开唇瓣，柔声道：“你跟我说对不起作什么，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阿九，以前我与你虽不是很相熟要好，但是，我总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们在干什么！不走……”谈千浪在前方怒气冲冲回望我们嚷道。

　　我懒得理她，慕容烟看我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小丫头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那么大的胆子竟然也敢跟谈千浪耍性格了，鸟都不鸟她直接问我，征求我意见道：“她在发火了……”

　　我轻笑，再没力气可使用，“不管她。”我望着天边火红的那轮夕阳，这些日子以来我看的最多的就是它了，想不到竟然也跟个文学青年一样学会伤春悲秋了，我好笑摇摇头。搞的慕容烟一脸迷糊……

　　忽如一阵疾风乘风破浪而来，粗糙的木质在我脖子处慢慢摩擦出刺痛感。“你们不怕死了么？！信不信现在”“谈千浪，你累吗？”我转过脸面带忧伤看着她那张涂满了青木汁而呈现出防若青色胎记的颜色，明明已经疲累不已却硬是强装坚强的脸颊出其不意问她。

　　她一愣，更加用力拿木头抵入我脖子里的肉，我巨痛却不想呻吟求饶，只是看着她，好一会儿，她似松了口气般拿开了那截木棍，随意坐了下来望了远方的天空，良久不说话。得了她的放松，一直在旁边为我求饶的慕容烟赶紧爬到我的身边，帮着我翻开已经又脏又破的衣领帮我察看伤口，“流血了……痛吗？”‘刺拉’一声，慕容烟撕下她下摆的一角，在我脖子上来来回回帮我包扎，我感激的看了眼她，轻声道谢，眼中是深深搁浅的无奈。

　　我怕痛，却不怕死，这是很奇怪的缪论吧。呵呵

　　慕容烟，我们是一类人，只是，她的娘是早死了；这个世界的娘，并不真的是我娘，我有妈妈，却好早以前就成了别人的妈妈，只是，你们都不会懂。

　　“谈千浪，你自己走吧，我不想跟你一起走了。”我如是说道，她回头的眸光残阳如血。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带着我们俩跟你一起走，你不是要逃生吗，那你还带着我们这两个包袱干什么呢？如果你想给你的门派与北熙结怨，你大可以杀了我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带我们一起上路。请原谅我的问题，因为我实在不能理解你的思想与…行为。”我耸耸肩，简洁明要抓重要的困惑问。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要杀人一般冰冷着眼神看着我，我毫无理由的相信，我只那么一刹那就要死在她手里了，可是我并不害怕，相反还不怕死的率直了眼睛看着她的眼睛，似要看她灵魂深处。

　　等她眼神慢慢溶解下来，我知道，我躲过这一劫了，可是我却很失望，我以为我可以死了呢，活着真的太累了，我们都很累，我不知道她们仔细的故事，却会感应一样，我就是知道。

　　“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快走吧。等会城门也该关了。”她出呼意料对我们‘和蔼’说道，引得我跟慕容烟很诧异，频频视线相交，没想到她说出的是这样一句话。

　　无奈至极，又得委屈求全跟她一起上路了。

　　我承认，在痛这方面，我实在硬不起什么骨气，所以也跟各位一样分外鄙视自己。还请大家看我是个女的的份上原谅则个，我王星星感激不尽。

　　还好，在拐了一个山弯后我们终于在滚滚红尘中，望见了那片传说中的连绵不绝的城墙，我感动的想哭啊。

　　临进城门口一两百米的时候，我只差没热泪盈眶了，连日来绷紧的神经在这时完全被释放了。

　　交了进城税，我匆匆打听到最近的客栈地址，连五脏庙也懒得充饥了，直接拿了钥匙就往房间跑。我太需要好好休息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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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我睡的正香甜昏沉，突然被人提留起来抛到厅中的圆木桌上被摔了个身心俱碎。

　　我眦着牙扶着歪倒的木凳摇摇晃晃站起来，杀气腾腾，蓄势待发！

　　“我不生气，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好好给我解释一回你的所作所为。”我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话。

