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好多木木

38、第三十八章 “喂，姐姐

　　“喂，姐姐。”陆离这是读书一来第一次接到姐姐的电话。这并不是说，陆离和姐姐的关系不好。陆离和姐姐的关系很好。姐姐现在已经工作了，前几天在还拿到了药剂士的证。
　　“妈妈看不见了。”姐姐郑重其事的说。
　　陆离皱紧眉头，闭上眼睛。心口很闷很闷。陆离的母亲双眼都是一千九百度。就算是戴上眼睛，看人还是很模糊。陆离的亲生父亲还在的时候，陆离的母亲根本不用戴眼睛。可是后来，陆离的父亲死后，母亲为了抚养陆离和姐姐做了很多份不同的工作，这些工作都对母亲的眼睛有很大的伤害，但是没有办法为了生活。陆离的母亲没有选择。最后因为眼睛度数太高了被开除了。
　　“怎么回事？”陆离镇静着说。他知道他不能急，不能慌。他慌了，姐姐就会慌。在这个重组家庭里。母亲是顶梁柱，继父在很多情况下是听母亲的。当母亲不在家的时候，陆离就会担当起这个角色。姐姐是那种外表看起来很坚强，而内心脆弱的人。
　　“县里的那个医生已经给妈妈开了三个月的药，现在已经看得见了。吃完了这三个月还要去复诊。”姐姐说。
　　“为什么不到市医院去？”
　　“妈妈说哪个县医院那个医生在眼科方面是出了名的。”
　　“哦！”陆离说，“现在没有大问题了吧！”
　　“医生说是没有事了。只要按照他的方子吃药就可以了。”
　　“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吗？”
　　“妈妈，昨天午睡的时候。误把枕头下的风油精当做眼药水了。”
　　陆离沉默了，也安心了。陆离对自己说，只要医生说了没事就会没事。陆离脑中空白的看着前方。远处后山上的外国语学院还是想去年的今天一样，伫立在哪里。
　　“能怎么样？”陆离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
　　心是累的。闭上眼，眼泪就会从眼角流出。
　　一只飞蛾，在玻璃窗上扑哧扑哧的飞着，寻找出口。
　　你一定很害怕吧？找不到出口。前方看似一片光明，却是虚幻的假象。你一定很无助吧？弱小的身躯无法和命运抗争，冰冷的玻璃阻挡了逃生的命运。你一定知道你的恶生命很短暂吧？你如果在此刻无法找到出口，那么下一刻，你生命就会凋谢。
　　“我来帮你。”陆离拿起一个一个玻璃杯罩住飞蛾。飞蛾很快就飞入了玻璃杯里面。
　　看着停在杯子里的飞蛾陆离说：“我马上就放你走。”
　　飞蛾似乎不想离开陆离。无论陆离怎么甩都不走。
　　“真是蠢！”陆离说，“呆在这里你会死的。”
　　飞蛾好像听懂了陆离的话，扇了两下翅膀飞走了。
　　“好好享受你短暂的人生吧！不要再来这里了。这里是你的地狱。”
　　闭上眼睛，听见呼吸带着痛。站着都累的。蹲下去，空气都带着阻力。
　　“喂，陈睿。”陆离拨通了陈睿的电话。
　　“你怎么了，声音这么小？”
　　“我不想再坚持了。”陆离哭了，“呜呜呜呜——我很担心我妈妈将来会有一天瞎了。”陆离失声痛哭起来。这是陆离不想要的。他不想在室友们面前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陆离崩溃了。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抱着腿痛苦。周围的同学都赖安慰陆问出什么事了。可是看，陆离知道人再多都没有用，他们不可能给陆离实质性的帮助，
　　“谢谢你们。真的很感谢。”陆离一边说眼泪一边流，“但是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有事你就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欧海说，“你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你们帮不了我的。”陆离压住抽搐，“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我静一静就好了。”
　　陆离疲惫的闭上眼睛，想起母亲这些年受过的苦。曾经有一个公职人员喜欢母亲，愿意接受母亲，但条件是母亲必须只留下陆离一个人。母亲说要她跟他可以，但必须两个都要。少一个都不行。最苦难的时候，母亲买了两个包子一个包子给陆离，一个留给在外面玩耍的姐姐吃。陆离问母亲怎么不吃。母亲说吃过了。陆离知道母亲根本就没有吃。现在好了，生活比以前好了。不会再担心吃不饱，穿不好了。母亲的身体却没有以前那么好。
　　同学们还是很关心地在旁边安慰着陆离，陆离也没有再拒绝，认真的听着他们的安慰。
　　周围这么多善良的同学，给陆离带来的只有更多的孤独。孤独不是周围有没有人，而是你有没有看到希望。没有希望在人群中和一个人是一样的。
　　很快，陈睿就赶到了。
　　陈睿推开围住的人群，对陆离说：“阿离，我们走吧！”
　　希望的光穿过围住人群照射到陆离的心里。
　　陆离默默地站起来，跟在陈睿的屁股后面，离开了。
　　看到陈睿，陆离的心情渐渐的恢复平静。
　　“咱妈怎么了？”陈睿坐在车上问。
　　“我妈妈本来眼睛就不好。昨天误把风油精当成眼药水滴到眼睛里了。”陆离轻声的说。
　　“医生怎么说。”
　　“之前我妈就看过医生，他的左眼里面好像是晶状体混浊。需要做手术。而且他的眼睛也有一千九百多度。”
　　“没事。”陈睿说，“我有办法的。”
　　“真的。”陆离认真的看着陈睿的眼睛说。
　　“傻孩子。我说过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