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生》天倾

28、第三卷 缘灭 20.喋血挽歌

　　“所以，你是在想我喽？”
　　带一点欣喜一点调笑，叶如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你你你……”灸舞霍的转身望着突然出现的叶如意居然莫名的紧张到口吃。
　　啊，自己刚刚那句话是不小心讲出来了吗？
　　“没错，你刚刚自己讲的。”看透灸舞的心虚，叶如意耸耸肩一脸的无辜。
　　“……你回来喽。”尴尬的岔开话题，灸舞摸着后脑弯起讨好的笑容。
　　再次看穿他的窘迫，叶如意没有再追问，淡淡的回一个笑容，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舞，不，盟主，我有话想问你。”
　　生疏的称呼听得灸舞一愣，表情不自觉随着叶如意的严肃凝重起来。
　　“请问吧。”
　　叶如意走上前，与灸舞并肩而立面向夕阳。
　　“问之前，我想先对你讲我这次回家看到的一些事情。”
　　两人的目光一同望向远方，灸舞很有默契的没有打断叶如意的叙述。
　　“上一次大战的余波延续至今，白道异能军在到处缉捕灭杀魔化异能行者。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明白这是保持安定的一种强制手段，而且那些人的确是做了该杀的事。可是我遇到了一个小女孩。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抱着一只布娃娃安静的缩在角落里不哭也不笑，远远看上去和常人无异，近看却发现，她的两只眼睛一只黑色，一只紫色。”
　　“她是白道异能和魔化异能结合的结果，白道不认，魔道更不理。她的父母就是因为这次大战的战后搜捕而被抓走，至今生死未明。她的悲剧就是因为没有人认同她的存在。我把她暂时安置在叶家，可是我不知道这天下还有多少这样的家庭，这样无辜的孩子正在遭受着同样的悲剧。”
　　发觉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叶如意平息了一下呼吸转过身，郑重的望着灸舞。
　　“所以，盟主，我想问你，你想要守护的一切，究竟是什么？”
　　虽然早有想过，但还是被叶如意的故事深深震撼了，相爱有错？孩子何辜？魔道就一定是坏的吗？
　　“如意，我明白你的心情，也谢谢你站在我的角度不怪罪，这是一个说不出对错的事情。但是，我可以回答你，我想要守护的，是这天下的大义和大爱，并不是人们口中狭隘的白道异能界而已！”
　　叶如意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成为温暖的笑容。
　　“舞，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谢谢你！”
　　“职责所在。只可惜，天下那么大，总有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很遗憾，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灸舞的嘴角向下弯着，从心里涌出的愧疚压得他笑不出来。
　　叶如意看在眼里，疼惜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
　　“舞，这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很好了，天下有你，是天下的幸运。要说错，我错的更多，毕竟是我叶家之人，我却没有看顾好……”
　　不同的身份，同样善良的悲伤。
　　谁说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
　　那中间互相侵蚀互相融合互相纠缠的灰色地带，有几人说的清？

