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节 金手指 ...
-
晚膳之后，管事姑姑就带着人来检查，所有的包裹箱子全部都要打开，就算是藏在被褥里枕头里都被老练的姑姑们搜出来了！
看着那些白着脸乖乖出门，贴墙站在墙根下醒脑子的宫女，四丫一脸懵逼，上午出事，晚上才搜查，都不知道她们为啥不将自己的尾巴藏起来，在知道姑姑们一定会检查的时候还用房子里的柜子藏东西，好吧，有些人藏枕头或者被子里。
因为睡前被吓唬了一次，大家都绷紧了弦，睡觉之前的小话什么全部没有，睡觉也是前所未有的规矩，侧着身，蜷着腿。
虽然被训了两年了，但是四丫的睡姿都是垫底的存在，在这种大检查时期，为了不被检查的姑姑们拧腿掐肉，四丫都是保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刚才是的时候，困得简直是走路都要打瞌睡。
后来逼得没办法，把上辈子的打坐冥想、武功之类的都试了一遍，企图减轻疲惫，争取达到上辈子往上说的打坐十分钟抵得上睡眠三小时。本来没报啥希望，但是上天保佑，撞到了狗屎运，居然成了！在那之后，四丫的日子总算是没那么辛苦，渐渐好起来。现在四丫已经习惯了，凡是姑姑们要检查睡姿之类的，干脆就不睡了，直接闭着眼睛，偷偷练习内功。不知道是这个身体不科学还是这个世界不科学，那些上辈子只能看看的内功心法在这个世界还真能练，而且效果还不错。
但是功夫越是精进，四丫越是想当鹌鹑，为啥？当然是为了小命啊！你想，这么随便练练都能练得像模像样，那这个世界的土著们有名师教导，那还不得上天啊？那什么生擒虎豹、身手莫测、出神入化、万夫莫敌、武艺超群、钻天入地之类的，想想都吓人好吗，在那一段时间，四丫远远看见那些守卫宫门的侍卫都心虚的发抖。
不知道在外边的世界是不是也有个武林？四丫躺在床上浮想联翩，就像是小说中那样，那自己出宫之后也算有好日子过了，起码成了武林中人，就算是个女人也可以活下去。到时候收养个小孩子，男孩还是女孩？算了，到时候看缘分吧！养大了，再给自己的宝贝儿子或者女儿成个家，再来一堆小孙孙，小孙女。等自己白发苍苍的时候，坐在花树下，把自己上辈子的事情换个名头，当故事讲给那些萌包子听！简直美呆了！
越想越美的四丫等到听到查房的姑姑进门的声音，才讪讪地收回脑洞。宫里伺候人的奴才讲究说话轻声细语，走路悄然无息，哎寂静的夜里，姑姑的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也很明显，脚步声在房间中转了一圈之后，轻轻关上门又进了隔壁房间。
等姑姑走远之后，四丫敏锐的听力让她发现好几声轻轻的舒气声，合着大家都没有真正睡着呢！
但是今晚的折腾显然还没有完，在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姑姑又来了。那些放心地太早，睡着后换了姿势的人就惨了，被姑姑直接捂住嘴巴拖了出去。
四丫吓得将呼吸声再放低一个等级，她就睡在门口，最怕姑姑心里烦，顺手就拿自己出气。还好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四丫这下彻底不敢睡了，干脆一夜练功到天明。
第二天，大家起床就看见院子的角落贴墙站着好几个小宫女，站了一个，秋天露水又重，每个人的身上都沾上了一层露水，脸色白白的。
其他人也不敢多看，低着头，沉默的端水洗漱，将自己收拾干净后，按照姑姑的吩咐拿起手上的东西出门干活！气氛沉默的就像在演哑剧，一个个提线木偶在木偶师的指挥下温顺的作出各种动作。
等大家要出门的时候，管事姑姑把六儿叫住了！四丫看了板着脸的姑姑，乖乖低下头拿起扫把，自己一个人跟着管事出门了。
扫了不久的地，铁青着脸的六儿就过来了，也不说话，拿起扫把呼呼使气，地上的灰尘被扫地到处飞，四丫被灰尘呛到，捂着嘴巴跑出来，“六儿你在干嘛！”
“我干嘛！”六儿一下子爆了，将扫把对准四丫使劲扑打起灰尘，“我在扫地啊，四丫你个懒货，跑什么跑！快回来拿起你的扫帚。”
六儿明显在发疯，四丫可不打算奉陪，直接拿起旁边的木盆，“我去打点水来洒洒，这灰尘非把人呛坏了！”直接一溜烟跑了，六儿要发疯就直接疯去吧，本姑娘不伺候了，真有本事直接冲姑姑们发火去！
“四丫你个没用的，跑什么！”
四丫并没有走太远，只是端着盆躲在门外，寻思。想着早上姑姑叫住六儿是说了什么话，受了气现在在这儿发疯！
