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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010章 情根已深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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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了一杯酒在手中,酒杯上传来一阵凉意,向着周围看了看,方才犹豫道,“我想知道关于长琴的事情。”
白泽也未看我,用筷子夹了一口菜吃了,“长琴的事情也是我这几日得知的,只知晓他是重黎在人界的一个孩子,别的我是真的不知晓。”
“是么?”我轻轻的笑了下,看着杯中绿酒,一饮而尽。
酒杯空了,我将杯子放到白泽桌边,示意他再给我倒一杯,但白泽就像是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吃着菜。
就当我准备自己动手斟酒的时候,白泽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这酒你还是不要喝了,就你那酒量,我怕我一会儿会有危险。”
说着,白泽从我手中夺过酒壶搁置在一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赤帝的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切记一定不能讲与他人听,知道么?”
仙人动情在仙界是决不可饶恕的,更何况重黎还是五帝之一,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别的不说,这仙籍和仙魄,定当是保不住了。
此一番折腾,长琴也会没命!
看着白泽,我点了点头,“这件事绝非常事,你也要将这件事给藏好了!”
白泽虽然是妖界军师,但他在昆仑山修炼数千年,也是可以直接听命于西王母的,这件事情,想必他应当不会与西王母讲。
我对他是放心的,但白泽看着我的眼神却不对,我盯着他看,直接问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白泽拿起放在桌上的筷子,轻轻一笑,十分潇洒的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些可悲。”
“我?”白泽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我费解,“什么意思?一句话还要掰成两半儿说?”
白泽抬起头,一阵调皮的风将他一缕长发吹起来扫过他如玉一般的面颊,突然,他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将我拉起来朝着殿中走去!
他的力气不小,我的手臂被他扯得生疼,“你做什么?”
白泽没有回答,他将我一把甩进殿中,然后朝左右看了看,再三查探发觉没人之后又在周围加了一层结界。
我手中还拿着那双没有来得及放下的筷子,白泽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头皱的愈发的紧,“你对重黎,到底是何种感情?”
这句话问的突然,我心中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打了下,咚咚的跳个不停,“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白泽身上还带着酒香,他一步一步的向着我靠近,“明明喜欢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感觉如何?”
心跳在那么一瞬间就像是停止了一般,我微微惊愕,看着白泽,本想说些什么,但还未等我开口,白泽伶俐的口舌便向刀子尖儿一样插进了我还有些懵懂的心里,“仙人不允准有七情六欲,所有人都有眼睛,你看向重黎的眼神和别人都不一样你知道么?”
白泽本就是伶牙俐齿,他说话也不会温声细语,一番话下来,我耳膜被震得嗡嗡直响,明白过来之后我立即反驳,“你……你什么意思?!仙家与仙家之间关系好些就算是有私情了么?”
我这话自己说的都没有底气。
白泽看着我,呵呵的冷笑了两声,之后再看他,他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一双妖娆的瞳将我装了进去,“你本来就不是仙班中的人,若是现在离开这九重天,便是山高海阔,七情六欲这些事情,你想尝试便尝试,谁也管不得你,只是……那个人,无论是谁,都不能是赤帝。”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当下有些后悔自己的话说的早了,看着白泽得意的模样,我暗暗后悔。
白泽继续淡淡道,“因为,五帝无论少了哪一个,对仙界来说,那都将是一场大灾难。”
这场大灾难从何谈起我不知晓,但我对白泽的话深信不疑。
重黎所在的凤凰星,的确是不能少的。
这一切都是我的私心罢了。
我承认白泽说的没错,千百年来,我在重黎那里白吃白喝了那么酒,就算不为他那个人,也是有些感情的,更何况……
更何况,我对重黎的确有一种心动的感觉,腾蛇虽然是我夫君,但是这种让人心动的感觉,我却从未体验过。
因为从未感受过,所以才向往!
白泽一边潇洒的摇着折扇,一边对我叹着气,“若不是我今日将此事说破了,你还要将自己的心隐匿多久?真心不易得,你是神女,神女的真心更难得,真不知对于赤帝来说,此番是福是祸。”
看东西透彻的人永远都是白泽,当下我心思也渐渐的沉了下来,“福祸如何来讲?”
白泽望着殿外,“福祸相依,凡事没有绝对,只是……我料想你大概也不愿将这件事说出来的吧?”
