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中国帆鳍吸鱼 ...
-
第三节中国帆鳍吸鱼
洪水牢记——在鱼的地盘，就要变成鱼的朋友。
再说乔乐天错过年度血腥大戏的时候，他又独自经历了什么。
乔乐天被一条鱼拦住了。这是他一天的厄运的开端。
一条拇指长的鱼苗，分不清楚品种，侧身有两三条深浅不一的竖条纹……总之这是一条鱼很满意自己的长相的鱼。鱼一直纠缠乔乐天形影不离，不让他上岸，即使上岸后也逃不脱那条鱼在他耳边一直瞎哔哔。
他发誓，他一辈子也不会再想结交一条鱼做朋友，什么神逻辑……根本无法愉快啊！
事情是这样的。
乔乐天在天亮后下水，漫长的一夜后水中温度冰冷刺骨。然而不同于往日，今天尤其冷，令乔乐天感到刺骨的不仅仅是水温，水中似乎有什么一直在蠢蠢欲动。水在这一区域侵蚀了碳酸钙岩石，带着浓重的蓝绿色，而晨曦的光线太微弱不足以照出水面下潜藏的未知。
不是他眼花，水中确实有东西，水底不寻常的斑纹希望那不是一条蛇。
因为肚子饿他还是慢慢下水，换了个方向，远离那个不明生物。
水缓缓流动的水流漫进他的短裤，滑过寸寸肌肤，淹没他紧紧的四角小裤衩，漫过裤腰带时，他终于一步一跨费力地进入合适的水里。他能感觉到小鱼，一些毫不警惕的鱼蹭着他的身体游过，甚至游进他的汗衫里蹭过他的后腰，鱼皮表面的黏液黏在汗衫上，冰凉凉滑溜溜，给他带来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他把乱窜的鱼抖了出去。下一刻脚上传来一阵刺痛，剧痛到他甚至以为被咬断了脚趾。幸亏这些鱼钻不进他紧紧的小裤衩。。。
然而，他突然看见了那东西，它动了！那斑纹是因为一群鱼的游动呈现出来的忽明忽暗。
摸鱼摸出鬼了！
乔乐天再沉着冷静也绷不住了满脑子滑过的念头除了逃就是他肯定是去年买完了所有的表。然而惊慌之下他一脚踩空，跌坐在水里。没能逃过寻血味而来的东西，乔乐天只看到一群小鲳鱼将他团团围住他几乎大脑当机。一群红嘴的鲳鱼浮出水面，鲳鱼群停止游动包围着乔乐天，四面八方的一张张呆鱼脸都冲着乔乐天。
食人鲳原产地不在国内啊！属于超纲范围，作者来解释保证不打脸^_^
乔乐天暗中蓄力要跑，刹那间众鱼缩小包围圈，一张张鱼嘴大开亮出牙，他已经是鱼笼中的囚犯。看出来鲳鱼在警告他别想跑，难道这些鱼想把自己驯养在水里当储备粮？
然后他看到，面向深水方向的鲳鱼，空出一条通道，那边游动着一条很长的大鱼。完了，乔乐天被困在一群红腹鲳的包围之中，被迫等待更大的食肉鱼类来品尝他。这是何等的殊荣，他三好青年社会栋梁，在有生之年竟然能成为一道有身份有尊严的料理食材？
鱼也会跨种族合作吗？怎么破，一定会逼死人类的啊，尤其是眼前这个名叫乔乐天的人类啊！
一条黑鱼跳出水面，越过红腹鲳直扑面门而来，鱼牙近在咫尺，红腹鲳们随即跃出水面锁定黑鱼咬，大鱼浑身咬着小鱼，落水的一瞬间，黑鱼被这只部队撕碎片甲不留。
血腥的场面吓得乔乐天不敢动，他不敢想象如果是个人类落入食人鲳中，会是怎样的下场。那么大一条黑鱼足一米长，眨眼之间就被分食殆尽，如果这些鱼要吃，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红腹鲳在浓烈的血腥味中躁动一小阵，然而突然间安静下来，依旧是在深水区开了一个口，接下来乔乐天看见了，对面是一条接近两米长的鱼。难怪要吃人吗，体积上这么大块的食物最适合它了？