四丫还真担心，六儿一个脾气上来，将里边砸了，好在六儿没有疯的彻底，只是跟扫把杠上了，使劲折腾扫把，将周围的花花草草都围上了一层灰，最终在一脚踹上结实的石台阶，结果自己把自己的脚指头差点踢断了，哎呦哎呦的抱着自己的脚骂骂咧咧的坐在石阶上。
在外边的四丫听得清清楚楚，转过头蹲在墙根下捂着嘴巴笑，顺便决定再等九久点回去。
虽然莲蓬在福华宫的开头并不好，但是还是留下了，成为这个小院里第一个“出息”人，六儿也不知道在最初的暴躁后，行事越发沉稳，越来越有样子。
剩下人也暗中紧张起来，估摸着自己将来的出路，像四丫果儿这种没背景、没门路、没出息的三无人员以后的日子可能就是扫一辈子地活着擦一辈子灰，打一辈子的杂，什么侍茶宫女、掌灯宫女之类的有名号的宫女就远着了。
大家整天院子——扫地—— 提饭，接触的人大多是同院子的小宫女，但是现在有人已经出去了，大家对分配后的生活也多了几分好奇与憧憬。开始找机会出去多交际一些，附近几个院子的年长的宫女们就是小宫女的目标。
干完活，带着针线活大家坐在廊下阴凉处，一起聊聊天。
“不知道我们会被分到哪儿去？”
“看造化了！”
“哎，借我点钱呗！”
“我有钱就自己用上了，还等得到你来借？”
“有钱的话就能打点一下，分到哪个贵人宫里，不说那些过年过节的赏赐了，行走在宫里也能抬起头来，咱也是有主子的人了，比咱们这种浮萍好到哪去了！”
“就是啊，有了主子，至少少受些欺负！你看看咱们现在，靠着每月那可怜巴巴的份例，还拿不到手上，有了主子至少那些内务府的蚂蝗们叮不上。”
“想得美！贵人院子还有一群的姑姑、宫女姐姐，太监管事呢！”
“那也比在这儿好，说是个宫女，但是一辈子连贵人也见不上几次，更不要说是皇上了！”
众人沉默半响，才有个年纪较大的别院的宫女叹口气，“咱们谁都不容易！你看每年都要进人，但是能出去的又有多少？”
一个年纪小一点的宫女们被吓了一跳，惊讶的问，“那他们的去哪儿了？是不是？”
其他人也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得不轻，白着嘴唇问，“他们是不是……”死了？
年纪较大的宫女看着周围白着脸的小宫女，有心告诉他们实情，但是最终还是改口说道，“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年老的宫女会被送进尼姑庵或者去皇陵给先皇们守墓。”
“这样啊！”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那么多人都死了呢！“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伺候的好的话起码还可以有地方养老。说不定什么时候向主子求求情，还能出宫呢！”
“就是！”
沉重的空气散开，不知世事的小宫女们憧憬着未来的生活，叽叽喳喳的讨论：在家也差不多吧！要是儿女不孝，那老了说不定还更惨！
年纪较大的宫女姐姐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后辈们，还是不要吓唬这些小姑娘了，再大一点就自然知道在宫里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福姐看看她笑意中带了些让她不安的东西，环顾四周，最终还是咬咬唇，问道，“姐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宫女惊讶的看了福姐一眼，又看看四周还有好几个没有笑的小宫女，微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现在说不清楚，等你们真正被分配出去才知道，等等吧，也不远了！”
“这个？”不少人都听出里边不好的寓意，有些惴惴不安。但是还是乖巧的将话咽回肚子打算回去细细琢磨。
上面要求不得“乱语”，但是私底下的小道消息更是满天飞，今天某宫需要宫女，明天传出哪个小宫女被内定了！弄得大家人心浮动，上边的管事们狠狠训斥一番才将事情压下。
这件事和四丫、果儿这类的小宫女无关因为年龄实在太小了，要去也干不了什么活，人就每天淡定的看着大一些的宫女们人来人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