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武士之枫荫的复仇》逍遥散人

3、第二章

　　哦星族，让这停下！枫荫痛苦地扭动着，将爪子插进干燥的苔藓中。
　　“放松。”乌翅命令道，将一只脚爪放在她起伏的侧腹上。
　　你这个样子的时候试试放松看看。枫荫想向巫医发出嘶鸣，但她几乎在伤害着她的身体的痉挛中喘不上气来。她咬紧下颚，克制着将牙齿插进乌翅皮毛厚重的腿中的欲望。
　　“是只公猫！”斑愿喘息着，“哦，他太漂亮了！”
　　乌翅转身看了一眼。枫荫闭上眼睛躺在窝中，尝试着不去想接下来的疼痛。有什么潮湿、蠕动着的东西撞上了她的口鼻。她张开嘴想表示抗议——然而她嗅到了她从没闻过的最甜蜜的气息。她抬起头，眨着眼，看到她身边的一团深棕色、光滑的小毛球。哦，苹果暮，你有个儿子了。而且他漂亮极了！
　　“舔他，枫荫。”乌翅喵道，“这会帮助他呼吸的。”
　　有那么一瞬间，枫荫想让其他猫都出去，让她单独跟这小小的宝贵的生命待在一起。没什么比这种情感更特别了，她见到了她的第一只幼崽。然后，她的身体因为另一波疼痛而缩在一起，她哭号起来。乌翅匆忙将那只幼崽推开。“你来照顾他，斑愿。”他命令道。
　　“很高兴这么做。”母猫的喵声传来，“来这儿，小家伙。让我们将你弄得干净又干燥。”
　　枫荫试着去说她能照顾她自己的幼崽，但痉挛感变得更加强大，另一只幼崽突然躺在了她身边，他的嘴巴大张着，发出一声微弱的喵叫，他的皮毛上有着姜黄色和白色的斑点，就像他的妈妈一样。
　　“另一只公猫。”乌翅宣布，“你做得很好，枫荫。”他用他的脚爪抚过她的身体。“还有一只，然后也就这样了。现在加油吧，保持集中。”
　　一股不可抵挡的想跟幼崽们单独待在一起的渴望给了枫荫新的汹涌的力量，最后一只幼崽很快滑了出来。
　　“一只母猫！”乌翅呼噜道。“比她的哥哥们要小，但身形很完美。由你来接收了，枫荫。”他将三只幼崽都顶到枫荫的肚子旁。她支撑起身子，转过头惊讶地注视着他们。我做到了，苹果暮！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他们太棒了。”斑愿低语道，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
　　乌翅点点头。“你做得很好，枫荫。我们会让你自己单独休息一会儿，但我会在日高之后给你带回一些药草的。你还好吗？”他深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枫荫对这名年轻巫医感到一阵同情。自燕麦斑死后，他仅仅为雷族服务了两个月，而这是他所应对的第一次分娩过程。
　　“我不能再好了。”她告诉他。她感到喉咙又干又疼。“请问我能喝点儿水吗？”
　　“我会取来的。”斑愿提出，她跳出巢穴，消失在了黑莓那边。
　　乌翅注视着她离开。“你让她感到生命又值得活下去了。”他评论道，“她兄弟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
　　枫荫将口鼻埋到她的孩子们柔软、潮湿的皮毛中。“这些幼崽是我给整个雷族的礼物。”她喃喃道，“我会在余生中的每一天为他们感谢星族。”
　　巫医用尾尖轻轻碰了碰她，“而雷族也会感谢你的。”他喵道。
　　就跟河族一样。枫荫默默补充道。当两个族群意识到它们正分享着这些完美的武士时，关于太阳石的冲突就会被遗忘的！
　　“你接受访客吗？”一个声音在育婴室入口处隆隆地响起。
　　“当然！进来吧。”枫荫稍稍喘着气喵道，她正试着将一只小母猫从她的头顶哄下来。当他们出生三天时，每次用鼻子碰枫荫的肚子，他们在育婴室中到处乱跑的能力都会立刻吓枫荫一跳。
　　橡星宽阔的深棕色脸庞出现在枝条间。“你们好，小家伙们。”他呼噜道。
　　这只小母猫因为他的声音跳了下来。她松开抓着枫荫耳朵的爪子，重重地滑到了苔藓上。
　　“这是橡星，雷族族长。”枫荫告诉她的幼崽们。她试着将他们推到前面，排成一排。但他们的眼睛仍然闭着，而另一只猫的气味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难以抵抗了，所以三只幼崽都竖着粗短的尾巴，蹒跚着向橡星走去，嘴巴张着，发出尖利的喵声。
　　橡星用脚掌将他们轻轻聚回枫荫身边。“我不仅是他们的族长。”他提醒她，“桦脸是我的儿子。这些小猫是我的亲戚。”当他向下注视着这些幼崽时，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悲伤的薄雾。“如果桦脸能看到他们就好了。”