“你愿成为吾辈否？”
没有声音，但是脑海中确有听到，是那条鱼。
至于成为一条鱼的“吾辈”，物种不同不能相通啊，乔乐天只能想到变成鱼饲料经过消化系统吸收最后合而一体，呜呜呜为什么他满脑子还是吃和被吃。他终于敢抬起头正视眼前的鱼，问了一个状似无用的问题：“能不吃我吗？”
“吾在此！吾非鲇鱼也。”那个声音说，“大鲇顶上。”
大鲇鱼接近两米长吓到乔乐天，所以乔乐天没注意到对面其实是两条鱼，大鲇鱼的两只鼻孔中间，卧趴着一条不起眼的小鱼苗，说话的是这条鱼苗。所以说，大鲇鱼是鱼苗的坐骑？鱼类社会也流行官二代权二代？
鱼说：“吾初生，不通尔语，但愿为好友。可否成为吾辈之友？”
困境中，只能尝试和这条脑回路奇葩的鱼沟通：“你好，是不是要先交换个名字呢？我叫乔乐天。”
鱼说：“你好，吾乃中国帆鳍吸鱼。你愿成为吾辈否？”
答案如此明显，周围是一圈食人鲳，除了YesIDo外没有更好的答案。
此时的乔乐天，大概是搭错线了。他只是在想，物种不同不能沟通性别不同不能恋爱这不是常识嘛。。。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来不及不管了。
“可是你是鱼，我是人类？”
但是然而考虑到不同种族的邦交问题，乔乐天没敢直接拒绝它。这条鱼为什么想找人类交朋友？会不会玩腻了就把储备粮当成午饭或者晚饭？
“吾为何吃你？吾会找饭吃。”鱼仔萌萌哒。
鱼仔摆动近乎透明的尾鳍游到乔乐天的掌心里，一种切近和依赖，从无言中升起，来自手掌里这个鲜活的生命。小鱼仔只有手指长，背鳍愉悦地竖起，帆状的鳍最大面积铺散正对向乐天尽情地展示，软软的皮下面依稀可以看见跳动的小心脏和搏|动的血管。是任何一条鱼苗的该有的样子，然而乔乐天感到如此有趣，尤其是看到一颗心脏，近在咫尺地跳动。
“你身上有别的鱼腥味！”
……这种被误会出轨的既视感(⊙﹏⊙)还有，雾草一条鱼别嫌弃鱼腥味好吗，换成烤鱼味你能受得了嘛鱼大爷？
鱼的声音炸响在乔乐天脑海里。
鱼仔发飙了：“共生成为吾辈，否则吾不喜欢你！”
乔乐天不懂鱼口中的共生是什么：“你能停下来我们好好解释一下吗？”
没等鱼仔解释，一道黑影从水中迸射而出。手上的小鱼没了！
乔乐天只能待在近岸处观望。鱼仔那么小，像寄居蟹保护的那个头顶上的海葵，落单掉进水里的恐怕凶多吉少。他傻站着直到太阳变大水温升高，他居然站在水里等一条不知死活的鱼。
终于，大鲇顶着中国帆鳍吸鱼回来，那一刻，他内心的负罪感得到了大解放。
“逃走了，就是他。”鱼仔说的是在乔乐天身上留下了鱼腥味的。
然而鱼仔再次游到手里，受伤的背鳍引起了乔乐天的注意，背鳍的鱼刺骨折，鳞上有丝细微蜿蜒的血迹。
“大鲇说帆鳍竖起可求偶，鱼鳍残缺者难寻配偶，大鲇说这是最坏的料想。但是吾以为，并不怪罪于你。”
需要求偶的话，原来，鱼仔是只王子。换句话，它是公的。
乔乐天说：“就算你找不到雌性，我也会帮你解决的。”抓母鱼的话他还是能帮忙的。
小鱼仔再三表示，它真的不怪乔乐天。鱼的思维就是这么直。
“你不一直问我‘愿成为吾辈’吗？现在就来吧。”
