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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帝心难测 ...

  •   九月初二。
      棱缚悠悠转醒已是辰时,薛南墓在旁边侧躺着一手支头看她,笑颜如花:
      “阿缚,睡醒了?”
      棱缚脑袋放空了一会儿,自筑基以来她基本就没有睡过觉了,不过是在认识薛南墓后为了做“一介妇人”会眯上一会儿,今天居然睡了一整晚,还起得比薛南墓晚。
      “你什么时候醒的?”棱缚问道。
      “昨天傍晚才刚醒,就没怎么睡。”薛南墓保持着笑容捻起棱缚的头发绕在手指上把玩,笑容更盛:“起来吧,我给你梳头。”
      棱缚盯着薛南墓绕着自己头发的手指,总感觉薛南墓今天有什么地方不对。
      更让棱缚觉得有些崩裂的是自己居然有赖床的想法,一点儿也不想动,就一直躺着挺尸。薛南墓虽说着让棱缚起床自己却在一旁玩头发玩得高兴,一点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棱缚干脆心一横,闭眼继续睡。薛南墓看棱缚的样子嗤笑一声,继续绕着发丝玩耍。
      一个时辰后
      “啊缚……啊缚……起来了。”看棱缚没动薛南墓戳了戳棱缚的脸“阿缚……快到晌午了,午宴要开始了。”
      棱缚睁开眼,开始有些朦胧,然后慢慢聚焦,就看到薛南墓放大的脸。
      “啊缚,睡得可好?”
      棱缚没理他,起身揉了揉脖子,穿好衣服坐在铜镜前等着薛南墓给她梳头,自成亲以后每天都是薛南墓帮她梳头。
      薛南墓熟练的拿起梳子给棱缚梳头挽发,看棱缚一直在发呆便放缓了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了,怕打扰到她。
      棱缚觉得今天真的太不正常了,她不仅赖床了还做梦了,其实那一个时辰睡得也并不怎么好,一直在做梦。全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久到她自己都快忘掉了,乱七糟八的揉成一团,弄得脑袋里面乱轰轰的,有些烦躁。
      棱缚静坐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乱窜的记忆,慢慢舒缓了那些不适的情绪。
      难道昨天教训薛南锋两个累着了?
      棱缚对自己的反常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就不想了,反正她现在不过“一介妇人”。
      “好了。”薛南墓别好红蕙坠子,轻声说到。
      棱缚刚好也整理完自己的大脑,“走吧。”
      棱缚他们到达皇城设宴地点的时候宴席已经摆好,锦帝坐在最上方,依次顺位排下几位义皇子座在两侧,然后文武百官排下。薛家因为世代为将,还是薛麟祖籍虽然现在无人在朝为官,但是位置还是靠前的。
      棱缚和薛南墓大老远就能看到薛南郡在百官之间周旋,而薛南锋则带着斗笠在一旁喝闷酒。
      一阵鼓声响起,一红衣女子踏着鼓点从天而降,立于宾客中央,的大鼓上,四周映衬的白衣女子也翩翩起舞。原来是助兴庆典的歌舞表演。
      红衣如火,足间轻点鼓面踏出节奏,配合着敲打的鼓声翩翩起舞,一颦一动恰到好处,回眸一笑百媚横生。转而抛出手中的长袖卷起早已被好的双剑,握在手中,玉足踏于大鼓之上,身随剑动,剑如人身,刚柔并济收放自如,气质如兰,绝美容颜配上大红纱衣更加让人移步开眼睛。
      倾国倾城大抵也不过如此了吧。
      棱缚忍不住驻足观赏。
      哎,看来有倾城色的人不止能英气逼人,也可媚态横生。
      一曲终罢众人久久还不能回神,还直直看着红衣女子。
      薛南墓戳了一下棱缚的腰身,棱缚才回神,跟着薛南墓朝薛家的地方走去。薛南墓一路下来都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模样。
      棱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薛南墓见棱缚理他了蹬鼻子上脸,凑到棱缚眼前,笑咧咧的说到:“我不美?”
      棱缚认真审视着薛南墓:“你……顺眼,审美疲劳。”
      薛南墓……
      这边,棱缚两人刚坐下,那边众人还未回过神,红衣女子提剑转身,一剑封喉,离她最近的章丞相当即殒命。
      “来人!护驾!”
