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离:重启》天熹

78、Chapter 78.迦南

　　【迦南，是独一无二的，属于我的。】
　　每次看见迦南的刀魂，武乃内心都会升起一种由衷的喜悦与满足之感，那就是她自己呢……属于自己的自己。
　　“哟，抱歉，等村正把我从刀里释放出来费了点时间。”露出与相对纤细的外表不符的爽朗笑容，将自己的本体大喇喇的抗在肩头，迦南笑着说道。刚才，他也就是手握肩膀上的这把刀，生生的劈开了忏罪宫的墙壁。
　　“确实久了点，我想洗澡了。”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天没洗澡，武乃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仿佛已经身上生虫了一般；从迦南手中接过长刀，随后配合的仰起头，露出颈间红色的灵力枷锁。
　　“现在瀞灵廷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刚好你可以考虑去找间队舍洗个澡，我帮你把风。”一边说着，抬起手，指尖轻触到灵力枷锁。“咔嚓。”枷锁随之碎裂。
　　“嘶……，下手轻点。”被炸碎的枷锁误伤，武乃不轻不重的埋怨了两句，只换来迦南爽朗的有点犯傻的笑容，笑的武乃的内心一片柔软。
　　【她曾经是这样的。】
　　很快，撇撇嘴，武乃又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走啦走啦，少在这里傻笑。”
　　“嗨嗨~带你洗澡去~”似乎完全没有看见武乃的情绪变化，迦南大大咧咧的摆手，顺便捞过武乃，直接始解，不像武乃每一次都要耗费巨大的灵压和集中心神，对于迦南而言，这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这大概就是空间系斩魄刀的便利之处了吧。
　　“……总之，这就是现在的状况了。”隔着浴室的木门，迦南懒洋洋的把现状给武乃大致说了一遍。
　　“那还真是不容乐观呢。”还拿着自己‘自制’毛巾用力的擦拭身体的武乃动作顿了顿，最终只是凉凉的说了一句。
　　“恩，你觉得，你现在这样，你真的喜欢吗？”淡金碎发的青年神情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就好像武乃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一样，这些日子里武乃独自被困在忏罪宫的时候的心境变化迦南全部都感受的到。
　　“……”这一下武乃倒没有多余的动作停顿了，沉默着加大了擦拭的力度，喜欢吗？她也不知道。“大概沉稳点会比较好吧。”
　　“哦。”知道武乃上辈子一直被人说不够沉稳，迦南也没有多说太多，等到武乃自己想明白的时候，自然就好了。“空。”
　　“恩？”觉得自己洗得也差不多了，武乃认真的倾听。
　　“嘛……”话到嘴边，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没事，你洗完了吗？”
　　“洗完了，马上就出来。”彻彻底底的清洗一身，武乃只觉得整个人都舒服的有点轻飘飘地了。换上沐浴后自己迅速用灵子织就的浴衣，她真心觉得自己未来想养老了的时候可以在流魂街开家布行。“啊啊，村正还真是大手笔呢。”漫不经心的感慨着，武乃默默的估算在冬季决战来临前，她能够使用的最大幅度的灵压究竟可以到达什么程度。
　　【万一没有掌握好度的话，可是会被扔出去的呀……】
　　“何必苦恼这些，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毫不客气的揉上武乃的脑顶，迦南笑道。本来就不是善于谋算之人，何必想这么多没有的东西？
　　“可是……就算是这样……”真的好纠结呀。
　　“嘘……别说了，越说，越纠结哟~”打断武乃的话，‘自己’，总是最了解自己的。
　　“……”被迦南的打断一噎，武乃只得放弃这个话题，再说了，与其纠结这些，不如去尝试着帮上村正一把，随便结果怎么样，至少做了，日后就不会后悔当初的无动于衷。
　　哪怕明知失败是必然的。
　　就像草冠宗次郎。

