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小宫女》飘在锅里的鱼

20、第十九节 传染病？

　　第二天，四丫中午带着一些热食来到狗儿的房间，看着狗儿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伤口也比昨天看起来好一些了。
　　“是好药啊！”四丫惊叹，“看起来宫里的东西还是不错啊！”历史上有多少好东西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现在这种给低等仆役的药就有这么好的疗效，都不知道那些太医院专供皇帝的药能好成什么样子！
　　狗儿看着神情激动，两眼放光的四丫盯着桌子上的药包，嘴角抽了抽，移开视线，似乎是觉得伤眼？
　　“我给你上药吧！”四丫小心的将药粉洒在伤口上，争取不浪费一丝一毫，奴才命贱，什么时候又受伤了，肯定用的上啊！
　　上好药，四丫将狗儿扶起来，小心的将碗端给他，“膳房炖的是萝卜汤，里边还有几块肥肉呢！打饭的师傅手松，给了我好大几块，快吃，吃得好伤口才好得快！”
　　狗儿低头看，手里的饭食的确不错，里边不但有干菜还有炖好的萝卜和肉块，分量不少，“你的干菜快吃完了吧？”
　　“还有呢，放心吃。”四丫想找个凳子坐，却发现凳子都落了很厚一层灰，“你这凳子就从没用过？”
　　“没用！”
　　“可惜了！”四丫上下打量，倒是看不出来是什么木料的，但是入手很沉，看起来就知道是好木头，“你从哪儿拿的？”四丫很好奇，就凭这做工，这木料就觉得这套家具很值钱，难道宫里已经富贵成这样子了？一个小太监就能淘到这么好的东西？但是自己院子里的家具也看了，都是些不值钱的杂木，做工也不觉得有多好。还是冷宫是个特殊的地方？就像被关在这的娘娘一样，这些家具也是被贬了？
　　“你喜欢就拿去。”狗儿将碗放下。
　　“真哒？”四丫有些心动，但是马上就回过神，“我也没地方用啊，我能摆到哪儿？春天到了的时候还是把它们洗洗干净吧。没处使看着也好啊。”
　　四丫扶着狗儿坐下，想叫名字，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叫不出口。尽管这个时代的贫苦人家对自己孩子的名字都是胡乱起的，还有贱名好养活的习俗，所以小孩子的名字都很随便，起码四丫听过好几个叫狗儿的名字了。但是还是觉得对着一个自己的朋友叫狗儿有点不好意思，“你有大名吗？”
　　“什么大名？”狗儿眨眼，一向沉稳的眼睛倒是少有的流露出一丝疑惑。
　　四丫被心肝被萌的一颤，更觉得狗儿的名字叫不出口了，“就是正式的名字。”
　　“正式的名字？”
　　“呃……”四丫语塞，“就是人家怎么叫你的，比如大家都叫我四丫，尽管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以后得给自己起个好听的，比如玛丽莲梦露，黛玉宝钗之类的。”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狗儿回答，每次肖公公这么叫自己的时候都带着深深的恶意。
　　“起名字啊？”四丫挠挠下巴，“这是很慎重的事情，要不要你大一点自己取个？”看着小家伙黑沉沉的眼睛，四丫马上改口，“好吧，我取个，你喜欢什么？”
　　“？”
　　“比如喜欢冬天的雪花啊，秋天的月亮之类的，或者喜欢想长大之后成为什么样子的人？学富五车的？对人友善的？恩？”
　　狗儿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到，“没有喜欢的。”
　　“那你想长大成为什么人呢？”
　　沉默许久，狗儿才回答，“我不知道。”
　　“……这样啊？”四丫想想，然后问道，“叫询好不好？询问的询，自己问问自己，反正以后的时间还长着，总会弄清楚的。”四丫拍拍小家伙的肩膀，“好好休息，我得去干活了！”
　　作为一个南方妹子，看见这么大的雪第一映像就是新奇、惊喜，但是在连续看了一个月之后，四丫对于满地的大雪就只有厌烦了，这个冬天真的不好过。
　　被子不够厚，没有炭用，没有什么树枝干草什么的能生堆火烤烤，很多小宫女都生病了，都是些风寒之类的，捡些偏方之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病的最重的就是最先被罚跪的那两个小宫女，她们一个叫冬儿一个叫秀秀，一个镇子上出来的，一起进宫，一起挨训，现在又住在一间房子，连床铺都是挨着的，冬儿身体好些，已经能起床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咳嗽，而秀秀就没那么好命，现在躺在床上，一起床就头晕目眩，整夜咳得人睡不着。