　　沉默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叶如意郑重开口。
　　“所以，盟主，请允许我以叶赫那拉家主身份向您请求！”
　　哈？话题转的太突然，灸舞懵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叶如意退后一步，右手手掌划过一条弧线放在胸口，头向前轻点，对灸舞行了个庄重的礼。
　　“灸大长老·舞盟主，现在，我以叶赫那拉家新任家主，叶赫那拉·如意之名向您请求，请求您派出拯救之军，洗去我叶家自愿放弃魔化异能之人的魔化异能体质，并赐予他们应有的保护和安定生存的应许之地！”
　　灸舞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深沉起来。
　　“你是说，叶家有人愿意洗去魔能，做普通人？”
　　“是，魔化人也是人，除了自甘堕落的一部分，魔化人也不全是自愿成为魔化人的！我们的祖先留给我们的血脉就是这样，没有选择的权利！”
　　叶如意的语气再次激动起来，望着灸舞的眼神充满强烈的绝望又强烈的渴望，她一点都不想拥有魔化的体质，但偏偏只有她不能选择放弃。
　　舞，你会明白我的无从选择吗？
　　你会明白其实我比所有人都更想当个普通人吗？
　　你会明白我只想安静的守在你身边吗……
　　“我明白了，既然你愿意相信我，那么，我也愿意为向往安定生活的人尽一份心力。”
　　“多谢盟主成全！”再施一礼，叶如意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满心的喜悦就快要满溢将她淹没。
　　“如意，你就不要跟我多礼了，而且，我话还没有讲完……”灸舞却话锋一转，一句但是把叶如意的心重新吊了起来，“但是，我需要你的保证，他们确实只是想过普通的生活，而不是有人想趁机脱离铁克禁卫军的监控范围。”
　　斟酌了一下，灸舞说的委婉。
　　“是，这点我可以保证，而且，只要我还活着，我保证叶家从此以后不再与白道异能为敌！”叶如意的目光是清朗的坚定。
　　“这样，最好了，铁时空安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突然崩坏严肃的表情，灸舞再次笑出招牌娃娃脸，两腮鼓鼓的像只包子。
　　夕阳的余晖从他背后为他勾勒出金色的边缘，映衬着他可爱的笑容，熠熠生辉。仿若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现在就站在叶如意的眼前。
　　“舞，你的笑真好看，我好喜欢看你笑哦……”几乎是痴迷的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自觉失言了，叶如意脸上迅速飞起红霞，低头揉着衣角忸怩起来。
　　微愣一下，灸舞笑道：“喏，我们扯平了哦！”
　　醒悟过来灸舞是在为刚刚失神说出想念的话找平衡感，叶如意无语了一下，红霞依然未退。
　　难得露出小女儿态，令她此刻看上去分外动人，灸舞看得有些呆了。
　　被他这样盯着，任是石头也会害羞的好吗，叶如意脸上的红晕果断又浓了一层。
　　空气里尽是微妙的气氛。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美好，一切美好的都那么不真实。

　　第一道曙光终于刺破黑暗的桎梏。
　　晨曦中，灸舞的绝世笑颜渐行渐近。
　　叶如意望着被蒙蒙的微光包裹的美少年恍惚了一下。
　　看着你的笑容，单纯如孩子一样，我对自己说，叶赫那拉·如意，有什么可以交换这一刻地久天长，赔上命也甘心。
　　“如意，你在想什么？”
　　抬眼，美少年已在眼前。
　　绽开唇角由衷的微笑。
　　“没什么，舞，你来了。”
　　“嗯，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所有想要过正常人生活的人都聚集在这片树林后的空地了，这里与麻瓜居住地相去甚远，应该不会影响到时空的正常秩序。”
　　“好的，东城卫听令！”
　　东城卫众人瞬间闪现在灸舞身后，只是……
　　有些无语的看着多出来的刺猬头，灸舞朝天翻了个白眼。
　　“achord，你跟来干嘛啦！”
　　“喂，同学，这种大场合怎么能少得了我achord呢？我来很给你面子的好不好？我是谁啊，我可是一秒钟十几万上下的achord哎！”achord显然非常不满意灸舞不屑的表情，开始achord碎碎念。
　　叶如意的目光越过灸舞的肩膀，与呼延觉罗·修四目相对，互相默契的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achord来的正好，舞，我正要说，为了显示双方平等，也为保护被洗去能量后众人的安全，我想请求白道异能出一人，与我的护卫一起撑起防护罩！”
　　灸舞低头沉思了一下，对走上来的叶如意一点头：“这样也好，那我们过去吧。”
　　“好。”

