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傻蛋一台戏》樵音迷觞

28、事件升级2

　　赵畅蓦地愣住，他瞪圆了双眼看着徐辉慢慢地将裁纸刀抽出，上面沾满了段瑞阳的鲜血。赵畅脑袋嗡嗡作响，良久，当他看到段瑞阳捂着肚子慢慢跪了下来，脸色苍白，他才迅速回过神来，他快速奔向段瑞阳，一把推开旁边的徐辉，大声对他吼道：“你疯了？！”然后他连忙去扶段瑞阳，焦急不已，“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啊？”

　　段瑞阳双手捂住伤口，嘴唇发抖，已经说不出半句话。赵畅急得差点掉眼泪，但幸好理智尚存，他立马掏出手机，拨通120叫了救护车，然后帮段瑞阳捂着伤口止血，当他的双手被血慢慢浸透时，他怕了，他真的怕了，怕段瑞阳就这样永远离他而去。

　　赵畅回过头，不受控制地对徐辉怒骂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是我们的朋友！”

　　相比起赵畅，徐辉却异常冷静，他阴森森地看着赵畅，冷笑道：“朋友？他有把你当做过朋友吗？他不过是拿你当乐子而已，否则他怎么可能伤害你？！你忘了前两天你刚被他弄得浑身是伤吗？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一句问候都没有，这样的人渣你何必要护着？我只是见不惯他这样胡作非为，我要给他点教训，然后帮你报仇，我这么做没错，我从来就没有把他当做过朋友！”

　　赵畅气愤地瞪着徐辉，欲言又止，他咬咬牙，眼眶湿润，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辉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那是我和他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插手啊！还有，你这么做是犯法的，会坐牢的啊！”
　　徐辉阴郁地一笑，根本不在乎，“为了你，我觉得值。”

　　赵畅不可置信地愣住，他根本无法理解徐辉的思维逻辑，只第一次发现，徐辉是这么恐怖的人，他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伤害周围的人。赵畅不想和徐辉多说，正好救护车来了，他连忙协同医生把段瑞阳搬上了救护车，然后冷漠地瞥了一眼徐辉，便跳上救护车，扬长而去。

　　徐辉持刀伤人，致段瑞阳伤势严重这件事很快便在学校传开了，老师几乎来不及做任何应急准备，学校就已被记者包围，而警_方也在同一时间赶了过来。毫无疑问，徐辉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而被拘留，虽然没有目击证人，但他手中的裁纸刀成为了铁证。徐辉本人一言不发，既不承认犯罪事实，也不做任何辩护，当记者挤破脑袋想对他本人进行采访时，他只冷冷地看了一眼记者，带有轻蔑与不屑，然后坐上警_车，淡定地走了。

　　由于段瑞阳伤势严重，一时无法录笔录，而唯一的目击证人赵畅因同学被害，情绪几乎崩溃，也不具备录笔录的精神状态，因无人指证徐辉，警_方不得不暂停审讯环节，转而进行现场取证。徐辉直接被关进了派_出_所里，等待进一步调查。

　　徐母在被告知此事后，第一时间赶往了派_出_所，她的神情慌乱，头发凌乱，衣裳不整，身上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她冲进办事大厅，随手抓到一名警_员就问，“我儿子在哪里？我儿子怎么样了？他到底干了什么你们要把她抓了起来啊！？”

　　警_员对徐母进行了简单询问，得知她是徐辉的母亲，便安排了她和徐辉见上一面。

　　一张方桌前，徐母和徐辉面对面坐着，徐辉身后跟着两名看守员，他们身子挺拔，显示出不容抗拒的威严。徐母在见到徐辉后，情绪几乎失控，她本能地就甩了徐辉两耳刮子，不问原因，直接破口大骂，“你这兔崽子！惹事都惹到警_察_局来了！你把老娘的脸都丢光了！老娘生你养你，你就这样报答老娘？你怎么不去死啊？你和你爹就是一个德性，坏是会遗传的，是带在DNA里面的！老娘就不该养你，就该在你是婴儿的时候把你掐死，你这畜牲！活着干什么啊？”徐母越骂越难听，把徐辉侮辱了遍，还动手打他，旁边的看守员看得心惊胆战，连忙出手制止，拉住抓狂的徐母。

　　徐辉一声不吭，微微垂着脑袋，面无表情，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母亲。在他最困难，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他永远什么也没有，徐母除了谩骂，不会给他任何来自家庭的温暖，他不禁捏紧拳头，在这样的环境里，你让他怎样保持正直的秉性？你让他如何不会三观扭曲？他也是人，他的心会痛，他不是畜牲啊！