　　其他的小宫女即烦她整夜咳嗽，让她们睡不好，又可怜她病成这样只能躺在床上混日子，同样是地位卑微的小宫女，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这些日子，大家能帮上忙的都不吝啬于搭把手。
　　这天，和她们同屋的二妞替她们去膳房拿了饭回来，走在路上就被同屋的香香拦下了，“秀秀怎么样？”
　　“还是那样子，我看她眼眶都深了，有点吓人。”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道，“这样子不成，得找个大夫看看。”
　　“到哪去找大夫啊？”
　　“医婆有谁认识的？”
　　大家面面相觑，大家都被关在这个小院子里，谁能认识什么医婆之类的，大家生病了都是吃点偏方，自己熬过去的。
　　香香看着大家的神色，咬着嘴唇说道，“我不想和秀秀住在一间房子，你们呢？”
　　这句话就像是洒进油锅的水一样，大家都神色激动的声讨，“为什么？就只耽误一点睡觉的时间嘛！习惯了就好了。”
　　“对！大家都是姐妹，这个时候更应该抱成团互相照顾。”
　　“你想想自己病了，却被人嫌弃，你好不好受？”
　　……
　　大家说的热闹，被集体声讨的香香的脸越涨越红，终于憋不住大声反驳，“你们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在你们房间里，没打扰到你们睡觉说什么风凉话？”
　　一个住在她们旁边的小宫女接下话，“我也被吵醒过，反正现在白天的活少了些，晚上被吵醒了就继续睡呗，谁像你这么冷血！”
　　“你！”香香的脸色通红，眼睛里的泪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我是那种人吗？要是就因为这点问题我才不会这样呢！我是担心染上病啊，我在家的时候，我的姑婆就是在冬天得了病，和秀秀的症状很像，我的姑婆的小孙子也被传染了，小弟弟身体弱，很快就死了，家里还给请了大夫，可是还是没救回来，我姑婆的儿子和媳妇可是恨姑婆恨得要死，姑婆自己也受不了打击，很快就去世了。我可不想落到这个地步，现在大家都还好，可是谁敢保证自己不会被传染上？我和她换！”
　　说到这个地步，大家都不说话了，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是那个命大的，连二妞这些先前还信誓旦旦说不担心秀秀的人也不敢开口，是，秀秀很可怜，但是涉及到自己的性命谁都不敢开这个口。
　　看见大家都没话说了，香香摸摸眼泪，“我也不想当坏人，但是你们想想，秀秀病了这么久，刚开始的时候管事姑姑还来看看，但是现在呢？上午我看见姑姑看在门口看了秀秀一眼脸色难看的厉害，没进屋转身就走了，她老人家是见识过大世面的，她这么看秀秀，我还能怎么想？”
　　听着香香“呜呜”哭声，大家都不在说话，住在同屋的人最先说话，“我也不想住在一起了！”没想到还好，现在知道自己可能被传染上还能不怕？
　　“这不好吧？”二妞有些犹豫，“秀秀现在已经成这样子了，咱们把她撵出去不是太绝情了？”
　　大家都沉默着，让秀秀继续住，担心自己，让秀秀搬出去？这么冷的天还能搬去哪儿？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她们也做不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一个小宫女看向最先提出异议的香香。
　　“我怎么知道？”香香也没什么好办法，“不然咱们去谁莲蓬和富姐她们的床吧！”
　　富姐她们被调走了，床就空下来了，要等明年春天，新的小宫女被调教好了才会被分派到小院子里。
　　一个房间住五个人，除开秀秀和冬儿，还剩三个，空出来的床铺刚好够。
　　这些空出床铺的房间的人说道这儿哪里还好意思不同意，最后点点头，在加上一句，“得你们去求得姑姑同意才行。”
　　能得到准话，香香三人哪里还不同意啊，忙感激的点点头。果儿张嘴就想说什么，四丫眼疾手快的连忙捂住她的嘴，现在气氛这么糟，果儿说话要是不小心被捅了个篓子就惨了。
　　“四丫姐姐，你干嘛？”果儿扒下四丫的手，“我想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呢！”
　　“先不要急，等看看再说，上次你打算搬都被驳了，这次要是姑姑同意，再和她们说说。”
　　“？？？”果儿觉得自己很憋屈，因为听不懂，“为啥啊？她们都能搬，我为什么不可以啊？”
　　“情况不同啊！”四丫和果儿解释，“上次只是因为你和我好才想搬，姑姑还得担心咱们私下搞小团体给她惹麻烦，现在嘛，就看秀秀的病是怎么样的情况了。”四丫也有点担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传染？