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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祝不开心 我的公子可 ...

  •   “你且把昨日九霄说话时的模样给我形容一二。”
      祝怀礼怀着一腔愤怒回的院子,把茶棚里听到的消息给公子一讲,公子立时便笑了起来。
      祝怀礼听到公子这样问,仿佛被点醒般明白过来,“公子是说他们故意的。”
      公子哈哈大笑,泪花闪闪,一边抹着,一边对祝怀礼道:“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懂他们那一套把戏,无非是觉得山上太过无聊,忍不住挑点乐趣。”
      “潜明宗现任代宗主,两年前谋权篡位,杀了宗主,为了遮掩便自立代宗主?我立“代宗主”已几个年头,为何这么久才有传言放出?”
      “若是假作当年有人隐瞒真相,现在才暴露这个秘密……”祝怀礼道。
      “你所说有可能,但此事还要往下看……”公子话锋一转:“你可知篡位弑君会引来什么后果?”
      “武林讨伐?”想起那几个离去的武林人士,祝怀礼开始扩大猜测的范围。
      “是,也不是。”公子微微一笑,“但无论此事真假如何,结果肯定都会有大批武林人士聚集。”
      “我潜明宗好歹也有数百年积业,虽然如今大不如前,却在此时,于此事上,是个捞一笔好处的好机会。”
      数百年积业不仅意味着财富,还有这数百年来各位前辈先贤积攒下来的武学秘籍,无论是否真的为了讨伐犯上作乱的“现任代宗主”,众人都不会错过这一趟潜明宗之行。
      祝怀礼听明白其中深意,点了点头。
      “这噱头确实是他们惯用的,那公子当真这么肯定代宗主不会弄假成真?”
      “他的本性我还是略知一二的,就算他弄假成真,这个宗主让他做了又何妨,我现在也不过徒有其表,担不起潜明宗大任。”
      “公子……”祝怀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怎么,你是担心我宗主之位被夺?还是挂念我的身体?”公子已然笑起来,“怀礼,你就是太过拘泥在这种琐屑之事上,外面天地广阔,你总有一天要出去看看,也总有一天要离开潜明宗。”
      “我……”祝怀礼不会再像当年幼稚的孩子一样,说什么永远不离开公子的傻话,只能哽在此处,凝视着公子,表达出自己的无奈。
      “不像小时候一样说那傻话,看来终于算是长大了啊。”公子叹了一句,揭开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祝怀礼见了,立刻收走,不让他喝第二口。
      “公子,茶都凉了。”
      “哎,不过一口凉水都不让我喝,这公子真是不当也罢,可怜啊。”
      ——————————————————
      叶落天为什么被叫做叶落天已经不可考,只是他年少一战成名,这个称号便在江湖上流传起来,不过那时候听江湖人传了许久,却没想到有人不知这个叶落天是谁。
      叶珑当初莫名其妙被堵在路上,耳朵边有人高声叫着:“叶落天,我们来一分高下!”
      他心里只有无限茫然。
      这人谁?我认识?
      叶落天谁?我认识?
      他不知道叶落天,更不知道叶落天叫的就是他自己,此时的茫然在对手的眼里成了一种蔑视。
      “你是不是想说我是谁?”对面那人看着叶珑咬牙切齿,怒吼道。
      叶珑果真点点头问他:“你是谁?”
      对面人已然恨极,提剑便攻了上来,招招狠辣,竟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叶珑躲避连连,口中却道:“这位大侠,在下不过一介草民,为何要为难在下。”
      “拔剑!”那人不答,只将剑光舞的密不透风,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叮!”叶珑终于拔了剑,架住躲不开的迎面一击。
      他的茫然还在,但这个人不肯回答自己的身份,那他就问了第二个问题。
      “叶落天是谁?”
      那人正是一击近身横劈,被叶珑挡住,听到叶珑的问题抬头看了叶珑一眼,却看见对方一脸游刃有余的神色,立刻不再恋战,借着叶珑格挡的劲力甩身出去,口中恨道:“卑鄙,竟然用这等阴险法子惹人分神!”
      叶珑无言以对,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那人远远的观察了叶珑一会,似乎终于看懂了叶珑的茫然不似假装,忽然大笑起来,“成名者不知名起何处,蒙羞者当然无处洗刷,可笑?可笑!”