　　“叶赫那拉族人听令，愿意放弃全部魔性成为普通人过安定日子的，向中央集结，本殿以叶家掌门之名起誓，给予你们一世安康的权利！”
　　叶如意附着了扩音异能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扩散开去。
　　站在高处一身红袍的她仿佛一面鲜明的旗帜。
　　疏疏落落的人影开始出现，而后越来越多的人影向着那面鲜红的“旗帜”聚集过去。
　　没有人说话，所有的人的脸上都写满期待、激动、渴望、不安、紧张无数复杂的情绪，但都统一的仰望着高处红衣的少女和她身边俊美无匹的少年，仿佛仰望救赎的神。
　　“舞，共110人。”好像比昨日清点之数多了几人？
　　想来应该是又有人想通了或者挣扎了一夜终于决定了。
　　望着不再增加的人群，叶如意轻轻吐了口气，其实，最紧张的人是她。
　　这个决定……应该是对的吧。
　　虽然也许违逆了外公的意愿，可是，外公，杀尽天下只剩一人的霸主，还有什么意义？
　　“嗯，可以开始了。”灸舞点点头，确认了数目。
　　突然，人群中挤出一个小小的女孩儿，手里抱着一个洋娃娃，径直走向高处的叶如意。
　　“糖糖……”望着走近的小女孩儿，叶如意的目光温柔起来，轻轻的呼唤，然后蹲下身摸摸了女孩儿的额发。
　　“叶姐姐，谢谢你！糖糖好甜，糖糖好喜欢！”女孩儿的笑容纯真无邪，感谢之意那么的真诚。
　　“糖糖乖，等下可能会痛，要勇敢哦~做勇敢的孩子，姐姐还给你糖糖吃，好不好？”
　　女孩儿很用力的点点头，拉过叶如意的手背印上一个笨拙却认真的吻，转身跑回人群中。
　　叶如意愣了一下，旋即莞尔，也不知是父母中谁教给她的礼仪，如此的可爱。
　　回头迎上灸舞询问的目光。
　　“是，糖糖就是故事中的女孩儿。我无法弥补她的悲惨过去，所以我想送她一个美好未来。舞，拜托你了！”叶如意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灸舞郑重点点头：“修，开始吧。”
　　在achord与白衣的破共同撑起的能将百人都笼罩进去的巨大防护罩中，东城卫四人偏居一隅各自调整好一切，弑魂之诗的第一个音符从修的指尖流淌而出。
　　场中所有人脸色立刻显出痛苦的表情。
　　“请大家一定要坚持住，忍过这一曲弑魂之诗，你们身上的魔化异能就会被完全洗掉！大家就都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了！请一定加油！”
　　叶如意忙运起异能大声呼唤，希望众人保持清醒不要出手攻击。
　　好在，并没有人忍不住出手伤人，大家虽痛苦，却都咬牙忍住，苦苦支撑。
　　信仰是最大力量。
　　这一刻，保证赐予他们幸福生活的叶如意，就是大家全部的信仰。
　　灸舞默默的注视着场中的一切。
　　必须承认，自己被震撼了。魔化人，这个一被提起就充满负面形象的词语，今天，就在眼前，被颠覆。
　　他们，真的那么想成为正常的人类，过普通的生活么？
　　应该是的，不然，如此痛苦的坚持，该如何解释？
　　弑魂之诗洗去的魔性永不可恢复，要承受的痛苦也可想而知。
　　可是，就连那个小小的女孩儿，都没有哭呢。
　　这就是梦想和信仰的力量么？
　　魔化体质的他们，也会有如此不可动摇的坚持哦。
　　其实也蛮能理解的，就像叶思仁放弃一切去爱雄哥一样。
　　爱人就是他的信仰，而他就是为爱而生的狂热信徒。