　　“哟，村正君，我们来帮忙了~~”总是有着一副与清隽外表毫不相符的大大咧咧的性格的迦南左手揽着武乃凭空出现在八十区外围的山洞内——曾经武乃的秘密基地，现在村正的据点。
　　“不需要。”双手插在袋中，村正‘人’只要站在这里，就带着一股仿佛为世界所抛弃的孤独感。
　　放下揽住武乃的手，对于村正的冷淡拒绝迦南丝毫不放在心上，他始终保持着一副闲适的微笑。
　　“不管你现在再怎么操纵，死神与斩魄刀最终也会联系上的。”村正当然也明白这些，可这并不妨碍武乃的一再重复，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再重复之前仅仅是赶上草冠宗次郎最后一幕的无力感。
　　“不需要，这是我与瀞灵廷的恩怨，你快点离开。”联系上又怎么样？只要能达到他最后的目的，过程什么的都不重要，本来就只是棋子罢了。
　　若不是这些年相互依存，对彼此的性格都有所了解，武乃此时绝对会骂村正一句不识好歹。当然，她的反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冷不丁被扯住领子，村正被迫弯腰与武乃对视。
　　“你能不能有一点自己的人生啊！”从一开始武乃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从头到尾，什么都好，村正就没有那么一点点是为了自己而活的。每一次听见村正关于他那个被瀞灵廷封印的主人的种种论调武乃都觉得格外的厌烦，她觉得村正很可悲，可是她始终找不到去驳斥村正这一行为的理由，毕竟别人的人生，她无权干涉。
　　“不需要。”抬手想要挥开武乃的手，却被武乃身后的迦南拦住。
　　“啧，你是一定要依附某人才能生存的藤蔓吗？”用力的扯紧村正的衣领，武乃不说完不甘心。“村正，你还真是出人意料的软弱啊。”
　　“武乃空弃！你自己发疯不要扯上我！你不是救世主，我也不需要你来救！”被武乃激怒，始终关注着瀞灵廷动静的村正当然明白武乃被抓的始末。避开迦南的手，村正回抓住武乃的衣领，毫不费力的将比自己矮了许多的女子拽着领子提起，看见对方眼底溢满的情绪，村正迟疑了一下，还是稍稍放缓了语气：“就算是死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人会因此而责备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这一点，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被人拽着领子拎着实在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武乃终于松了手，感觉到身后迦南在阻止无效之后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武乃用力的拍了拍村正抓住自己领子的手臂。“呼……抱歉，我知道了。”
　　“看样子你还不算太蠢。”
　　“那么，先告辞了。”
　　对于武乃的话语再无反应，只是简略的扔下一句“不要在尸魂界久留”，便隐去了身形。
　　“啧。”相当不爽，武乃也不愿再多言，终于转身离去。这算是对她这位百年来的临时主人的一种变相保护么？
　　无论对自己的实力再怎么自信，可是在村正的内心深处，也必定是清楚自己的结局的吧——他如何足以和整个尸魂界抗衡？
　　【只是……如果不去做的话，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的。】

　　“嚯啦，好久不见。”不紧不慢地与迦南一同的走出山洞，却碰上了意想不到的人，朽木白哉。条件反射式的，武乃挂上一脸清闲的微笑，一如她对所有人——在她不癫狂的时候。
　　“好久不见。”永恒的冰山脸，身后跟着一名与他身形相仿，带着类似于般若的面具的男子，再没有多余的话语。
　　非常沉闷的招呼，沉闷的有些压抑，就像瀞灵廷现在黑压压一片的天空。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再多问或者多说，只是各走各的路，在这种情况下，微妙的，两人就连敌人都算不上。
　　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失望，“我们走快点吧，迦南。”只是单纯的，不被需要而已。
　　“你很失落？”
　　“嘛，还好。也就是这样了。”本来就只是一时的合作伙伴而已，彼此之间并非没有同伴之情谊，只是，也就那么一点点的同伴之情罢了。又不是每个人对待自己的同伴都如同那些热血漫的主角一样为了同伴爆尽SEED；也不是每个人对待自己的同伴都如同主角的那些同伴一样为了主角的友谊抛尽头颅洒尽热血，顺便将自己过往的伤痕一一剖开。
　　这里只有冰冷的现实，大家都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不需要别人多余的插手。
　　“冷静点，空，他只是性格如此而已。”迦南难得的收敛了笑容，就算被村正从斩魄刀里分离了出来，但不同于那些受到村正控制的斩魄刀，迦南拥有独立的个体，于他而言，自始至终重要的都是武乃的情绪，这也是他最能够轻松悉知并感受的。其实这样算来，他和村正又有什么区别，到头了，斩魄刀，都不过是为了它们的主人而活的，不是么？
　　“等我离开这个世界，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一瞬间迦南真的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你有自己的目标，不是么？”低着头，武乃的刘海有点长，垂下了完全遮住了双眼。“我知道的，我只是，一直，都不被需要而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非是村正的态度伤到了她，而是眼下发生的事情，让她心底早在生前就被努力埋藏的负面情绪再次苏醒了过来。很多事情，就算她再怎么可以忽视，可是事实也就是如此，无论是阿西多，还是草冠。也许她的袖手旁观有点冷血，可是同时，她的插手很多时候于他们而言也不过是多余。
　　再次濒临失控。
　　“与其纠结这些，倒不如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我可还没有真正吃过人类的食物呢。”干脆拉了武乃离开尸魂界。
　　【开玩笑，他都拥有实体了，怎么能让成空暴走。】
　　有些问题，他只有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