      笑道最后这个人竟然嚎啕大哭,却仍念道:“归去,归去。”说完身体如遭雷击,摇摇欲坠,以剑支撑往叶珑反向走去。
      叶珑看这个人一副痴态,如狂如癫,心里略有担忧,顺着跟上去,果真看到那人剑尖一转,跌倒在地,便没再爬起来。
      他上前去呼唤也不得应答,赶快把那人背在背上,往最近的村镇跑去。
      时间一晃眼就过了六年,此时此刻叶落天正站在潜明宗山脚下,等着一个人。
      他所在的粗陋茶棚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各路侠士。
      这几日,许多离潜明宗近的农户纷纷腾出屋子租借给武林人,借此大发横财。
      可谁也不敢嫌贵,谁让潜明宗这么喜欢荒山野岭,周围竟然没有一个离得近的城镇。
      正逢多事之时,那些农户也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纷纷摆出各种独居或多人的草屋,一看都是临时搭建,但不约而同,都是价格奇高。
      这还得益于往年潜明宗鼎盛时,举办过多次大会,那时曾邀各路人马前来观礼或共商大事,不知不觉数百年间便默默形成了这样一条商业锁链。
      只是近三十年,潜明宗不复辉煌,从高坛跌落,毕竟这个武林,总是新老血液交替涌动的。
      于是这一锁链,一断就是三十年,年轻小辈多半都是不知的。
      叶落天不紧不慢喝着茶,算着那个人的脚程此时差不多该到了,便站起身,往外面看了一眼。
      突然有个大汉走到他跟前来,魁梧的身形简直是泰山压顶般,他脱了上衣光着膀子一边扇风一边粗声道:“我说兄弟,你这凳子坐不坐啊,喝完了就赶紧挪地,外面一大群人等着呢。”
      他嘴往外一呶,示意棚子外那些站在太阳下的人,都等着能进茶棚来喝杯茶消消暑。
      叶落天也是千辛万苦等来这个位置,他要等的人还没到,自然还要接着坐下去,便微一抱拳,笑了声:“对不住对不住,快了,快了。”
      其实茶棚里像他这样礼貌回话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是一声冷哼或轻蔑一笑,以示自己的优势,并且绝不让位。
      又等了一会,那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茶棚外,他径直走进来,走到叶落天那一桌,提起桌上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随便把嘴一抹,对叶落天道:“走吧。”
      叶落天便在众人的注目下淡定的站起来,付了茶钱,走出茶棚后很快就有一阵混乱从茶棚里爆出,又极快被镇压。
      叶落天等的人非常不解,指了指身后:“这,怎么回事?”他和叶落天并肩走出好远,还能听到茶棚的动静。
      叶落天对他苦笑一下:“我也不懂,但是那茶棚里有两个老怪物,谁要是不按顺序抢了位置,那便再也别想进这个茶棚。刚刚估计有人不懂这里面的规矩,为了抢我的位置,被丢出来了吧。”
      “那我们住哪家客栈?”
      “客栈?”叶落天眼珠都要掉出来了,“顾白菜,我说你怎么可以这么极端呢,竟然真的一点都不打听一下江湖事了吗!?”
      “反正你都会说给我听,我又何必听第二次。”顾柏才满不在乎道,反而让叶落天一下闭了嘴。
      二人认了几次路,终于到了地方,叶珑把自己花重金租住的屋子指给顾柏才看,顾柏才二话不说推开门,进屋找到那个不知几层薄被絮勉强铺好的床,倒头就睡。
      叶落天目瞪口呆,他坐在茶棚里等了那么久的人,见了面第一件事竟然去睡觉。
      他几番尝试把顾柏才拉起来,最后在顾柏才含糊的一句话里停下来。
      “别吵了,附近的马都被人买光,我接到消息后,半路就开始弃马用轻功赶来见你。”
      叶落天又一次目瞪口呆了。

      此时,祝怀礼架着马车慢悠悠走到了潜明宗的山脚下。
      不得不说他现在很无奈,因为车上堆满了公子在这些村庄里沿路购买的各色小吃、小玩意。
      明明都到了潜明宗的地界,按理说不该有这么热闹的集市,偏偏现在山脚下的何处村庄都宛如过节,卖什么的都有,还可以看到各种武林人士夹杂其中。公子为了采购有特点的东西还特意让他围着山脚绕了一圈。
      更让他惊讶的事在后面,没想到公子每家每户买东西,那些人竟然都识得公子,甚至有小孩子专门探出头来给公子送糖糕。
      “怀礼,你不要不耐烦,快买完了。”公子看祝怀礼颓然的脸色安慰道。
      祝怀礼耷拉眼皮回头道:“公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公子笑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这个景象除了二十年前爷爷悄悄举办过一次,在武林中已经消失了三十年之久了。”
      祝怀礼顿时清醒了一半,听公子细细解释。
      这件事细说起来,发生在公子年幼时,那时候没有什么乐子,公子的父母早亡,他便被送到潜明宗,和当时的潜明宗宗主,他的爷爷,一起生活。
      崇山峻岭间,方圆百里廖无人烟,只有那些每日勤奋练功的弟子。除了在山上和野兽为伍,公子也没有别的乐趣了,而潜明宗宗主对公子的行为很是担忧。
      终日与野兽玩闹,孩子心性里便沾了野气。
      而潜明宗宗主并不愿自家孩子长成一个像豺狼虎豹一样,杀气腾腾的家伙,为此他甚至接来了自己的外孙,又特地去山下寻了几个根骨不错的孩子,给他作玩伴,却还是改变不了公子和野兽厮混的亲密现状。
      老宗主老泪纵横:“可怜父母双亡,才让这孩子如此性情,真是造孽,造孽啊!”
      公子那时候小小的身体,还不到老宗主的腰,听见老宗主这个话,扯了扯垂下来的衣摆,睁着眼,对老宗主认真道:“爷爷,你看我,我并未完全做和它们一样的事,我只是在学习他们的一些东西。”
      老宗主看他一眼,又开始哭,还是那个意思,就是让他和野兽不要再过多来往了。
      公子竟然能从老宗主的干嚎声里听出背后的意思,拧着小眉头思索了良久,终于道:“好吧,爷爷。我听你的。”
      后来事实证明,大人的思想总不是那么单纯,公子在后山有一次撞见老宗主偷偷捉了山上的野鸡来烧,才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公子和野兽太熟,于打牙祭不利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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