　　曲子接近尾声，众人脸上的痛苦之色却愈加浓烈。
　　灸舞有些不忍。
　　面对战场上的杀神魔将，他可以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可面对这些努力求生的人们的痛苦挣扎，任谁都会于心不忍。
　　好在，终于要结束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一切安好，没有出任何意外。
　　所有的人虽然苍白着脸色，却仿佛重获新生一样看看自己又看看身边的人，目光里是不可置信的狂喜，片刻寂静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呼延觉罗·修望向高处，红衣的少女和绝美的少年并肩而立，同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一时间竟有种日月失色的错觉。
　　“成功了，舞，谢谢你！”叶如意的笑意扩大再扩大，眼里闪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呵呵，叶大掌门，你太客气了。”灸舞的嘴角歪歪，语气是故意的玩笑。
　　被灸舞的语气窘到，娇嗔的瞪了一眼。
　　“还请盟主大人赐下一块安定生活的应许之地吧！”装模作样拱了拱手，当场报仇。
　　“好说好说，哈哈！”
　　那厢边倒答得自然，不禁让叶如意一阵气结。
　　灸舞忍不住大笑，挥手示意achord和东城卫各自收了能量。
　　“修，你过来一下。”
　　叶如意也唤出狼吩咐些时下的情况回报给叶家。

　　呼延觉罗·修经过欢闹的人群前面，想要到灸舞身边听候差遣。
　　隐约在人群中感到一丝能量的波动。
　　咦？是错觉么？
　　不由顿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继续感应。
　　不料刚刚一片祥和的画面陡生突变！
　　人群中突然冲出几道能量光束统统打向他！
　　他猝不及防只好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以防伤得更重！
　　灸舞的目光刚好转过来，大惊之下不容细想举手一道能量催过去！
　　啊！
　　凄惨的叫声从身后的人群发出，仿佛一把重锤敲在叶如意心上！
　　霍然转身的她，只看到灸舞抬高的手和被能量光束打飞出去的刚刚洗过魔能毫无还手之力的族人！
　　“灸舞！你做什么！”惊怒交加的叶如意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打中的人飞出去十几米倒地吐血不止。
　　“灸舞！你到底在做什么？！”抬手一道光直奔灸舞，却被他身旁的achord挡了去。
　　灸舞有些发懵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飞出去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有人攻击了修？
　　怎么一下子就找不到人了？
　　呼延觉罗·修比灸舞愣得彻底，交叉的手姿势不变，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群。
　　刚刚攻击至眼前的能量倏然间消散的无影无踪，让他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顾不上再质问灸舞，叶如意瞬移到受伤的人身边手搭上伤者的脖颈，面色一凛。
　　昏死的人突然睁大了眼睛望着她，眼里没有怨恨，只有凄婉的哀求。
　　下一秒头歪在了一边，失去所有生息。
　　叶如意痴痴的覆上他的双眼，颤抖的手在站起的一刻瞬间握紧成拳。
　　“灸亣镸荖·舞！你要怎么解释！与我一战吧！”
　　愤怒的少女忘记了自己粗浅的异能怎么敌得过至尊的盟主，连招式都不用，直接打出一道道能量冲向灸舞。
　　还没有想通问题的修也不能眼见盟主受伤，迅速撑开防护罩挡掉攻击，却又踌躇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迎战叶如意。
　　一声突兀的喊声让所有人的心如坠千年冰窟。
　　“有人攻击盟主！禁卫军射击！一个不留！”
　　“不要！”
　　“住手！”
　　灸舞和叶如意几乎是同时大喊出口。
　　可惜，又怎么快得过光弹。
　　无数道红光瞬间划破空气，在人群中交织成网，网走所有有关生命的东西，霎时间鲜红的液体慢慢爬满大地，蔓延，蔓延……
　　被熙然带离攻击区域的叶如意只感觉自己的头嗡的一声巨响，眼前的画面就突然变成了慢动作的默片。
　　大人、孩子、青年、老人、男人、女人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的摔倒在地，然后从他们身下开出大朵大朵充满腥气的艳红花朵。
　　好多好多的花儿……大片大片的红……刺目的鲜艳……
　　咦，少了一朵……哦，糖糖的洋娃娃不会开花……
　　眼前这张脸是熙然吧，她满脸焦急的在说些什么？

