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小宫女》飘在锅里的鱼

9、第八节 奇怪的宫女

　　四丫现在最期待的事情是快中秋了，按例，上面的贵人们会给在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赏赐，如果已经有了主子，那么主子还另有一份赏赐，这么好的事情四丫是享受不到了。不过在中秋节，内务府还是会给低等宫女们一点好处，月饼糕点什么的。
　　去年上边的管事很大方，不但给每个人发了一块月饼，还每人多加了几个钱。
　　在中秋之前，宫里好好打扫一番，不少人手都被抽调去帮忙，剩下的人干的活就更多了。就这节骨眼，六儿被抽调去尚衣局帮忙，四丫的活儿也变了，关雎宫不用扫了，她和其他一些人被分配去扫一条宫道。一起干活的还有两个从来没见过的宫女，其中一个还是个大美人，四丫一看就愣了，面容高洁若白兰，气质温柔如春水，看见呆愣愣的四丫，微微一下。
　　“哄”地一声，四丫的脸全红了，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和美人一起的另一个小美人嘴角微弯，笑着解围，给到大家介绍一番。
　　这条宫道靠近邀月宫，属西六宫，四丫以前也没有来过，不过还是知道邀月宫没有娘娘住，是皇上娘娘看戏的地方，站在墙外，还能听见墙里传来若隐若现的乐器声。
　　旁边的小宫女和四丫都是一个院子的，虽然平时和四丫也不熟悉，但是现在在这一大堆陌生人中还是宁愿和四丫打交道些。
　　她偏着耳朵听了一会，问四丫，“你有没听见人唱戏的声音？”
　　“听见了！大概隔壁就是升平署。”四丫埋头苦干，“小心点，旁边还有人在看着呢！”
　　小宫女看看那个站在阴影下的太监，冲四丫做了个鬼脸，老老实实的干活去了。
　　其实这条道平时都不怎么用，只是因为宫中即将举行中秋大典，所以这条道被临时作为内务府采购的道路。整天都来来往往这马车、驴车、骡车，落下的菜叶、泥巴、石头、牲畜粪便……让人扫都扫不及。
　　事情一多，就没时间想东想西的，整天起床就干活，完工就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嬷嬷们也忙啊，所以没闲工夫半夜跑来检查！
　　“吃饭了！”一起扫地的菊儿打招呼。
　　四丫伸手揉揉脖子。“低了一上午头，脖子快断了！”
　　“起身的时候慢点，低头太久了会头晕。”绿娘额头上的汗珠子特别多，菊儿担心的看着苍白的绿娘，干脆改过去扶着她坐到旁边的台阶上，“休息一会吧！你的身子还没好！”
　　看见四丫看着两人，绿娘不好意思的地笑笑，“学规矩坏了身子，倒是叫妹妹见笑了！”清浅的微笑绽放在苍白的脸庞上，微颦的眉头让四丫想起了前世的看过的诗《沙扬娜拉》，。这么美的美人，四丫简直替她不值，这样的美人就应该穿着美丽的纱裙，带着精致的首饰，在众多的仆人的簇拥下喝喝茶，弹弹琴，没事在写写字之类的。看绿娘的言谈举止不像是一个小小的洒扫宫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儿，菊儿倒是看起来知道里边的内情，对绿娘也是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恭敬。
　　四丫理解的笑笑，坐在石凳上不再追问！世界上谁没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
　　绿娘和菊儿虽然对人略显冷淡，但是性格温和，虽然已经是当差的大姐姐了，也没对四丫这些才留头的小宫女颐气指使。
　　相处的久了，关于绿娘的消息倒是传进四丫的耳朵，听说，当初绿娘可是栖凰宫钱美人的贴身宫女，因为钱美人病逝才被退回来。
　　钱美人的名声就算是四丫这个闭塞的小丫头也听说过她的名字，听说钱美人的父亲是个小官吏，因为感召皇恩，将自己的嫡长女送进宫来。因为貌美且知书达理，精通书画，所以一进宫就被封为美人，后来甚至怀有龙嗣，住进了皇后娘娘的栖凰宫。可惜美人薄命，年初那场倒春寒，钱美人和肚子里的小皇子都去了。
　　至于绿娘，大概是因为没有伺候好钱美人被迁怒了吧！不过想想还是好运，皇嗣出事了，贴身的宫女还能留下命来，简直让那些只是打了杯子就被拖出去挨板子的人羡慕嫉妒恨了！
　　对于这件事，但是四丫觉得自己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天聋地哑木丫头什么的，简直是学习的榜样！
　　几人渐渐熟悉起来，没事的时候也能说上几句闲话，指点四丫几句宫中的生存之道，四丫领情，自然对两人又热情几分，而四丫看见绿娘实在脸色不好也能帮着遮掩几分。
　　“抱歉，这个身子简直不中用了！”绿娘苦笑几声，撑着扫帚，青筋冒出，大滴的汗水额头上滑下，唇色发紫，脸色苍白地像一张纸一样！
　　“你该多休息！”四丫将她扶到墙角坐下，拿起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水给她，“你喝一点水，歇歇吧！”
　　“谢谢！”绿娘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捏着杯子秀气的喝水，姿态优雅，就算是绿娘现在的样子十分狼狈，但是骨子里透出那股子书香气还是让四丫心生赞叹，贴身宫女都这么美，不知道哪个钱美人美成什么样子？
　　菊儿和其他人去拿饭了，剩下的人也找地方躲着了。四丫看着头上的太阳，这里没有树影和房檐，过道里地上都铺着青砖，再被太阳那么一晒，简直就是就是铁板烤肉。
　　管事们不耐热，早就走了，四丫四周看看，发现不远处开了一道小门，也不知道通向哪儿，但是好歹凉快一些，扶着她做过来。
　　“多谢你！四丫。”绿娘一点也不嫌弃坐在地上，靠着墙，脸色放松了一些，盈盈的双眸温柔地看着她。
　　“不用！”四丫被这样美人看着，双颊微红，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脸颊，“你不嫌弃就地上脏很好了，其实，我该铺块帕子的！”看着美人那双漂亮的眼睛浮现出的盈盈笑意，四丫羞得的急忙转移话题，“那什么，你要喝水吗？”
　　绿娘正要回答，外面就传来菊儿惊慌的叫声，“绿娘？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