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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009章 不愿入梦去 ...

  •   这么猛烈的变故,即使我知晓这是在梦中,但心脏还是跟着一阵紧缩,因为这个场景,万年前,我已见过。
      当初不周山倒,天河水倾,若不是女娲娘娘炼石补天,也就是眼前的场面。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虽然知晓这是一个梦,在梦里,谁也伤不了分毫,但我还是心惊肉跳,当下只想即刻逃离此处。
      长琴蹙着眉头,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天上裂开的那道缝隙,“那是什么?”
      他现在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上前了两步,仔细的看着天空中,之后又看向我,似乎很是疑惑不解,“你梦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跟着上前两步,走到长琴身边,看着天上裂开的那道缝隙,“因为那里面,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长琴垂下眸子,双手轻轻一展,那个袖珍版的古琴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心?”
      我一时间没明白长琴说此话的意思,他抬眸,印着天上火光,水灵灵的小脸都红了一半儿,“你……可以看到人的心?”
      长琴手中抱着那把琴,轻轻勾了下琴弦,一个特殊的调子传进了我的耳朵中,一时间,我心神顿时一阵恍惚。
      与此同时,我立即便明白了长琴的意思,他手中的这把琴绝非凡物,应当是介意窥探人内心的东西。
      我几乎是立刻上前,拉住了长琴在琴弦上浮动的小手,脸上僵硬的笑着,“随便窥探人秘密可不是一个好孩子哦。”
      长琴也算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抬眸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一只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抹,那个琴化作一道光影藏到了他的袖子之中。
      ……
      从梦中醒来,我头痛欲裂,身上乏力的很。
      从藤椅上坐起身,我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在不远处的石桌边正襟危坐的重黎,而在我的藤椅旁边,正跪着一个长相格外标志的小童。
      抬眼看去的,正是长琴。
      迷迷蒙蒙的来问重黎,“这是怎么了?”
      重黎面无表情的扫了在一旁跪着的长琴一眼,冷声道,“还不道歉?”
      长琴脸色涨得通红,一双看起来更加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我来看,低声说了一句,“神女,对不起。”
      我觉得莫名其妙,上前想将长琴拉起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重黎的孩子,赤帝之子,无论如何都算是一个太子,这么跪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受得起这一拜。
      长琴没有敢起身,我也没有勉强,看着重黎脸色,大约也知道了是什么事情,于是便叹了口气,道,“长琴会的东西可是不少啊,这些可是你教他的?”
      重黎沉默片刻,素白的手在衣袖间轻轻一动,声音冷的像是一块冰,站起了身,对我道,“童子无知,闯入神女梦境,还望神女不要见怪。”
      我打了个哈哈,“长琴倒是可爱,我一个人在这里倒也是无聊,有这样一个鬼精灵相伴,高兴还来不及呢,何来怪罪?”
      重黎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我凑近了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更何况,他是你的孩子,我疼还来不及呢。”
      这话说的很奇怪,我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说完之后,耳廓上微微有些发热。
      重黎冷漠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看着我十分怪异。
      我也知是自己口无遮拦说错了话,于是又说了一些其他的将这些事情给遮了过去。
      重黎倒也是没有再说什么,随意聊了两句之后便带着长琴走了。
      长琴似乎还惦念着我这里,跟在重黎身后走的时候还朝我这边来看。
      我看着长琴手中的那把袖珍版的琴,叫住了重黎,“等一下。”
      重黎停住脚步转过头,“什么事儿?”