　　暗夜里，我看不清她的神情，只隐约看见她的暗沉的身影。

　　一秒钟过去了，四秒钟过去了，身后突然一阵风席卷而来，一支手突然揽上我的腰，把我横空打抱起来，随着我本能的尖叫声响起，眨眼便已在世间飞檐走壁。

　　停歇下来时，我被丢弃在一旁，心脏痉摹大吐特吐。

　　泪眼迷离，朦胧中，那暗夜里的身影分明不是谈千浪的！我蓦的大吃一惊，心口揪紧。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心脏突突的跳。

　　“原来真是个红粉胭脂呵”年轻男子的轻笑在空旷的草林里清澈有声。

　　“请问阁下有何贵干？为什么抓我来此？！”不知怎的，我突然觉得他没有了威胁感，心口难过站起来，泰然的拍了拍手如常问道。

　　“你不怕我了么，呵呵”感觉到他目光炯炯有神朝我看过来。

　　我笑，“不知道。”确实不知道。

　　“不知道？”他一愣。

　　“请问你是谁？什么要抓我来此？！”我很困惑。

　　“你知不知道，刚刚我救了你。”他很笃定，又似邀功道。

　　“你怎么知道那人要害我，如果我说那人是我朋友呢，”谈千浪不会杀我，这一点我已经深信不疑！

　　“朋友？…呵呵哈哈……”他似嘲讽般轻笑出声。我有点困惑，我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谈曲白跟你是朋友？你怕是还没睡醒吧，呵”他冷笑。

　　“……”我登时语塞。“谈曲白是什么人？”

　　“你与聘门弟子相处这么长时间不知谈曲白乃何人，是我高看了你还是你确实深藏不露？”他自嘲般自言自语道。

　　“还请阁下指点一二。”我耐心好脾气道。

　　“算了，不知道便不知道罢。”“你走吧。”暗夜朦胧，他依稀朝我挥了挥手。

　　我耸耸肩摇摇头，依言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回头那人竟已消失无踪了。

　　“诶！麻烦你走的时候也给我说说回去该走哪个方向啊！！”我还要回去找慕容烟啊。

　　“你还要回去？！”耳旁突然响起声音，差点吓死个人！

　　我揪着心脏处的褴褛衣服险些坐到地上。

　　“我姐姐还在那里，我要回去找她。”心里想着慕容烟与我无关，偏偏还是放不下。刚刚他说那叫谈曲白的人要杀我，那慕容烟岂不是凶多吉少？！想着，心里突然慌了。

　　“麻烦了。”

　　“呼……”“算了，救人救到底，你跟这等着，我去看看。”话到末尾，音已远。

　　这神奇，那速度真叫我欣羡不已。

　　我是不是也应该找个武林高手学学轻功什么的，要是哪天回到了二十一世纪，什么李小龙、成龙李连杰的……前途不可想象！！！

　　眼看世界灭种级的轻功在我身上再现，那万丈光芒罩身啧啧，想着就要疯狂，边想我边转了转身体，试着踢腿下腰梦想瞬间湮灭，就这柔软度，现在练？还是算了吧。

　　等待的时间永远难熬，我坐在地上，随手拿了个石子在莽草地上乱划，等着他们的归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久，那位无名大侠终于回来了。等看清他那单个的身影时，我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亢奋的心情也瞬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是你一个人？慕容烟呢？”我迎上去急切问道。心中不好的预感愈见升起……

　　“去晚了。”我听出来他的声音有些歉疚。

　　“没事。还是谢谢你了。”我皮笑肉不笑道，心如雷打。

　　“那个，我走了。后会有期。”我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开他的视线，在地平线的尽头，我突然垮下，身体如行尸走肉般，思想在战斗。

　　“你不去救你姐姐了？”身后嘲讽轻笑的声音突兀响起，使得我心脏蓦然一陡峭，脾气火大：“你是不是有病？！还是你真的是幽灵，喜欢在人背后说话。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死人，”我都不知道该骂他什么了，最后以一句我去不去救她关你什么事收场。

　　他或许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多管闲事，但有点疑惑的重复了句幽灵两个字，后终于如我所愿闭上了嘴。

　　还以为他会转身就走，想不到他却是在我身后，亦步亦趋跟着。

　　我本想喊他滚，可看看天还没亮，周围又阴森森的环境，就算了。再说，这路也不是我家修的，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理也跑不到我这边来，便识时务沉默无语跟他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