　　场中洗去魔性的所有人都倒下去了，只有东城卫和achord护着灸舞，熙然护着叶如意犹如两片小孤舟各自偏居一隅，遥遥对峙。
　　死一般的静，真的是死一般的静。
　　一滴雨掉落在叶如意脸颊上，打醒了疯魔的人。
　　“啊———————！”
　　“为什么————？！”
　　“灸舞！你答应过我的！会让他们简单幸福的生活下去！”
　　“现在你却给了我一场灭顶杀戮！这是祭奠你盟主之位的饕餮盛宴吗！”
　　“我好恨！灸亣镸荖·舞！我要你牢牢记住这首血写的挽歌！”叶如意猛的推开熙然，指着灸舞嘶哑吼叫，状若疯狂。
　　雨漫天洒落。
　　红衣少女步履蹒跚的扑到场中，缓缓的升向高空，双手张开优美的滑动如同舞蹈，但指尖溢出的能量线条提醒众人，这并不是什么舞蹈。
　　天地间忽然响起清冷的歌声。
　　空旷的绝望，在空气中扩散开来，灸舞的心，一下子空了。

　　流沙尘封是久远的传说
　　大风吹散是你亘古的寂寞
　　夜空划过是破军星闪烁
　　吟游诗人唱着云荒的挽歌

　　渺渺歌声是鲛人在流珠
　　对月轻唱是她在刀尖起舞
　　荒原之上蔓珠莎华已满布
　　遥远天河回望归程已无路

　　谁在叹息谁在恸哭终究是错过
　　谁在塔顶俯视众生寂寞的陨落
　　谁在海底仰望阳光冰冷的抚摩
　　等待一切全都湮没只剩下挽歌

　　叶如意停在半空，全身被微光包裹，就连落下的泪滴都发着莹莹的光，与雨水区别开来。
　　清晰的看见叶如意滑落的泪是那么绝望，灸舞竟不知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痛么？心都空了，还会痛么？
　　不痛么？心被摘空了，会不痛么？
　　说不出话，手不能动，惨不忍睹的满地残红不敢去看，如同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僵在那里，只能眼睁睁望着空中此刻犹如地狱天使的红衣少女。
　　面无表情的少女被一身红衣衬托，平凡的面容此刻看来却是如此绝美，晶莹的泪如断线珍珠不断滚落，朱唇轻轻开合，唱着一首喋血挽歌。
　　血！
　　熙然猛然醒悟，却已经迟了，叶如意周身已被紫色能量覆盖，一双清澈水眸不知何时已幻化成浓郁的紫，然后她的发，她的唇和唇边的血也已被炫目的紫光映衬着。
　　清冷的歌声忽然驻了。
　　闪着光芒的法阵从叶如意手心逸出，越来越大，向地面覆盖而去，覆上了逝去的人们然后连同人们的遗体骤然消失在原地。
　　做好一切，全身紫气笼罩的叶如意像是变了一个人，煞气弥漫，冷冷俯视着灸舞，手中聚起巨大的紫色能量光球，决绝开口，一字一顿，字字咬牙：
　　“灸亣镸荖·舞！我与你，不！死！不！休！”
　　话毕，直接闪过了呼延觉罗·修，一团能量全部打在灸舞身上，打得他跌出几步，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盟主！”
　　“灸舞！”
　　东城卫和achord想要攻击，被灸舞制止。
　　“你为什么不躲！”叶如意瞪大了眼睛怒吼，却没等到回答就跌了下去。
　　黑影闪过抱住跌倒的少女几个闪跃间不见了踪影。
　　“我……”灸舞突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巨大的疼痛轰然袭至全身，终于受不住闭上双眼坠入黑暗。
　　如意，我连对不起，都不能再说了……
　　可是，我要怎么赔你……我恐怕已经没有时间赔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昏迷前最后一个画面是少女愤怒失控的脸却掩不住眼里深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