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猫的糖醋鱼》鱼西西

29、字面意思

　　原本急匆匆跑来一班找秦妍妍的朴黎，难得没见夏亦一脸慵懒地趴在桌子上睡觉，而是直直地处在窗户边。大冬天的吹冷风真是吹得人神清气爽啊...唤了他几声关窗户也不见有反应，朴黎忍不住好奇地走过去拍了他肩膀问，“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许是经过上几次帮忙之后，再尴尬也会慢慢变得缓和，虽然两人还是常常会突然地冷场，不过也早已经是习惯了，而不会像一开始那么局促不自然了。当然朴黎也学着让自己的语气里自然得透着些许愉悦，人家冷冰冰的，但总还是有那么点温度的。
　　听到来人的声音，夏亦收了目光，转过身来拢了拢衣服关上窗，“没什么。”
　　听是这样，朴黎还是越过他往窗外望了几眼，漫不经心地问：“你会打吗？”印象里没见过他打篮球，想着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的手臂，触感好像还不错。回应着夏亦的目光，开玩笑地说：“应该还可以吧。”
　　“只是可以？”
　　看他皱眉地样子明显就是不满意她给的评价，朴黎转身倚靠着白墙，往秦妍妍那里看了一眼，刚巧对上段宜宣回头，抱以一笑又转过头，“我又没见过你打球，不然你能拿下这次的mvp？还有宜宣呢，你别看他成绩好，个子没你高，但是篮球也是不差的。我觉得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可以。”
　　说完抬头打量了下夏亦，“也不知道别的班情况怎么样，冠军在哪个班也还真是没底。”
　　“我报名了。”被无视的人脱口而出，“冠军就是我们班。”
　　朴黎看着眼前的人一脸严肃，自信也真是快溢出顶了，便忍不住发笑捧场，“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我认真的。”夏亦拉住想要走开的朴黎，对对方不走心的态度很是不满。
　　朴黎转过身，“怎么？你这是要跟我打赌？”看着夏亦停顿了一会儿，“anyway，反正我们班不会赢，谁抽到美术班就等于直接晋了级，那我又要在意什么？”话是这么说，但是听起来好像自己怕输似得，朴黎嗞了嗞嘴妥协地补充道：“那你想赌什么？”
　　“不赌。”既然觉得他篮球不行的话，“那你就每场我们班比赛你都来看好了。”
　　EXO me？朴黎差点脱口而出，这先抑后扬的毛病真是要被逼出内伤，努力克制了下情绪，不满地问：“我去看了，但结果却不是呢？”
　　夏亦愣住。他自信地认为自己可以打到最后，却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两手一摊，“你想怎样就怎样。”
　　朴黎认真思考了一番，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点子，想着自己又不能白看了，“到时候再说吧，想好了再跟你说。”
　　夏亦点点头，松开手，“行，比赛时间到时候我发你。”
　　“恩，行。”看他样子自己终于是可以告退了，朴黎这才转身去找了围着段宜宣蹦跶的秦妍妍，抽了几张平常自己练手剩下的速写塞给她。
　　看着秦妍妍一点都不急的样子，想到她拖欠的那十几张速写，朴黎有些愤然，“老师在班上逮人了，你还在这为爱不离不弃呢。”心急的果然是自己这个小太监...下次再也不给她凑数了，惯得她！
　　“没事，等会儿我亲自送去他老人家的办公室。”
　　段宜宣托着下巴，看着秦妍妍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朴黎的名字改成自己的，再把日子一一篡改，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想也知道平常这事没少做。不由得冷下语气催促，“你还是快走吧。”
　　“嗯？”秦妍妍抬头，许是没发现段宜宣的语气变化，依旧嬉皮笑脸着，“没事啊，肯定有人跟我一样欠着呢，他们也不能老师说了就马上交上去，哪有什么存稿啊，有还不早交了。现在过去也只是挨一顿骂而已。何必呢，反正朴黎这儿有一些，我教室里还有两三张，放学前给老师就行了呗。”
　　“老师说下午上课前不给他就加十张。”朴黎好心提醒道。
　　秦妍妍抿着嘴皱眉，心里打着小算盘，“你那还有几张？”
　　“......”
