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褚风云之一叶缠绵》黄飘逸

13、神偷真相貌 日出。 司

　　日出。
　　司空懒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最亲近的人都在，温暖而又鲜活，可梦终究是要醒的。
　　有人轻敲室门。
　　司空懒起身开门，一看，竟是叶洛羽。他一手提着一桶热水，身上还背着个包袱。
　　放下水桶，递上包袱，叶洛羽说得清淡：“换了吧，衣服还有——脸。”旋即转身就走。
　　“慢着！”司空懒开口留人，“我一直很后悔，那天，本不应向你出手的。”他垂下头，“那样的话就不会知道你的秘密，或许，这七年还会和你是朋友。”
　　叶洛羽没有回头，又是淡淡地说道：“我却没有后悔，用易容术换你保守秘密很公平，这样的交易比虚幻的友谊更让人觉得安心！”
　　司空懒道：“那么说，我们从来不是朋友了？”
　　叶洛羽道：“不是。我以前没有过朋友，将来亦不会有朋友。”
　　司空懒道：“那么梅影和白忆悠呢？他们现在可是全心全意地把你当自己人呢！姑娘仰慕你，公子信任你。说到那个公子，我还真的是吓一跳呢，他那种清澈认真的眼神让我差一点以为是当年的沙子活过来了呢！”
　　叶洛羽的背影似乎在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有些颤抖：“即便他还活着，当你已不叫梁子，我已不是叶子，你说他还会继续做他的沙子吗？一切都已经过去太久了，请我们的‘千里独行侠’以后不要再提起了！”说着迈开步子回自己房里去了。
　　司空懒看着冒着热气的水桶，抱紧了手中的包袱。

　　食时。
　　梅影、叶洛羽、白忆悠和小葡萄四人在桌前喝着稀饭，吃着包子。
　　白忆悠问道：“司空兄怎么还没过来？小葡萄你有叫他吗？”
　　小葡萄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有叫！”
　　梅影想了想，紧张道：“昨日依稀见得司空大哥身上伤痕颇多，莫非是伤痛发作？”
　　白忆悠悔恨道：“怪我疏忽，见司空兄生龙活虎胃口也佳便没想到皮外之伤亦可能致腠理疏松卫气不足。不行！”猛地起身道，“我得去看看！”
　　叶洛羽看着这几个人，他们和司空懒才认识一天就如此在意他，这到底是为什么？究竟是吃错什么药了如此无私地关怀喜爱他人？
　　名为友情的仙丹妙药？
　　白忆悠刚走了两步就被叶洛羽给叫了回来。
　　叶洛羽看了一眼正掀帘从内堂走出的靛衣青年，柔声笑道：“白公子请坐下，那人这不来了吗？”
　　白忆悠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那靛衣青年身材细瘦，拥有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和一双勾魂的丹凤眼，坚挺的鼻子下留有两撇细而整洁的胡须，头发整整齐齐地拢起，以一根靛色布条束成发冠，煞是英挺好看！
　　梅影眯眼仔细分辨了一会后向叶洛羽奇怪道：“你居然也会看错人？”天地可鉴，人不是那么好认的吧！
　　白忆悠则是责怪地瞪了叶洛羽一眼，作势又欲离开，却不料那靛衣青年径直朝他走来，以单手将他按回了座位上。
　　青年随后亦在空位上坐下，随手拿了一个包子，一口咬下后道：“包子不错啊！第一口就有馅儿！”这声音，分明就是司空懒。
　　白忆悠大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甚至不顾失礼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脸颊。
　　小葡萄瞪大了眼，惊异道：“司空大侠？是你吗？”
　　梅影却是已经快把杏眼眯成一条直线了。
　　司空懒三口两口将一个包子消灭下肚，眨了眨他那对丹凤眼，笑道：“怎么不是我？如假包换的我！”
　　白忆悠兴奋地拉扯着叶洛羽的袖子：“叶洛羽，叶洛羽，易容唉，司空懒他易容了唉！”
　　叶洛羽无声地解救着自己的袖子。
　　司空懒纠正道：“额，白少爷，我可没易容啊，这张脸才是我原原本本的脸！”
　　叶洛羽道：“除了那两撇蹩脚的胡子。”
　　司空懒闻言又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胡须：“怎么说我也是‘千面神偷’司空懒啊，小小的伪装还是有必要的。”
　　梅影思忖道：“是‘千面神偷’司空懒，不是‘千里独行侠’司空懒吗？”
　　司空懒笑道：“不是了，丢弃了那张老实人的脸之后也就丢弃了那个让人有些心虚的大侠身份了。从今开始我可以是‘千面神偷’司空懒，可以是‘闯江湖五人组’司空懒，也可以是——‘叶洛羽的朋友’司空懒！”
　　叶洛羽听后神色略有恍惚。他对“朋友”这二字相当敏感。
　　司空懒若有所思地看着叶洛羽，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说反正只是个称号，是什么都无所谓，天天换着叫也无所谓。啊，我想到了，我今天就叫‘二十岁的有为青年’司空懒！”
　　白忆悠沉下眼感叹道：“皮还真厚！”
　　司空懒从筷筒中抽出一双筷子轻轻敲了敲白忆悠的碗边：“我可听到了啊！要说我脸皮的厚薄程度，其实也就和白公子差不多罢了！”
　　梅影和小葡萄笑了起来，司空懒也是，最后白忆悠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笑。阳光照耀在他们的脸上，分外光辉。
　　叶洛羽搞不明白，光辉的究竟是阳光还是他们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