我没有言语。
白泽说的没错,这件事,在腾蛇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我是不会说的。
不为别的,只因为腾蛇还是我名义上的夫君,而重黎……或许才是我要厮守的那个人。
怪不得在梦中,长琴的琴音会在我面前显现出凤凰宫的模样,因缘竟是在此。
情根不知何时种,发现时,竟已深藏心底。
再被人扒出来,也是见不得阳光的了。
我无奈苦笑一声,“这件事……”
“我知道该怎么做。”白泽接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你后殿中的杯中绿和流霞,是不是应该分我一点儿?”
“……”
白泽走的时候根本没和我客气,将我酒窖中的酒搬走了大半,我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走到那棵枫树前,那只天狗已经精精神神的站了起来,站在一旁看着白泽,不见往日在我跟前的威风,颇有几分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儿样,眼神可怜楚楚。
白泽果真停下脚步,蹲下身在天狗面前轻轻的拍了下它的头,道,“你在这里,要好生看着神女,等你回昆仑时我给你做最好吃的月饼。”
天狗低声呜呜的叫了下,眼神颇有几分凌厉的瞥向我。
我自当是身立影正,这些天也没有怎样虐待它,也不怕它向白泽告状。
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白泽这低声嗡嗡的一叫结束,白泽便蹙起了眉头,也朝我看来。
白泽能识天下兽,懂天下语,辩天下字,天狗这低声一叫白泽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却是不知晓的,“看我作甚?”
“蚀月说想变成人形……”白泽似乎也觉得不大合适,当下便与我道,“你若是觉得不方便,我现在便可带它回昆仑去。”
我看着那个叫蚀月的天狗,它此时也没有了之前盛气凛然的模样,只是可怜楚楚的望着我,“只是变成人形而已,一个人我清风台还是能容得下的,是人还是兽都无妨。”
似乎是听到我同意了,蚀月又看向白泽。
白泽似乎还有些犹豫,看着蚀月,最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蚀月还真是有灵性的,他在地上滚了两下,变成了原本那巨大无比的兽身,之后那巨大的身躯慢慢的雾化,最后在枫树下融成了朦朦胧胧一个人的模样。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面前的雾气终于形成了实体的人。
当看到蚀月化成人形后的那张脸,我差点一口气呛到自己!
蚀月化成人形也不过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一件白袍子半披半敞的搭在身上,一抹朱红在胸口处若隐若现,雪肤柔肌,紧臀窄腰,身段倒是极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蚀月幻化成人形之后的那张脸!
墨瞳白发,妖娆的眼尾轻轻的勾着,小脸儿尖尖的倒是和兽身时挺像,眉间一点是一个犹如火焰一般的印记,红彤彤的隐在散着的白发间……
那张脸,倒是与白泽又几分相像,只不过白泽风骚的身段下还带着几分清高的仙气,而蚀月那身段就是除了风骚还是风骚。
我仔细打量了一眼蚀月,又看了看白泽,虽然知晓他们两个不可能会有什么关系,但却还是忍不住的去想。
白泽看着蚀月,眼角抽了抽,倒是没有说话。
蚀月扭着纤腰走到我身边,伸出皓白的手腕,长指轻轻一展,搭在了我的肩头,舌尖轻轻滑过似抹了胭脂一般的唇,似笑非笑,“神女觉得如何?可还看得上眼?”
白泽眼角抽动的更厉害了。
我悄悄的推开了蚀月在我肩头的手,后退了两步,之后对着白泽说,“你还是将他带回去吧,我这里……地方小,还真不合适。”
白泽的目光轻轻的扫过蚀月。
蚀月身子一凛,极不情愿的将身上的衣服拉好,然后恭恭敬敬的对我行了一礼,“神女。”
这一声酥麻到了骨子里,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白泽饶有深意的看了蚀月一眼,“终于有了一个狐狸的样子。”
蚀月眯起了一双勾的弯弯的眼睛,缓步走到白泽身边,如葱段般的手指在白泽脸上抹了下,“这还不是因为你嘛?”
我在一旁打了个寒颤,看着他们两个含情脉脉的对视,我在心中默念了几遍非礼勿视。
白泽倒是没有躲开蚀月的手指,任由他的手在他面容上贴着,“你要知道,你过第二次雷劫的时间就快到了。”
蚀月依旧在笑,从白泽脸上撤回了手,一双眼睛如新月,“你怎么舍得我死?”
这等能让人误会的话蚀月都敢说,我有些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