　　“秦妍妍你以后不要到我这来了。”段宜宣冷声道。
　　“啊？为...为什么啊？”秦妍妍终于发现段宜宣的不正常，神色无措地放下笔。
　　“如果你就是这样不学无术，又不求上进的人。那我看不起你。”说着拿过秦妍妍手里的速写还给朴黎，“你以后也别帮她了。一次次的你欠她的？”说完站起身，拉着朴黎对着秦妍妍，“这样的你也请离朴黎远一点，我不想你带坏了她。”
　　“宜宣！”朴黎挣扎着手，回头想要跟秦妍妍说不是这样的，想要段宜宣停下来，可惜她力气实在有些争不过。只能眼看着夏亦快步走过来挡在段宜宣面前，刚想说什么就被段宜宣冷冽地打断，“你也一样。”
　　“够了宜宣！”朴黎反抓住段宜宣，挡在两人之间，“你别什么都...”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带着你一次又一次地逃课吗？”段宜宣吼道。抓着朴黎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朴黎，你以前跟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你说过你要努力的，我们的大学还要在一起。难道你还要我在高考的时候题弃吗？”
　　朴黎被他说的话吓到，慌忙地抓着段宜宣的双臂，“什么弃题？”
　　“没什么...”知道自己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段宜宣也冷静下来，他急迫地想要让朴黎明白，却又差点口不择言，只能耐下心来先略过这个回答，“那朴初予呢，靳琛说你要追上朴初予的，你也不要了吗？”
　　他想要朴黎陪他和靳琛一起考去北京，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丢她一人在这里。他相信只要她想考，以她的水平绝对可以的。但是他就是怕，怕她不愿意，怕没有人在她身边催着她就只顾着画画，文化课懈怠了。所以就算是拿朴初予出来，只要让朴黎不再逃课。段宜宣看着她安静下来的样子，他知道，朴初予，就是她的药了，自己心里不过也只是被刺了一下，无关紧要。
　　可是段宜宣看到了朴黎眼里突然亮起的光彩却忽视了随即又暗下来的目光，“他啊...我为什么要追他呢...”朴黎垂下手，无力道。
　　段宜宣被怔了一下，“你不是...”
　　“是又怎样，那只是我而已。”想到那次遇见的场景和之前游乐园最后的画面，朴黎就像溺水般，挣扎都无力。抬起头重重地呼了口气，回过身把秦妍妍拉到跟前，“宜宣，你不要怪妍妍，不要跟她说这么过分的话，她也只不过是喜欢你。她把时间都给了你不是吗，她的不学无术都倾注在你身上。所以你不要推开她。”
　　“至于我的事，更不要怪夏亦，没有人会带坏我。我自己有分寸，只是我很累，过段时间就好了。如果他只是陪着我也有错的话，那我就一个人呆着好了。你也不要找我了，我想自己静静。”说完拍了拍夏亦肩膀，牵强地扬了下嘴角离开。
　　“什么叫让我不要找你，朴...”段宜宣想跟着追上去，上前两步被夏亦拦了下来，回过头冲着夏亦怒道，“你干嘛？”
　　“宜宣...”秦妍妍握着段宜宣的手臂，“让朴黎静...”
　　“你闭嘴。”段宜宣甩开她的手。
　　夏亦手快扶了下秦妍妍，本不小的过道，可段宜宣的力道大的差点让她撞到桌子上。本来段宜宣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不戳中她的，自己一直懒着他，也是见惯了他的冷言冷语，刚才一直在旁边听到他说的话，他说的未来，一直都没有她，她也忍着让自己别哭忍到手心都是指甲印，如果不是朴黎过来拉着她，估计都要出血了。可是现在还是忍不住了，摸了摸脸上的眼泪，低着头抽噎道，“宜宣，我以后不这样了，我会好好画画，不拿朴黎的画了，你不要生气了。我走就是了。”
　　“......”看着秦妍妍踉踉跄跄地跑出去，段宜宣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手，刚刚失手推她也是被朴黎的那句话气到，回过头想扶她的时候还好已经被夏亦扶着没伤到。想到夏亦，段宜宣又回过头刚想犹豫着开口说声谢谢却听到那人的冷哼。
　　“一个个，好好的一个个，为什么你不珍惜都要逼着她们离开呢？因为不曾失去所以就有恃无恐吗？”
　　“你说什么？我逼谁了？！”
　　“随便你，不管你逼走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朴黎，没了你她还有我。”夏亦轻笑着理了理袖口，里面的手表是朴黎后来补给他的生日礼物，看着便放柔了目光，“只是我不希望她难过，所以还是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吧，有些事还是需要她自己去疏通。”
　　段宜宣抿着嘴安静下来，夏亦转过话题补充道：“不过，就算她以后考不上大学，那又怎样，我也陪着她不上了。未来的路很长。”
　　段宜宣握紧拳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