      事情来得太突然,很多人都还未回神,待众人反应过来一声尖叫打破宁静,宾客间一阵骚动,许多官员及其家属都吓白了脸,一堆侍卫带着随即赶到,将红衣女子扣压下。
      棱缚一行人坐在原地未动一分,薛南锋继续喝闷酒全未在意。薛南墓顺势半靠在棱缚身上:“看吧,美人多狠毒。”
      锦帝倒是不慌张,待骚乱被镇压下来之时,锦帝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俯视着被制压在面前的女子。
      “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刺杀朝中忠良?!”锦帝声音如洪,威压外释。
      红衣女子面对锦帝的威压倒也不紧张,艰难抬头冷笑一声,脸上溅到的血液还未擦拭,更添一分邪魅,但是浑身又透着傲骨。
      “皇上你确定是忠良?”
      “此话怎讲?”锦帝略有所思,似乎有些兴趣。
      在场的官员中有几位却面色紧张,似乎想要阻止红衣女子,但又迫于锦帝的威压不敢妄动,极力压制住拽着袖子的手,抖得不那么明显。
      锦帝身边的薛麟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目瞪口呆的盯着红衣女子,视线就没移开过。
      薛南郡捏着桌布看不出什么神情,柳荀拍拍薛南郡的手没多说什么。
      薛南锋则是爬在桌子上小憩,丝毫不在意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醉了。
      薛南墓则是眯着眼椅在棱缚耳边轻叹声:“果然帝心难测阿。啊缚,我昨晚没怎么睡,好困。”
      棱缚略微皱眉,随薛南墓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看着红衣女子。
      “民女官伶仃,前监国官鹤山之女。”官伶仃神情坚毅:“二十年前家父遭人构陷祸及满门,民女年幼幸免于难。主谋正是那章丘知章丞相!”
      “可你空口无凭阿。”锦帝皱着眉似乎有点为难。
      “民女知道,二十年前的事,证据早已烟消云散,所以民女便先取了章丘知狗命以慰先灵!”
      “你也说你当时年幼,如何知得是章丞相。”
      “呵,说来也巧。”红衣女子冷笑一声,撇了一眼宾客中早已汗如雨下的某大臣:“章丞相心怀不轨,恰巧民女是被他选来迷惑皇上之人。章丘知还勾结朝中重臣,贪污受贿,私建军库。”
      “哦?”锦帝来了兴致“可有凭证?”
      “请皇上过目。”官伶仃掏出一张绣布。
      太监呈上绣布,锦帝看了一会儿,谁也不知道上面有些什么,只见锦帝越看越气:“好大的胆子!”
      众人立马匍匐在地:“皇上息怒。”
      “杀——”在气氛万分僵硬之时,一声大吼打破宁静。
      所有人闻声望去,却见薛家方向一人头戴斗笠举着酒壶摇摇晃晃颇有鹤立鸡群的样子。
      “大胆蛮夷竟敢犯我边疆!”薛南锋继续吼道。
      众人看着薛南锋不知作何反应,这又是唱哪出?
      薛南锋似乎嫌斗笠有些碍事,豪气的将斗笠一掀扔了出去。
      一片寂静。
      “噗。”不知谁开了个头,笑声渐渐在人群中散开。
      薛南郡看了眼鼻青脸肿的薛南锋,隐忍着怒意瞪着棱缚。
      薛南墓微微有些抽搐,悄悄在棱缚耳边说到:“没想到夫人对我这么好。”
      棱缚一本正经的平视前方,没理薛南墓也没看薛南郡一眼,这事跟她没关系。
      “二嫂!”薛南锋似乎看到了棱缚,差点扑了过去,还好被薛南郡一把拉住:“二嫂!你说你教训我就算了!怎么还来偷袭我呢!我又打不过你……”
      薛南锋正准备继续耍酒疯,便被薛南郡一掌给劈晕在桌上。
      薛南郡立马抱拳行礼说到:“小弟不胜酒力,失礼了。”
      经薛南锋一闹,之前肃杀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锦帝摆摆手:“罢了,今日麟儿生辰,待辰宴过后彻查到底!来人,将此女押下,听候发落。”
      官伶仃被拉起往下带去,虽然被人押着却没有什么意怯,身挺如松,没有一点阶下囚的样子。大概没几个人能如此完美的融合英气与媚惑两种气质了吧。
      棱缚一直看着官伶仃,发现官伶仃走时一直是目不斜视的,在路过自己附近时却一直看着自己,直到不见了踪影。
      棱缚摸了摸脸,莫名其妙。
      棱缚刚座好便看到薛南墓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没想到夫人还会偷袭阿。”
      棱缚举起手:“这事跟我真没关系,对他我还用偷袭?”
      “也是。”薛南墓点点头“昨晚夫人一直在我身旁睡觉呢。”
      经过官伶仃的事情之后,辰宴虽然继续进行,可大都心不在焉,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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