　　徐母谩骂不休，最后被看守员严重警告，“你再这样，我们就要请你离开了。”

　　徐母愣了愣，半晌，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杀人啊！要坐牢的！你一辈子都毁了啊！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到头来，还是只剩我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平时我骂你是为什么？是不想你变成你爸那样啊！你爸是人渣，你不一样，你有属于自己的未来，我怕你走歪了，可是，可是你今天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呜呜呜。警_察大哥，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他不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有苦衷的，或许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徐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几乎下跪哀求的母亲，他简直感觉自己的眼睛花了，什么时候，徐母对他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了？什么时候，徐母居然会护着他？这真的是他的母亲吗？那个是非不分的疯婆子去哪里了？

　　徐母泣不成声，双手抱着看守员的大腿，手指用力，紧紧抓住对方的裤子，几乎要将布料撕破。看守员忙试图扶起徐母，但这个女人倔强得令人诧异，她苦苦哀求，一遍又一遍，没有任何底线和自尊的寻求可怜，其体貌，像极了一个疯子。

　　最后，一名看守员忍无可忍，冷冷地说出，“你那种教育方式没有养出一个杀人犯来就该谢天谢地了，你来求我们也没用，与其这样，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徐母蓦地愣住，脑子里迅速闪过平日里的画面，徐辉被暴打，徐辉被责骂，徐辉被侮辱……所有的一切负面因素，全是她强加给他的，她登时身体一软，颓然地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样，安静了下来。

　　下了救护车，段瑞阳直接被拉进了重症室，然后准备手术。赵畅一直追着医生，询问段瑞阳的病情，为什么要送重症室啊？为什么要手术？医生被赵畅问得不耐烦，随便回答了他的疑问，赵畅不懂，只隐约知道，徐辉这一刀刺得很深，伤口很大，但所幸没有伤到脏器，可即便这样，也造成了流血过多，伤口急需缝合和输血。

　　重症室外，医生喊来赵畅，对方满头是汗，一脸焦急，“你是他的朋友？现在他急需做手术，家属需要在这单子上签字，你能联系到他的家人吗？”

　　赵畅茫然，他认识段瑞阳那么长的时间，从来没听对方提过家人，更不知道他的家住在哪里，于是赵畅忙问，“他的手机呢？上面有他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吗？”

　　医生说：“我们打了！但是没有人接，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家一个人没过来，如果这个字签不了，我们就不能手术，但他现在的情况紧急，不能再耽误了！”

　　赵畅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倾了倾身子，抓住医生的手臂，问道：“我来签，我签可以吗？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医生看了一眼赵畅，“你一学生能承担什么责任？赶快去联系他的家人，尽快！现在我们先帮他输血，争取时间，你别磨蹭了，直接去他家找人啊！”说完，医生就头也不回地继续去忙了。

　　赵畅愣在原地，他该怎么办？段瑞阳家住在哪里？他要去问谁？他怎么才能和段瑞阳的家人取得联系？问班主任？不行，太慢了，赶不过来，一定会错过手术最佳时机的，那怎么办？赵畅登时如热锅上的蚂蚁，慌乱却又不知所措，就连手机铃声响了，他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身边有人提醒，他才慌张地接起电话，“喂？”

　　“儿子，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家？你今天要回来吃饭吗？不回来我和你爸就先吃了。”

　　“我，我不回来吃了，今晚也不回家了。”赵畅心不在焉地回答，忽然，他灵机一动，忙道：“妈！你赶快来医院！你儿子出事了，要做手术！妈，你快来，我好怕！”

　　赵母被赵畅吓了一跳，也来不及问清细节，筷子一扔，钱包一装，就连忙赶往医院。赵畅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焦急等待，直到见到母亲的影子，他才连忙迎上去，拉着母亲就往楼上跑。

　　赵母看着健步如飞的儿子，莫名其妙，“儿子，你耍我啊？你这活蹦乱跳的要做手术？”

　　赵畅一边上楼，一边简单地和母亲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需要家属签个字，否则无法做手术，由于联系不上段瑞阳的父母，所以赵畅只有请求自己的母亲冒充段瑞阳的母亲，然后签字确认。

　　赵母是个爽快的人，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耽误不得，所以当医生问她，“你和段瑞阳是什么关系？”

　　赵母理所当然地答道：“他是我儿子啊。”

　　赵母签了字，段瑞阳被推入了手术室，赵畅刚悬着的心不禁又提起了一些，他直愣愣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脊背挺直，几乎不敢呼吸，只祈祷不要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