鱼仔跳下水中，再一次消失在乔乐天的视线里。乔乐天等待着结契，感受到小鱼一口咬在脚趾上。小鱼告诉他，共生将需要人类的血肉，它只咬一小口就好不会伤害到他。乔乐天没有动，感觉到小鱼仔的牙钝刀割肉般研磨着他的脚趾头，然后吸血，等到他整个人都有点缺血僵硬时才结束。
契成。
“共生是你与吾二者之契，不可插|入第三者。若已成契不可再契。契成，生死与共意识互通。”
乔乐天静静地体会着从思维深处延伸出的陌生的新感觉，他感觉到水从头到尾流过的触感，明显着不是他的感觉而来自结契鱼仔。
“吾助你觅食。”
……被壕包养的既视感(⊙﹏⊙)牛b
然后大鲇头尾相接地围住乔乐天，将他环绕在中间保护起来。红腹鲳杀气肆意而四周没有其他鱼敢接近。
……被壕圈禁包养的既视感(⊙﹏⊙)牛b
鱼仔说：“其他鱼在看你，你和鲳姬不动，吾带鱼找食物。”
……‘鲳姬’念起来是不是有点那个，额不太和谐？
红腹鲳姬们在鱼仔的指挥下，待回狩猎的战利品，给乔乐天带来免费的午餐。而乔乐天也接受一条鱼的所谓的“共生”，虽然对乔乐天来说他是签了卖身契，终生劳务保镖保姆外加婚介。鱼仔悻然同意，心说它也愿为乐天找雌性。乔乐天被逗乐了，一条鱼帮他找的老婆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乔乐天回过神，他没说出口：“你能听到我在想什么？”
他想，‘鱼能听懂’=‘没有隐私’，不知道是所有鱼能听见还是只有这条，如果是所有，那岂不是每撸|一发就要被鱼偷听旁窥？
“仅吾能听闻不会旁窥。何为‘隐私’？何为‘撸|一发’？”
这种教坏小盆友的即视感(﹃)是为什么……
“吾正是初生之际，而吾辈诞辰甚久远，故人之新事物吾辈均有所不知。多多指教愿闻其详。”
没有眼皮的鱼眼直直望着乔乐天，他诡异地感觉压力大：“你是一条好鱼，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这些妖精打架的事情，长大了自己就知道了。
“何为‘妖精打架’？”鱼没有放弃地说：“吾准许你看吾之鳍，大鲇说看了鳍就可以告诉吾？”
蠢鱼不知道的是，大鲇说的那是生物本能。雄性会对心水的准配偶求偶，比如张开浑身的鳍，炫耀颜色亮丽的花纹，再比如让自己鼓成一个球，吞水膨大体积使自己高大威武。
然而中国帆鳍吸鱼没有经历繁殖期，并不懂深♂层的含义。
乔乐天决绝接受恶意卖萌：“我没说看了鳍就同意给讲。你打断腿，不，打断鳍也没用！”
鱼仔突然就伤心地鼓起来了，它的鳍却是断了。
乔乐天突然感觉到鱼仔很上心，被他说的断鳍刺激到了，他只能退一步委婉地说：“等你长大你，长大以后我告诉你。”
大鲇咧嘴笑，他就笑笑不说话。
当乔乐天肩扛手提回到露营地时，日头接近正午，然而一群人饿得东倒西歪。正好他不想解释为什么突然离开这么久，一行二十余人也因为饿得什么都不管。
然而，一股鱼腥味儿传来，众人看到乔乐天手提肩扛的几条大鱼，立即吐了一个。
乔乐天：Excuse_m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中国帆鳍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