　　枫荫感到皮毛刺痛发热。“我敢肯定他正从星族守望着他们。”她喃喃道。在她身边，幼崽们开始用鼻子拱她的肚子，当他们开始吸奶时，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的儿子是一名优秀的武士。”橡星继续说，“如果他的精神通过他的幼崽们传承下去，整个族群都会很感到骄傲的。”
　　黑莓的枝条沙沙作响，斑愿叼着一只野鼠出现了。她将它放到巢穴边。“我带了新鲜猎物堆上的第一只猎物给你。”她骄傲地告诉枫荫。
　　“谢谢。”枫荫嘶哑地喵道。她想知道让橡星离开会不会有些粗鲁。他的监视正让她变得越来越紧张。
　　斑愿转向橡星。“难道这些幼崽不完美吗？”她呼噜道，“我在他们每一只中都能看到桦脸的身影！”
　　枫荫瞥向她肚子旁的小小的身躯。除了那只像她一样拥有布满斑点的皮毛的公猫，他们都有着柔软的棕色身形，跟苹果暮的毛一模一样。桦脸是一只深棕色虎斑公猫，几乎就是黑色。她的心怦怦直跳，她等着橡星做出评论，但他却问她是否为他们选择了名字。
　　枫荫用尾巴指示着每一只幼崽，而确保不会打扰到他们。“我为棕色公猫起名小叶松，他的兄弟是小斑，而他们的妹妹是小花瓣。”当她的尾尖停在娇小的母猫身上时，她停顿了一下。她是所有小猫中最毛茸茸的一只，而且她的耳朵是那么小，仅仅是勉强从她脑袋上的毛中支楞出来。枫荫感到心中爆发出爱意。要是你能像这样看到他们就好了，苹果暮！
　　“棒极了的名字。”橡星喵道。
　　“你不想用桦脸的名字为他们任何一个命名吗？”斑愿问道。她听起来有些失望。
　　枫荫没有把目光从她的幼崽们身上移开。“我想让他们每个都作为自己成为武士。”她轻声解释道，“而不是作为已经离去的一只猫的影子。”
　　令她欣慰的是，橡星发出呼噜：“雷族受到了保佑，能有你作为一名猫后，枫荫。我期待着注视这些幼崽长大。”
　　“我等不及在下一场森林大会看看族猫听说他们后的脸了。”斑愿嘶声道。
　　枫荫心跳开始加快。“希望我也能在那里看到这一幕。请确保告诉他们我已经有了三只即将成为武士的完美、强壮的幼崽！”她告诉斑愿，“尤其是苹果暮。先告诉他。”
　　这只浅姜黄色母猫眨了眨眼。“为什么我要跟那个毛上长疥的家伙说话？”她低吼道，“他杀了桦脸！”
　　“正是如此！”枫荫飞快地喵道，“他需要知道雷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感谢这些幼崽。”
　　斑愿点点头。“当然。”她伸出前掌上的利爪，将它们插进育婴室地面上的苔藓堆。“我们的敌猫现在有更多理由惧怕我们了！”
　　橡星翻起嘴唇，泛黄的牙齿上闪过一丝光。“让河族知道他们杀了我们的两名优秀的猫儿也许没什么危害，但感谢桦脸，将会有另三名武士准备着保护显然是我们的东西。”
　　枫荫感到一阵惊慌。“武士守则说我们必须对我们击败的武士表示宽容。”她指出。
　　“苹果暮没有对桦脸和花爪表示任何宽容！”斑愿嘶鸣道，抽打着她的尾巴。
　　那是场事故！枫荫想尖叫。桦脸掉了下去！花爪不应该跟着他跳进河里！但枫荫控制住了自己。她不能让斑愿怀疑她对苹果暮保有任何同情。现在还不能。
　　橡星开始向后退出育婴室。“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枫荫的幼崽既安全又健康。”他喵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这让枫荫的毛发竖了起来。“我们会将他们培养成像他们的父亲一样的伟大的武士。”橡星发誓，“然后在他们准备好时为他的死报仇。”他转过身，消失在空地上，只剩下还在颤动的黑莓墙。
　　斑愿俯身将头探到这些毛绒绒的小身体上方，用她的口鼻轻柔地碰了碰每一只幼崽蠕动的尾部。“他们是我兄弟给族群的礼物。”她喃喃道，“也是整座森林中最宝贵的生命！”
　　枫荫强忍住将斑愿赶走的强烈欲望。这些是我的幼崽，不是你的！她知道这只姜黄色母猫对她的友谊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她的幼崽们被整个雷族所爱戴。当这些幼崽准备好被命名为学徒时，关于他们的父亲是谁的真相将不会动摇他们住在森林中的族猫们的忠诚。甚至橡星也会明白，他曾经重视着这些幼崽本身，胜过他们也许携带着的任何遗产。而一旦河族知道了他们，那些猫儿们也会有同样的感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