      我转身回到殿中,从里面琴案上将绿绮抱了起来。
      这把琴是我从人间带回来的,当初人间战乱四起,我与腾蛇在人间游历,无意中得到了这把琴,名叫绿绮。
      琴的名字风雅,弹出的曲子也好听,人间有一弄琴雅士名为司马相如,他以绿绮琴弹奏出的‘凤求凰’格外出名,腾蛇有幸听过,他告诉我,若是那人还在,定然是能赶超乐神泠伦的高人。
      腾蛇为人孤傲,很少会夸奖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已属难得,故而我对这个名为司马相如的人格外上心,但腾蛇和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人界的百年之后,我去了冥界寻了那人的转世命格,向冥王借了一个面子来看,最后寻到了那人的转世。
      却发觉他已经是个普通人了,只不过他的妻子,还是上一世的那个,两人三生情缘,倒是得到了延续,过的甚是幸福快乐。
      此事我觉得甚为遗憾,不过绿绮琴倒算是一个灵物,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我的手上。
      我将此琴给了长琴,但长琴身子骨还小,拿不动这琴,于是重黎便主动接过了这琴,长指轻轻一勾,“这琴是灵物,你平日也爱惜的紧,长琴年纪还小,怕受不得这份礼。”
      “怎样的人便配怎样的琴。”我伸手在长琴脸上抚了一抚,“长琴这孩子,配这把琴,正好。”
      重黎没有再说什么,与我讲了两句客气话之后便带着长琴走了,我看他玄衣素衫在风中招摇,心中竟是猛的一紧。
      回过神,不知为什么,我喉间突然发出两声笑,这种笑声不知是为什么,就这么从我身体内钻了出来。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伸手抚上胸口,却发觉胸腔中的那颗心跳的飞快。
      自从知晓长琴是重黎的孩子之后,我心中总会莫名其妙的乱想一些事情,总是无厘头的乱想让我心神俱疲,再加上昨夜长琴在我梦中那么一闹,我更是心神不稳,思绪万千。
      朱雀的事情还未解决,重黎竟然有了一个孩子,我在九重天这万年来,也只有这段时间最热闹了。
      重黎是赤帝,他的事情原本也轮不到我来管,但不知晓是什么缘故,我总是有一种想探究这件事情的欲望。
      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是被白泽捅出来的,想必他知晓的更多一些,我仔细的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去昆仑山找他。
      但刚走到天河的时候,我隔得很远就看到了白泽手中正拿着一根鱼竿坐在天河旁边钓鱼。
      天河中也是有鱼的,只不过鱼这里的鱼大多都是修炼过的,有些灵性,又怎能是随随便便就能钓上来的?
      我走到白泽身边往他鱼篓一看,里面果真是一条鱼都没有。
      我望了望往东奔流不回的天河,里面藏着万红璀璨,心生感慨,正要说上两句,便听到白泽在旁边低声提醒我道,“你别说话,一会儿把我的鱼吓跑了。”
      “……”
      天河旁边有些风,天上云霞隐在水里,水波涟漪,碎光点点,极为好看。
      白泽一手拿着鱼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白衣逶迤一地,墨发随风翩跹,他恬静的样子倒也不失为一副极美的画。
      我后退了两步,伸手变幻出纸笔来,在白泽身后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挥笔在纸上描了几下。
      天水沉浮合一色,浅水波光垂钓人。
      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天河之上飞着不少的喜鹊,我落下最后一笔之时,一只喜鹊正站在我旁边的石头上看着我,滴溜溜的两只眼睛乱转,一点儿也不怕人。
      就在这时,白泽收了鱼篓拍了拍他的白袍子走到了我身边,对我展示他鱼篓中两只不大不小的鱼,微笑道,“今晚你有口福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将那副画收在手中,看着白泽,“这天河中的鱼都能被你钓上来,你这钓鱼的技术倒也不差。”
      白泽扬了扬手中的鱼竿,甚是得意,“那当然,当初受王母娘娘之命,为了教姜太公钓鱼,我可是真的下了一番功夫的。”
      我干巴巴的笑了下,心中藏着事情,也不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张了张口,正准备询问白泽关于重黎的事情。
      但我的话还未出口,白泽便对我笑了一笑,“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回去再说。”
      我知晓白泽是个聪明人,他既是这么说,就定然知道我要问什么。
      一路无话,白泽来到了我的清风台,直接走进厨房,这时候也不顾自己身上穿的白袍子了,直接动手将那两条鱼下了锅。
      我去后殿将从仪狄处得到的酒拿了两壶出来用冰块冰着,未过多长时间,白泽便端了两盘小吃和热气腾腾的鱼汤出来。
      鱼汤是烫的,那几碟小菜却是温的。
      白泽将筷子递给我,主动将我面前的酒壶拿去倒了两杯酒,“尝尝看,感觉如何?”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菜肴尝了,“你的厨艺还真不错,昆仑山上的飞禽走兽被你吃了多少了?”
      白泽将一杯酒递给我,端起另一个酒杯抿了一口,“昆仑山上的东西怎么能和这九重天的东西相提并论?”
      说着,白泽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朝着我笑了笑,又倒了一杯酒,“你可真有意思。”
      我酒量浅,只敢轻轻在酒杯上抿了一口,“我如何?”
      白泽笑,“我知晓你今日是准备来昆仑找我的,故而才在天河等你,说吧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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