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天》弓也

7、论一个迷弟的自我修养

　　霍钦的课程并不轻松
　　几个星期下来，他手上已经留下无数个口子并且还有在增加的趋势。每天机械化的重复着掂锅挥炒勺的动作，手臂肌肉负担也很大，每天下来都是精疲力尽的一沾床就睡着了。
　　张绍清来看过他几次，来的时候拎了一大堆吃的用的，生怕霍钦受委屈。“我爸准备自己出来开饭馆了，应该就这几个月的事情。到时候你没事儿就可以来我们这儿帮忙，学的再多都是要好好实践的。我爸也老念起你，你小子命还真好，这么多人惦记。”
　　霍钦吃着他拿来的零食，不好意思的笑笑。
　　“哦，对了。我这里有个旧手机给你用，你没事给姥打个电话，省的她惦记你。”说完递给霍钦一个手机。
　　霍钦接过手机，看着是时下比较新的机型，他看周围有人在用。说是旧手机，可是一点也不旧。他明白张绍清的意思，没拒绝，塞进口袋里。
　　“谢谢啊。”霍钦嘴里塞着东西，含混不清的说。
　　张绍清拍拍他肩膀，来之前还怕这小子不收，现在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

　　张绍清他爸的餐馆很快就开张了，霍钦趁着周末去厨房帮忙。他张叔依旧守着后厨那一亩三分地儿，饭店的管理统统扔给张绍清。刚开业那几天张绍清天天忙的跟孙子一样，一边忙一边怨念的看着在厨房挥舞着炒勺炒的热火朝天的他老爹，心想这老头儿把这一摊子交给他还真放心。
　　张绍清他爸以前很少回家，但是每次回家都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去霍钦家串门，然后又做好多好吃的给这祖孙俩吃。霍钦吃的最好吃的饭除了他姥姥做的，就是他张叔做的了。
　　所以霍钦去后厨帮忙，他张叔也是一边忙一边带着他。看着霍钦像模像样的炒菜，摆盘，说：“你可比绍清那小子有天赋多了！”
　　“绍清做生意也比我强啊。”霍钦把菜递给出菜的。
　　“等你学出来，你俩合伙，准能开给好饭馆。”
　　霍钦笑笑，他还没想那么远。
　　最近给他姥打电话的时候，他姥也满是担心，老是说，“阿钦啊，太辛苦就回家来吧。”
　　霍钦连忙笑笑说不苦不苦，学着还挺有意思的。他在张绍清家饭馆帮忙，能赚不少钱。到时候学完出来肯定能赚更多钱。
　　他知道他不能让他姥担心。虽然那天他手上又增加了一道不浅的口子。

　　霍钦唯一的消遣就是闲暇时光跟着李涛他们混进网吧。然后一点一点摸索着上网搜索关于顾承宇的新闻。他在别人打游戏聊□□扔漂流瓶聊骚的时候看完了顾承宇所有的电影，然后又用在张绍清那里帮忙得来的钱买了个便宜的MP4，把顾承宇所有的电影都装进去，有空就拿出来看。
　　顾承宇的电影不多，当主演的就更少了，而且他演的好多都是有些晦涩的文艺片，受众有限。霍钦不懂怎么像报纸杂志上那些专业电影人一样点评电影和演员的演技，他只知道看着电影里的顾承宇开心，他也觉得开心，看着顾承宇哭，他也觉得难过。很多看过很多遍的片段他仍然会有这样的感觉。
　　有一次，他抱着MP4看着正起劲儿的时候，下铺的李涛扒着栏杆探出个脑袋说：“唉，你小子是不是恋爱了。怎么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霍钦摘下耳机，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是不是□□上认识了漂亮姑娘了？我跟你讲，我认识一个……”
　　“我没有□□啊。”霍钦眨巴着好看的眼睛说。
　　“那是学校的？”李涛一脸八卦。
　　霍钦摇摇头，把屏幕转过来，“我在看电影，这个电影很好看。”
　　李涛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又看看霍钦，摇摇头，心想这小子大概是魔怔了。早知道上回就不拉着他看电影了。那个电影讲什么来着？两个男人谈恋爱？李涛想着就一身鸡皮疙瘩，两个男人谈什么恋爱？那不是变态吗？但是……
　　他探探脑袋看了看正在认真看电影的霍钦，想着：要是这个人的话……好像也不赖。这人长得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好看，虽然话不多，但是总是给人很温和很舒服的感觉。
　　这个人的话……李涛连忙打住了这些想法，痉挛一样的摇了摇脑袋，拿着水盆打水洗脚去了。

