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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才子佳人初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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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喝斥吓到我了,我睁开眼,抬头上下打量了来者,面容清雅的少年,得体的穿着,我想他应该是位少爷,于是便先道歉:“我并不是丫头,只是在林中迷了路,闻笛声至此。我只想询问回府学之路,而那位公子正在舞剑,我不便打扰,便想等他停下再行询问,小女并无窥视之意,还请公子见谅。”
没想到那少爷却冷笑:“你自认你这话有多少可信?且不论府学里哪家小姐我未曾见过,就说这笛声,本就是外人臆想杜撰,你说你听到,可我也在此处,却怎得不曾听见?你再如此,只怕受的罚可要更多一些了。”
这时,舞剑的那个少年也过来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冷的看着我,盯得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做了错事一般。
虽然我不想第一天就得罪这些贵人,不过无缘无故就被人骂,心理还是很不舒服,“我所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随你。再说一次,我不是丫头,今日第一次来府学,还麻烦你指条路让我回府学去,那我也不多打扰了。” 我的语气也开始生硬起来了。
“到是个大胆的丫头,”他不屑地笑着,说出的话却很严厉,“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小姐调教出如此放肆的丫头。”
我生气了,脸上有点发烫,但只是冷笑不答。还不知是谁放肆,一见生人便是如此态度,自以为是,幸好我还算是个小姐,不然还不知要被你怎么整死。可我也知道,靠着梁家,也只得让他如此,只希望他不要再得寸进尺。
我只能用个眼神,狠狠地看着他,我还不想输了气势,顺便也让我出出气。同时,随便看了几眼那舞剑的少年,他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似乎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他出个声音,也许这事就能化解了。
那好,现在我们就在这里僵着好了。我不说话,靠着树站着,慢慢打量他们,看你们准备怎么处置我。
时间一久,那小子开始沉不住气来,却也不好意思真的对我怎样,又问不出什么,见我也不怕他,便索性不准备管我了,转身离开。
我生着闷气,也不想他们走了,到时候我要怎么走出去,只是看着他们不动,让他们走掉算了。
那舞剑少年本也打算离去,走了几步,发现我并没有跟上的意思,又退了回来,对我说:“时间不早,先跟我们回去,等下不罚你便是。” 我瞥了他一眼,还是冷冷的一副表情,不过,他还算是好心,我想到我的处境,便点了点头,跟在他们后面,远远的与他们隔了不少距离。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前面花树下围了一大堆人,那两人走进了人堆里,我却不怎么愿意过去,停在远处,思量着等下怎样寻路回去。却见有人向我走来,同时听他唤到,“纪姑娘,我是叔琮,你快些过来。”
他过来,对我和煦地微笑,“刚才还在想怎么不见了你的踪影,来,和大家见见面吧。”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问我怎么会跟着那两个人过来,我也不想说,低头,看着他的长袍被风吹得微微起伏。
走近才发现,叔湘姐姐也在,还有很多人,都和哥哥姐姐年纪相仿的,一群人似乎都很有兴趣的看着我,听到叔琮哥哥说:“这就是我刚提起的小妹妹纪颜瑛,也就是纪颜毅的妹妹。”这时我才发现,哥哥也在人群里,只不过他似乎一直低着头,到此时才抬头看我,对我局促地微笑。
“颜瑛,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把我领到了刚刚那两个人面前,那个教训我的人现在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叔琮哥哥说,“这位是易尚和易公子。” 我低头行礼,心想现在你知道我不是丫头了吧,看你还能怎样。
“纪姑娘,刚才多有得罪,请见谅。”说着,他稍稍低了下头算是道歉。
我应了声,算是回答,却发现他有点脸红,我在心里偷偷地笑起来,转个身,就看到那一位了。听叔琮哥哥说:“这位是牟锦年牟公子。”
他依然疏离且客气,对我行礼,轻声唤我纪姑娘。他的发上还粘着花瓣,却已与那个舞剑少年判若两人,彬彬有礼,没有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势,让我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随后,叔琮哥哥又开始替我介绍其他人。看着那一群打扮得差不多,讲起话来差不多,连长的也差不了多的人,我一一见了,却还是很难记清谁是谁。
在叔湘姐姐身旁的人让我多看了几眼。叔湘姐姐看他的眼神不一般,我觉得他们两个多少是有些关系的,记得他叫周寅仁,高高瘦瘦,是个严肃的人。
另有一位小姐,叫韩吟,似乎是尚书之女,她哥哥名叫韩谧,看得出都是习惯高高在上的人,贵气优雅。其他的,都不怎么上心了。
正说着,又有位公子向我们这边走来,听叔琮哥哥说,“这位是苏画师苏辞宣先生,他的画连皇上都喜欢,他也是我们的老师”
苏先生走过来,与他们寒暄,没与我说话,却时不时看我几眼,带着皎洁明媚的笑,我也笑着回望他。他是值得细看的男子,并且温和,让我喜欢。因此,我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毕竟遇到人大多还是好的。
一群人边走边看边聊,磨蹭了很久才回去,到府学之后,见到叔黛哭丧着脸坐在一边,见到我,一跃而起,跑过来,言词激烈地责怪我,“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都不与我说一声,我一回头就发现你不见了,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很不好意思,告诉她我只是迷路了,有叔琮哥哥送我回来,并没发生什么。好生安慰了一会,再加上叔琮在一旁帮腔,才让她露出笑容。那些人与她也是相熟的,也围过来哄她,气氛渐渐好了起来。
时间晚了,大家互相告别,叔黛拉着我回家,一路上还叮嘱教育了我许久。晚上,又免不了拖住我讲今天她在府学内的见闻传言,我很喜欢听她东拉西扯,因此很晚才回房睡觉。
没想到第一天是这样过去的,我写完了我的日记,躺在床上想,今天真好,见到了好看的人,也遇到了有趣的人;叔黛对我很好,我也喜欢听她讲的事情,叔琮哥哥又对我多加照顾,让我觉得心安。苏画师一看就知道和善,那个舞剑的少年看着冷冰冰的,人却不错,那态度恶劣的小子,知道错了也还会脸红。
想着想着,我偷笑,在这里的日子,应该比在家乡刺绣劳作好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