　　霍钦虽然把顾承宇的电影看了好几遍，但是《忘川》他却始终没敢点开第二回。
　　那天从网吧回来的路上，刚好看到报刊亭上了最新一期《电影》杂志，顾承宇当封面人物的那期。他想都没想冲过去就拿了一本，看到放杂志的台子上还挂着封面放大版的海报。
　　“老板，海报卖不卖？”
　　老板正在看报纸，头也没抬的不耐烦道：“不卖不卖。”
　　霍钦有点失望，刚准备拿着就走，李涛走上来搭着他肩膀，用他洪亮的嗓音说：“老板你看多少钱你卖了呗！我们这小兄弟挺喜欢的。”
　　老板被他□□一样的声音震摄到了，于是胆怯的抬起头，看到一个纤瘦的少年旁边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
　　而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就像个收保护费的。
　　于是老板小声说：“行，50卖你了。”
　　“得嘞！”李涛说着要掏钱，霍钦拉住他。
　　“一本杂志也就不到20块，那也就是一张纸，50太贵了，算了吧……”
　　李涛拉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50扔给老板，顺便从旁边冰柜里拿了好几根冰棍儿，一点也不客气的扯了个塑料袋装起来。
　　“钱给你，这些冰棍儿我也拿走了。”
　　老板收起钱也没说什么，出来扯下海报，粗鲁的塞到霍钦手里。
　　霍钦拿了海报，小心翼翼地卷起来，“谢谢你啊，涛哥。”
　　李涛摆摆手，心想着你喜欢就好，然后拿了一根冰棍儿递给霍钦。霍钦笑着接过来，他觉得手里的冰棍儿格外的好吃。
　　回到宿舍，霍钦仔细的把海报贴在自己的柜子里，盯着看了好半天，心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帅演戏这么好这么有才华的人呢？前几天查了他的资料，发现这个人在念电影学院之前竟然是T大的学生。T大耶！国内最棒的大学了，竟然考进去不念转去“不务正业”的当演员，大学刚毕业不久就拿了影帝，这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那时候霍钦觉得顾承宇之于他就好像是遥远星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他永远都看得到，却永远都够不着。

　　飞速的洗漱完毕，霍钦就爬上床开始看杂志。这期杂志有《忘川》二位主演的采访，他一边看着文字和图片，一边想象着顾承宇回答问题的样子。看了好几遍之后，又打开MP4准备看一部电影就睡觉。翻着目录翻到那部他很久不敢打开看的《忘川》，正在犹豫的时候，手一抖就点开了。
　　看完又是心里一阵压抑，好像有好多话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想如果他是方穆然演的那个角色，他一定不会那样草率的结束自己的生命，留下爱人独自在这个不友好的世界里。他想他大概会站在他身边，跟他面对所有的不理解。
　　毕竟喜欢一个人又没有什么过错。
　　他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脑海里全是电影里的画面，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于是第二天早上，他就华丽丽的发现自己的裤子一片冰冷粘湿。
　　坐起来愣了半天，想到他昨晚好像梦到了……
　　顾承宇的果体。
　　他快速的下了床，轻手轻脚的去水房换了内裤和裤子，然后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看着时间还早，就拿起最近买的一本书读起来。
　　顾承宇可是T大的，自己也要好好努力才行啊。

　　那天到了学校依旧程式化的掂锅挥炒勺，在上面塑课的时候，外面走廊了来了一堆人。
　　“哎你听说了吗？电视台要办个做菜的节目，说是有好多明星呢！”
　　“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说是要进行明星和厨师学校学生的大比拼，所以那帮人应该是来学校挑人的吧！”
　　“哎呀！好想去啊！上电视啊！还能见到明星！”
　　“我也想去啊！不知道谁那么幸运能去。”
　　霍钦手上正在捏一个小鸭子，也没怎么认真听他们的对话，上电视什么的，跟自己好像没什么关系。
　　他继续捏他的小鸭子，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他们老师还有一大票学校的领导带着几个穿休闲装的人走进来。
　　“哎，同学们先停下手上的活啊，我们先说个事情。”
　　霍钦放下手上快捏好的小鸭子。
　　“电视台要半个烹饪节目，要请咱们几位同学去参加，现在电视台的导演来这里选几个人，希望大家配合。”
　　霍钦看着其中一个穿休闲装戴着墨镜的人摘下墨镜，仔细的在班里打量了半天，然后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个导演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然后慢慢走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霍钦。”霍钦礼貌的回答。
　　那导演没说话，拿起霍钦面前的小鸭子。
　　“捏的不错，你算一个。”说完又叫了好几个别的同学。
　　导演一共选了十个人，然后把这十个人叫到一起简单的说了几句，告诉他们下周会有电视台的车来学校接他们一起到电视台录节目。
　　霍钦回到宿舍给他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姥他要上电视了。他姥那边很高兴，急忙问啥时候播出，在哪个台。霍钦说只是先录节目，剩下的还不知道。等知道了就告诉他姥。

　　于是几个星期后，霍钦很早从床上起来，脑子一团浆糊的去了学校上了电视台的车。迷迷糊糊的被拉去化了妆换了服装。
　　他还迷迷糊糊的的时候看到那边几个明星已经进到演播厅里面了，走在第一个的那个人……
　　好像是顾承宇。
　　霍钦瞬间清醒过来，看着那个人礼貌的和工作人员打招呼，然后向他们这边走来。他礼貌的和每个参加录制节目的学生握手打招呼，然后走到霍钦面前伸出手。
　　“你好，我是顾承宇，请多多指教。”
　　霍钦机械的握住那只手。

　　哎？我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